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奚旋看着男人挡门的动作，抬眼问：“什么意思？”
谁知男人竟掏出一把刀，逼近李奚旋的脖子说：“把食物都交出来。”
她冷下脸，“你不是基地的人？”
“没错！我只是来抢食物的！”
“你要抢劫？”楚三清在身后叫道。
“抢劫又怎么样，都世界末日了，杀人都没问题！谁还能管我抢不抢劫不成？”男人也叫道，指着楚三清，“你去把所有食物都拿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楚三清“嗤”的一声笑出来，像看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她点点头，淡淡地说：“好。”
李奚旋也感不到任何威胁，扭头看着楚三清跑进厕所。
她回过头，面向男人，微微眯起的眼睛审视男人，脸上不屑与冷漠。
男人被她盯得心底直发毛，但强迫自己硬气起来，还能怕两个姑娘不成？再说自己拿刀指着她，她不过强装镇静罢了。
谁知另一个姑娘出来后，身后竟跟着个男人。
男子瞬间拉过李奚旋，将刀架在她脖子上，“你不是说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么？”
“是啊，只有我们两个人。”
男子没懂，冲楚三清叫道：“你再叫他过来我就杀了她！”
楚三清停在原地，那个男人就跟着停下。
“我又没说它是人。”怀里的李奚旋说。
“什么？”男子问。
“抓住他！”楚三清命令道。
僵尸身体前倾，脚尖点地，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冲过，绕过李奚旋，抓住男人。
它脸上带的面罩掉落，露出青白的死尸肤色，以及浑浊到近乎透明的瞳孔，死死抓住男子的胳膊。
男人吓得呆住，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发，开始惨叫呼喊：“僵尸......？僵尸？！救命！救命！放手！你们究竟是谁？！”
他没被抓住的另一只手，握着刀乱挥。
李奚旋抓住男人乱砍的手腕，绕过头顶，转身将男人的胳膊扣在他背后。
僵尸按照主人的命令，抓住男人，不允许别人再碰男人，否则似乎违背了主人的命令。
于是上前拍向李奚旋的肩膀，将她推出去。
李奚旋后背磕在墙上，“呃！”痛呼出声。
“喂！”楚三清上前打了僵尸一下，“干什么呢，别打她！”
僵尸就放下手，只静静抓住男人。
李奚旋捂着肩膀站直，“能不能命令好你的僵尸？”
楚三清不好意思地笑笑。指着男人再对僵尸说，“杀了这个男——”
李奚旋打断，“别杀了他，绑起来就好。”
“为什么？”楚三清虽然如此说，却还是让僵尸绑住了男人。
“放开我！放开我！”男人还在惊恐叫喊，“你们......你们有僵尸，你们是末日！”
李奚旋没理男人胡乱的叫喊，冷眼看着楚三清，“改改在冥虚观里养成的坏习惯吧，别随随便便就杀人。”
“我没杀过人......只是他都这样做了。”
李奚旋没应声，将男人拎去厨房待着。
她们将僵尸也留在厨房，盯着男人。
楚三清较后出来，见李奚旋在清点物资。
“怎么突然看这些？”她问。
“因为没法支撑几天了。基地再不建好，我们都要饿死。想必很多人都已经没东西吃了吧。”
“那不然，我们也去抢吧。”
“......”李奚旋蹲在地上，抬头去瞅楚三清。
楚三清尴尬抿抿嘴，“我开玩笑的。”
“你总共炼制了多少僵尸？”李奚旋突然问。
“我忘记了。”
“多到记不得了？”
楚三清语塞，“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看你的言行，还俨然一副反派恶人样。”
“哪有......”
