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阔无垠的天地间,修仙者以其超凡的修为与强大的力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这个世界被划分为九个庞大的洲域,每个洲域都由一个历史悠久的远古宗门所统领。
这九大宗历史悠久,资历雄厚,在天道统成立之前,数百个大小宗门之间,因争夺修炼资源而常年争斗不休,导致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然而,经过数百年惨烈的修仙大战后,九个实力最为强大的宗门终于达成共识,共同创立了至高无上的管理机构——天道统。这个聚集了九个宗门力量的组织不仅划分了地缘与资源,还清理或吸收了那些不愿停战的中小宗门。从此,这个世界迎来了近五百年难得的和平盛世。
在凡人社会中,修行之风盛行。只要有修炼资质的人,都可以学习基础的功法或是武学。
而修行之路被划分为七个境界:灵觉境、淬体境、锻灵境、融元境、脱尘境、天人境和真妄境。
每个境界都代表着修士实力的巨大提升,而突破这些境界所需的机缘与努力,更是让无数修仙者为之奋斗终生。
可,即使令众多修仙者望尘莫及的真妄境,也无法做到与天地同寿。
传说中,极少数突破了真妄境的大能修士,达到了返虚境的境界。
他们肉身不朽,元神不散,可以天地之气滋养,这广阔的世界中探寻永恒的真理。
在广袤无垠的大陆上,位于偏僻十万大山深处的广元洲,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宗门——梵天宗。
这个小宗门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魔宗。
从晓天心用幼子作为鼎炉、囚奴、药引的行为就可知晓,整个梵天宗必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他们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和长生不死的秘密,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晓天心,正是这梵天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修士。
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修炼天赋,十岁起就跟隨宗内长老的叔父——晓缘惠开始修行。
在短短三十年间,他就达到了许多同龄修士难以企及的高度——融元境。
然而,在突破天人境境的关键时刻,一位已是天人境的修士突然现身,打断了他的突破进程。
这次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晓天心遭受灵气反噬,修为暴跌。曾经宗内目中无人的魔子,刹那间之间跌入谷底。
在天人即将斩杀晓天心之时,修为跌落至二境的晓天心交出了藏匿的无数天材地宝,才使得他能够苟延残喘。
但,天人仍旧不愿放过晓天心,给逃过死劫的晓天心设下了一道时限。
十年。
如果十年内,他可再次突破天人境,天人可考虑放他一条生路。
可,修为跌落,灵根受损的他,想要在短期内再次达到五境,闯过破境大劫,登上天人境,其中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之后,不得不面对实力的巨大落差和宗门内部的压力,晓天心打起了药引的想法也就有了如今第三个受害者——安白芷。
如今令洛明拍手称快的是:晓天心死了!
虽然不知为何,但晓天心确实死了。无影无踪,现在洛明成为了他。
而被他迫害了整整数年三位少女,也脱离了他魔掌。唯独这十年之期,却成为了套住洛明脖颈的一段锁绳。时间流逝,锁绳也在逐渐收束,直至勒紧脖颈,割下头颅。
朝阳透过窗栏,闯入原本阴暗的房间,同时洒在了洛明的眼帘上。
“天人吗?”
眼睑微动,洛明从昏睡中逐渐苏醒,视线中依旧是有序交错的房梁。
“这要是一场梦该多好……”
洛明再次这么想着,可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他必须想办法避过这十年……
不对,准确的说,是八年后的死劫。距离原主跌境已经过去快两年了,他剩下的时间仅仅只有八年。
八年,对于能活百年的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十之一二,可现场却成为了洛明的生命倒计时。
但最要命的是,八年里,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需要继续扮演晓天心,瞒过作为叔父的晓源慧。还要提防三个小鬼的背刺,但凡自己在三个小鬼前示弱,暂且不提清安幸和安白芷,姜若男定会第一个砍下自己脑袋。
虽然对不起此刻的三人,但洛明需要利用原主在她们内心中种下的恐惧,掌控名为姜若男的剑。
这把,他自认可以斩破天地,劈开海潮的剑。
而另外二人,则是人质,用来捆绑姜若男内心那份善意的人质。姜若男带着清安幸逃离的那段记忆,让洛明肯定,只要清安幸和安白芷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姜若男就只能对自己惟命是从。
她太善。
善得令洛明惋惜,令洛明担忧。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她们又能安稳多久。
从床榻上起声,洛明正欲打开房门时,清安幸却比自己更早的推开了房门。她的手上正端着一些餐食,还有……一壶酒。
清安幸看着比以往都要起的早的晓天心,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她很快有稳住了身体的轻颤。
“餐食弟子放在这里了,师傅请慢用。”
摆放好碗碟,并为酒杯满上烈酒,清安幸双手端着酒壶退到角落静静等候。
洛明一边瘸着腿,蹒跚的坐到桌前坐下,看了下桌上的吃食。一些油腻的小菜,和炖肉。
抬眼看了角落里瘦弱的清安幸,洛明沉声开口。
“吃了吗?”
