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睁开眼睛，露出诧异的表情，“我怎么在车上了？”
他不是抱着洛绯的吗？
“醒了？”一个声音传来，
他抬头发现洛绯正在看这里。
林墨有些诧异的问，“我睡了多久？”
洛绯摇了摇头，“两天，你一直在发烧说胡话，我喂了你三次水。”
林墨想坐起来，但刚动了一下，就会发现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我这是……怎么了？”林墨询问。
洛绯沉默了一下，“封印，彻底碎了。你体内的终焉，第一次完全醒来，又因为力量耗尽，重新沉睡了。但它没有回到笼子里。它只是睡着了，随时，可能再醒。”
林墨怔怔地听着，“那我现在……”
“你现在，”洛绯打断他，“是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变成怪物的危险男人。”
“对不起，我该听你的，不该一个人去。”
洛绯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晚了，你有你要救的人，我不怪你。只是以后，别再这么，不要命了。”
林墨看向她问，“我们去哪儿？”
“魔王领。”洛绯立刻回答。。
“去魔王领做什么？”林墨有些诧异的问。
洛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犹豫了一下，“去找一个人。这世上，唯一知道怎么驯服终焉的人。”
“谁？”
“我师父。”
林墨一愣，“你师父？”
“嗯。”洛绯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一个，我本打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的人。”
傍晚。
车队来到了魔王领腹地的。
林墨突然发现露娜也在，正坐在副驾驶里。
艾莉娅裹着一条毯子，缩成一团，。
“她还好吗？”林墨低声问。
“不好。”露娜没睁眼，“从分部被救出来之后，她就这样了。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协会的人，给她看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你们净化部，历年来净化失败的记录，那些被净化的污染体，最后都变成了什么。那丫头，一直以为自己在拯救。现在她的信仰，碎得一塌糊涂。”露娜叹了口气回答。
林墨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真的在一辆小镇外。
洛绯笑着开口，“到了！今晚在这里歇一歇，明天去山里找人。”
林墨点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在他走出去后，发现洛绯在床边坐着。
林墨一脸认真的开口，“你应该休息，你的伤口还没好呢。”
洛绯没有理会，“你的伤也没好。”
林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旁边坐下。
洛绯扭头看向他，“林墨，我师父，是个很危险的人，明天见到她，无论做什么都不要信好吗！”
“她到底是谁？”林墨问。
洛绯犹豫了一下，“她是当年勇者协会，终焉计划的，首席研究员。”
陈默的瞳孔一缩，似乎猜到了什么。
洛绯叹了口气，“是的！把你这母亲送进实验室的人。”
陈默跟着她们一起来到了车里，
洛绯走在前面，脚步不算快。
林墨跟在后面，他的身体没完全恢复。
在山脚下，一处界碑旁边。
一个人已经等半天了。
陈默看了一眼，发现还是个老人。
林墨简单看了一眼，就觉得非常的危险。
老人不紧不慢的开口，看向陈默，“长大了，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
“你就是我师父？”洛绯的声音响起。
老人咂了咂嘴，把目光落在了洛绯脸上，“十几年不见，连声师父都不叫了。怎么，翅膀硬了，连来看我这个老不死的，都这么不情不愿？”
洛绯立刻回答，“我没空跟你叙旧，他体内的终焉，彻底醒了。封印碎了，我压不住。这世上，只有你知道怎么驯服它。”
“哦？”老人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来求我的？”
洛绯的脸色，冷了下来，“我不是求你，我是来告诉你，如果你不救他，他迟早会变成一头失控的怪物。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这座山，和山下的人。”
老人笑得意味深长，“你还是老样子，洛绯，求人，也求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走了几步，“跟上来吧，这小子，撑不了几天了。再晚，就真成怪物了。”
老人带着她们来到了一处小木屋。
“来吧，请坐。”老人指着旁边的椅子开口。
林墨点头，坐了下来，“好了，只是盯着老人。”
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林墨突然问。
“这是可以帮你恢复的药膏，你的眼睛很犀利。”老人笑着开口。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墨点头，发现确实立竿见影。
“那就好！”老人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现在，我们来说说，你母亲的事。”
林墨的身体，僵了一下，“你母亲，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也最愚蠢的女人。聪明，是因为她一眼就看透了『终焉计划』的本质。愚蠢，是因为，她明知道那是条死路，还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为了我。”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
“为了你，你生来，就带着终焉的体质。这种体质，万中无一，但也万死无生。你母亲找到协会，找到我，求我们救你。而救你的唯一方法，就是把你，改造成一个，能承载终焉的容器。”
“她自愿成为了那个，提供稳定因素的人。”
“够了，这些她都知道了。”
老人冷笑，“呵呵，他只是知道一些皮毛，你把他母亲，亲手送进了实验室。可他知道，你当时，在实验室里，做了什么吗？”
洛绯突然笑了，“闭嘴。”
“怎么，”老人转过头，“敢做，不敢让人知道？”
她重新看向林墨，“小子，你听好了，你母亲，本来不用死的。是洛绯，是她，亲手启动了那台机器。是她，亲手，把你母亲，推上了那个，必死的祭坛。”
林墨只觉得脑子，有点嗡嗡的。
她死死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她说的是真的吗？”林墨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当时……到底，做了什么？”
洛绯没有说话。
“洛绯！”林墨站了起来，“你告诉我！”
“是真的。”
洛绯终于开口。
“是我，按下了那个按钮，因为那时候，只有那样，才能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