“哪有？或许你没有亲手杀过人，但你作为炼尸师炼制的僵尸，你不知道这些是干什么用的吗？不就是杀人吗。”
“你以为我想炼吗？我也是迫不得已，任谁一开始就出生在那里，都会是这样，甚至还不如我呢。”楚三清小声反驳。
李奚旋像是默认般没接着说，“但不可否认，你还是做了错事。”
“我没说我没做错啊。”楚三清见李奚旋认真，她也严肃起来。
“你又说你愿意帮助我们，既然如此，你就得改改你的言行。”
“我、我真的只是开玩笑，我没想去抢，我怎么可能真的想去抢呢？”
“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当时是如何想的。”
“什么......”楚三清哑口无言。片刻后，蓦地喊道：“你根本不了解我！你才认识我多久？”
李奚旋本以为她不再说话，没想到她忽然生气，自己也来起劲了，“是啊，你还知道我们没认识多久，那我凭什么相信你？还无缘无故说喜欢我，结果到现在都没拿出冥虚观什么具体有用的信息。
“我现在更怀疑你是来骗取道清阁消息的，不过你还真是找错人了，我现在连基地都进不去，如果你真是这个目的，那你就赶快离开吧。”
“我要是这个目的，我看达不成我早就杀了你了，怎么可能还缠着你跟你在一起？你最不能怀疑我的感情了。”
“难道你这么随便就会喜欢上一个人？就见了两面？”
楚三清咬着嘴唇，“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
“我也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但我们从没有说过话。”
楚三清将头撇向一边，深深吐口气，“你什么都不懂。”
“嘴硬罢了。”
“你......！李奚旋！你根本就没什么优点，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你，你根本不值得喜欢。”她像是完全生气了般，只顾发泄地叫喊。
李奚旋却完全不在意，“我会在乎？你觉得你就很高贵吗？”
“我就是高贵！怎样？”楚三清甩头走开。
但这里是李奚旋家，她无处可去，没有她的房间，也无法隔开李奚旋，可也不想离开。只好搬个椅子坐到阳台上，面对着窗子。
李奚旋无意与她吵架，不知为何会争吵起来。半认真半给台阶地问：“你不叫你的僵尸杀掉我？”
“我不会，你爱信不信。”楚三清叉着手，脑袋转也不转，直直看着楼下隐埋在阴影中的活尸，它们在高楼的影子中游荡。
“我还以为你会离开我家。”李奚旋坐到沙发上，望着楚三清背影。
楚三清没有回话，心想，我就不走，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李奚旋望着望着，将头靠在沙发背上。她想着她们两人的两个身份，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不知不觉间，李奚旋睡着了。
她是被细小的声音吵醒的。
在意识模糊，未清醒之际，这声音让她奇怪。好奇怪的声响，好怪异的触感。
等她睁开眼后，眼前的视线被楚三清占据。
楚三清的脸被极限放大，她们贴得极近。与那张清秀漂亮的脸再之间，再无法靠得更近。
她见到李奚旋睁眼醒来，似乎被吓到。李奚旋更是一惊，推开她。
楚三清从沙发上下来，站在地上，拿手背挡住嘴唇。
“你在干什么？”李奚旋站起，握住楚三清的手拉下，见到楚三清的嘴巴艳红湿润。再抬手触摸自己唇瓣，唇周布满水渍。
楚三清得意地看着她，甚至略带挑衅地说：“没干什么。”
李奚旋扔掉她的手，胡乱擦干嘴巴，“你到底在干什么！”
“哼，你还不知道？真是够蠢的，你要是不知道那就真当我什么都没干好了！”楚三清叉手扭头，一副还生气的模样。
她还有理生气？李奚旋觉得她不可理喻，“你......你真是个变态。”
楚三清猛地将头扭回来，双手甩下身旁，“你说我变态？”
“对，难道你不是吗？”
楚三清继续怒瞋李奚旋，点头道：“好，那我就当变态！”
“什么？”
“别擦了！”楚三清抓住她双手手腕，将她带倒在沙发上，扣住她的双手按在两旁，“之前也亲过，现在还有什么好擦的？”
李奚旋皱紧眉头，“干什么？”
“你。”楚三清说。
“？”
楚三清盯着李奚旋脖颈，刚想伸头过去。李奚旋忽然明白了楚三清的意思，双手扭过，反抓住楚三清的小臂。
而楚三清双臂被她扭过，没了支撑，载倒下去，额头正要与李奚旋相撞，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眩晕感使她短暂闭上眼，再睁开时，位置互换。她已经躺在沙发上，被李奚旋压倒在身下，双手在头顶被李奚旋抓在一起。
“你说什么？”李奚旋问。
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楚三清感到血气上涌，脸颊发烫。
没有回话，她双手使劲儿，想像李奚旋反抓她一样，重新抓住李奚旋。但不仅没有像李奚旋一样轻松反抗，还根本无所撼动她。
“你......”她想说你也太较真了吧，可没有出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李奚旋下压。
楚三清看着两人之间逐渐靠近的距离，脸颊愈发滚烫，最终因无法忍受而扭过头去，“我......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