“没吃的话,把她们叫来。”
“一起吃吧。”
听到洛明的要求,清安幸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听,身体僵硬得一时间不知所措。面前这个男人从未有过如此要求,最多只是让自己陪酒,却从未让三人同时上桌。
“怎么?”
“睡一觉,把耳朵睡聋了?”
“不想要的话,我不建议现在就割掉!”
洛明故意让嘴角歪斜,露出阴森的邪笑。
“弟子领命。”
被惊住的清安幸立刻回过神,将酒壶放在桌上,转身向屋外走去。
“慢着,这酒,给我换成水。”
“还有,给我弄些清淡的东西。”
“如果有粥,更好。”
看着桌上那油腻的菜肴,浑身伤痛的洛明实在提不起一点食欲,只得让清安幸弄些其他东西来充饥。
“是,弟子这就去。”
低身行礼,清安幸重新拿起酒壶向屋外走去。
重新恢复安静的屋内,洛明用手指敲击这桌面,静静等候,伴随着指尖敲击的规律声响,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复盘着接下来的计划。
不过一会,清安幸端着水壶,与三人的餐具,姜若男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砂锅,领着满脸惊恐的安白芷来到了房间。
放下手中的东西,三人依照昨晚的顺序,在桌前战定,等候洛明发咯。
洛明知道,被迫害如此之久的三人,为了少受一些皮肉之苦,无论做什么都要得到原主的指示之后才会有所行动。
“坐吧。”
他轻声开口,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清安幸率先有了动作。
只见她自然的拿起圆凳紧靠着着洛明的坐下,看着紧贴自己落座的清安幸,洛明眼皮狂跳,差点破口骂出——当然他骂的不是清安幸,而是原主那个畜生。
“坐那么近!”
“碍着我了!”
“离远点!”
洛明厉声呵斥起清安幸,并要求她远离自己。
清安幸只能歪着脑袋,俏颜上露出了今天第二次出现的疑惑神情。
她想不通,平日这个男人都会对自己上下其手,可偏偏今天却异常怪异。就连按照他的口味准备的菜肴都被他拒绝了,更破天荒的是,他居然让另外两个人都坐到了这张破桌前。
“我看你的耳朵是真的不想要了?”
“请师傅息怒,弟子这就退开。”
说话间,清安幸低着头,远离了洛明两、三个身位的距离坐定。
抬头看了依旧呆站的姜若男与安白芷,洛明接着开口:
“怎么?”
“你们也是?”
“耳朵都不想要了?”
听到洛明威胁,姜若男牵着安白芷把他摁到了清安幸的身边,而自己却坐到了洛明与清安幸的中间,将洛明与另外两人隔开,作势要护住身侧两人。
“吃饭。”
洛明心中感叹姜若男的正气,但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把碗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姜若男。
虽然并未下令,但姜若男也明白洛明的意思。接过碗,她冷哼一声,瞪了洛明一眼。手上却还是老实的为洛明呈满了一碗香气四溢的野菜肉沫粥。
手中接过的碗底并不滚烫,显然这粥已经煮了一段时间,应该是这三人还未吃过的早饭。粥米稀疏,肉沫伶仃,白汤上漂浮的更多是不知名的野菜。
洛明拿起筷子慢慢喝粥,另外三人虽有疑惑,但也纷纷将粥盛入自己的碗中。四人就这样默默地吃着无话的早餐,唯有喝粥的吞咽声,与贯入屋内凉爽的晨风,蔓延在此方空间。
喝完粥,洛明放下碗筷。看到洛明动作的三人,也相继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静静看着洛明,尽管碗底还有着粥食。
“平时都是谁做的吃食。”
洛明发问,姜若男与安白芷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清安幸,姜若男紧接着开口。
“是我!”
洛明白了姜若男一眼,看着清安幸。
“以后准备的清淡些。”
“你们继续吃吧,为师还有事。”
说着洛明起身,径直向屋外走去,即将跨国门栏时,洛明转过身看着依旧注视着他三人。
“最近没什么事,别离开这里。”视线定格在姜若男身上。“尤其是你,若男。”
在姜若男的咂嘴声中,洛明转身迈步,全然不顾屋内蔓延疑惑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