“嗯嗯~”
苏晓月笑了,眉眼弯弯。
在顾雯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耳根也在发红。
“穿好衣服走吧。”
“师姐,我穿这件好看吗?”
“你是去拍卖会,不是去相亲。”
“那师姐看不看嘛。”
“看路。”
————
出了翠云楼。
顾雯就发觉大街上的氛围很不对劲。
昨日街上起码还有些许地摊小贩,卖些各类杂物,但今日全都没了,如同城管过后的夜市一般。
干干净净。
但玲珑楼外,人山人海。
无数人挤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灵讯和各种杂音。
里面也同样如此,数万个座位全都坐满了人,乌压压一片,而且各个神情严肃,如同战前布阵一样。
“看吧!今天的拍卖怎么样?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非常激烈?”
“是是是,人也特么太多了点。”
“你懂什么?传说中今天拍卖的东西,会影响青州的格局!”
“多少世家的老祖,还有宗门的长老,都卡在了化神,谁不想突破?更别说有的还寿元不多了,想要这个的大有人在啊。”
“原来如此,那也怪不得了。”
周围有修士窃窃私语,聊着闲话。
顾雯也侧耳倾听,打听打听情报。
她斜后方的一个汉子,满脸横肉,即便想要压低粗犷的声音,但话音还是太大了。
“话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穿一个颜色?”他身旁一个瘦高个问道。
顾雯看了看周围。
还真是,昨日都还有乱七八糟的颜色,什么宗门道袍,玄色锦服,各个世家的腰牌晃来晃去。
今天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嘿,你这就不懂了吧。”汉子道。
“还不是怕被人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是谁拿了那东西啊!”汉子拉了拉瘦高个,凑近了些说:“今天的水深的很啊!”
“今天这门一关,谁举了牌、谁点了头、谁最后把东西揣进兜里,只要露出一丝风声,明日就有人顺着风找到你家门口,然后,喀嚓咔嚓。”
汉子把手放在脖子处,做刀砍一样。
“你一家老小就全没了,懂?”
瘦高个疯狂点头。
“至于穿一个颜色,那是因为好脱身,让人认不出来,你以为那些灰袍子是哪儿来的?
布庄这几日卖疯了,连带别家的道袍都脱销,听说还有人特意买了青木盟的袍子穿。”
汉子冷哼一声,似是瞧不起。
“青木盟?不怕被找麻烦吗?”
“怕个屁,一堆人穿,他们找的过来再说,即便找了也怕是要猴年马月。”
瘦高个乐了,拍手笑道:“赶明儿我也买一个穿穿,嘿嘿。”
顾雯暗自记下,以后外出自己也要取一个名号,向前辈看齐,比如什么厉飞雨之类的。
“我和你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今天楼上包厢没人!”
“这又是什么个说法?”
“你赌不赌吧?!”
“得了,这钱给你,来来来。”
瘦高个直接往汉子手里塞钱,像是知道他脾气一样,左右都是赌,不如直接给,自己还能舒坦点听个爽。
“咳咳咳,你等会看着吧,一会儿开拍,楼上包厢里面肯定一个人都没有。”汉子收了钱,清了清嗓子。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坐在包厢里,太过显眼了呗。”汉子撇了撇嘴,道:
“我跟你讲啊,那些宗门的长老,还有世家的老祖,一个比一个精。
开拍之前,包厢里的人早就换到散座去了,或者干脆遣个替身来举牌,自己都不来,全都是老阴逼”。
“真的假的?”
“如果是假的,你把我头拧下来给骡子踢。”
“而且你以为拿到手就完了吗?”
“不然呢?”
“拿到才是开始啊,我给你举个例子,假如你是青木盟的人,你拿到了那玩意,其他宗门人找不找你?”
“会。”瘦高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会不会?”汉子没听清,再说了一次。
“会会会。”
“你看,这不就得了?”汉子摊手,“万一被拿到了,还被人知道了,肯定要被人搞啊!”
“你没看今天城里丹药铺子那边,他们易容丹和变声丹都卖脱销了,现在黑市上翻了三倍价格,还供不应求啊。”
“嘶!”瘦高个倒吸一口冷气。
恐怖如斯,早知道他也去屯点货卖了。
“还有,这几日你我就老实点,躲城里玩玩得了,不出城市反正。”
“你这家伙怎么变卦了?不是说好去老林里找药草的吗?!”瘦高个问道。
“找个屁啊!再去怕不是没命了都。”
“我表兄他在镖行做事,说这几日官道上夜里老有人走动,走过去连狗都不叫,奇怪得很,反正千万别出去。”
“还有,我听说青州边境也不怎么安稳,妖族好像在血棘州那边搞事,闹什么事情。”
“反正你要知道好些宗门的高手都被抽去戍边了,现在城里城外人少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