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醒了?对,醒了,那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安排吗,或许去更远的地方,或者去做更多的事情,我昨天就说过,最近几天我可以勤快一点,这样挺好的,是的,我也这么觉得的,那现在怎么说?睁眼…
好吧,我不该抱有太大的希望,这很像你,是的,这就是我,真的不试毒了,没必要不是吗?反正吃了这么多,也没见有什么问题,都这样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片森林里没有有毒的东西呢,可以,这不就行了吗?一切迎刃而解了。
思考是每个男人都会的东西,我的意思是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进入贤者时间了,这点很好,我感觉我现在格外的清醒,什么你说和自己说话很奇怪?难道还没有习惯吗?这又不是第一天了,再说了,打螺丝打久了也会自言自语的好吧,这只是一个正常现象而已…
我从树洞里爬出来,虽然思绪很多,但每日日常不能忘,比如说伸懒腰,骨头响,渴,然后往溪边走,接着路过鼓包,瞟一眼,活着,再接着路过红果苗,瞟一眼,活着,最后到溪边,喝水,不过水更清了,土腥味快没了,这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喝完水,我站在溪边想了想,这回没有坐在石头上,其实我更想要一个马桶,思考的大卫?不是很有乐趣吗?什么?你问我思考什么?思考就必须要思考东西吗?我不这么认为,比如说咱们可以思考思考,为什么要思考的思考呢?行了,说回正事,今天思考的是往哪里走…
“走了,尾巴。”诶,我已经这么长,没有提起尾巴了吗?大几百字儿了吧,真是失敬啊,算了,还是叫一下吧。
尾巴晃了一下,真像老夫老妻,话说尾巴能嫁给我吗?虽然干不了什么东西,能解压就很好了…嘿,这贤者时间就是好用,脑子转的就是…快。
沿着溪往上走,咱们要知道上游的林子跟下游不一样,树更矮,更密,枝干扭曲得厉害,像被人拧过,地上的草也更厚,踩下去软绵绵的,脚底下闷闷的,没声音,我一边走一边扫视两边,专找没见过的植物。
走了挺久的吧?看见一种草,叶子细长,贴着地面长,颜色比普通草深,偏蓝绿,我二话不说的蹲了下来,然后掐了一根,塞嘴里。
评价呢…苦,干苦干苦的,像嚼了一把没泡开的茶叶,然后涩味紧跟着上来,舌头表面麻了一层,怪怪的,咽下去之后,嘴里居然有点回甘,风味奇特,要是晒干了还真能当茶喝,反响应该不会有错,挺好的,挺好的,给个2分吧。
继续走,又看见一种矮灌木,叶子背面是银白色的,正面是绿的,小摘了一片,卷起来塞嘴里。
怎么说有点难评价呀,口感像纸,嚼半天嚼不烂,味道也很淡,有那么一点点涩,没什么特别的,但也不是平平无奇,反正我不看好,给个1分,凑合凑合得了。
再往前走,溪流拐了个弯,岸边出现了一小片泥地,泥地里长着一种从没见过的植物,茎是半透明的,里面像有水在流,叶子是圆形的,小小的,贴在茎上,整棵植物看起来像果冻做的,嘿嘿嘿,奶奶,我长大要当太空人…然后奶奶给了我最喜欢吃的大耳巴子,回味无穷…
我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挺诱人的,随机掐了一截茎,捏了捏,软的,有弹性,然后果断的放嘴里。
甜,哎呀妈呀,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嫩哥好吃啊!
不行,我得评价一下,这个小玩意儿,真的是甜的,清甜,像很淡的蜂蜜水,还带一点点凉,茎里面的汁水在嘴里化开,滑滑的,那叫个享受,10分,必须给10分,夯爆了!!!!
不行了,我又找回了做人的快乐,手不听使唤,忍不住的又掐了几根,全吃了…
全吃了,反正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我吃完了,真是遗憾啊!怎么就这么少?一点都不争气。
继续走,上游越来越窄,溪水变成了细流,最后干脆断了,只剩下一道湿漉漉的石沟,树也更密了,几乎没有路,我拨开藤蔓和树枝,硬是挤了过去,代价呢,代价就是衣服又破了几个洞。
穿过那片密林子,眼前豁然开朗,好像桃源记,步行什么来着忘了,反正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什么呢?那是一片坡地,坡不陡,缓缓地向上延伸,上面长满了草,草是浅绿色的,在光底下几乎是黄的,风吹过来,草浪一波一波的,像水面,有点儿梦幻了,有点儿美了。
我站在坡底,看了半天,甚至打算在这里建个房子…
这地方跟之前见过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树少了,草多了,视野开阔,天能看见一大片,光从上面直直地落下来,暖的,真的,难得的暖,在这里我能感受到太阳,真正的太阳…温暖的炙热的…像是两个世界一样,但是树还是一眼望不到头,这仍然是森林里面…
我爬上坡,找了个草厚的地方坐下来,草软,坐上去舒服,我往后一躺,整个人就陷进了草里,有点儿渣渣的,但依旧很舒服啊…
“尾巴,你看,这地方能睡人。”我感觉我笑的很开心,应该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就得分享,于是我对尾巴说,
尾巴从我腰上滑下来,在草里蹭了蹭,然后卷回来。
“你也觉得好?行,那以后可以来这儿午睡。”我笑着做出了决定,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躺了一会儿,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我昏昏欲睡,不过我坐了起来,然后发现坡顶那边有东西,我站起来走过去,看见坡的另一面有棵孤零零的树,特别大,比之前见过的所有树都大,树干粗得离谱,得七八个人才抱得住,或者更多更多,那树冠像一把巨伞,把底下一大片草都遮住了,不过我还有一种感觉,它像是一位孤独的老者…
我走到树底下,摸了摸树皮,深灰色的,裂缝很深,里面有青苔,怎么说呢?这棵树跟之前那棵长鼓包的老树很像,但更大,更老,而且很孤独的样子。
“你像我爷爷呢,他总是孤单单的一个呢,和你一样孤单单的,不过没事哦,有我呢,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搬过来,你觉得怎么样?”我拍了拍它,难得的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其实也更像倾诉。
树震了一下,叶子哗啦啦的落了一地,风可能太大了吧,我没有在意,不过看它的样子是同意了,毕竟它没有开口拒绝嘛。
收获很多了,今天我该回去了…风好像大了一点,在挽留我吗…我会考虑的…
回到糊糊之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这是我最晚的一次归家,但我的心情很好,好的不得了。
我钻进树洞,蜷好,尾巴卷过来,一如既往。
“尾巴。”我和平常一样,轻轻的呼唤。
它动了一下,依旧回应着我的呼唤,未曾改变。
“今天那个水茎,真好吃。”我分享着今天我的快乐,哪怕已经分享过一次了。
蹭,很简单的回应。
“明天再找找吧,说不定有更多呢。”我安排了明天的行程。
蹭。
“那棵大树也挺大的,比之前那个老家伙还大,我想搬过去,可是我不会建房子,有什么打算吗?”我询问。
尾巴没蹭了,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一下我的手臂。
“怎么了?”我再次询问。
它没再动,似乎是同意了,似乎是拒绝,但我就当是同意了,一向如此。
那地方阳光好,空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