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天,我记得很清楚,感觉时间过得挺快,一晃眼,半个月就过去了,与森林,一个人,并不孤独的,这里有风,有水,有花,有草,有石头,有大地,有天空,还有安全感满满的树,尾巴自然也不能落下去,对了还有个小机灵鬼,嗯,小雷达。
今天醒得比平时早,天还没亮透,树洞里灰蒙蒙的,尾巴卷在腰上,小雷达也老实了下来,就仿佛什么消失了,或者放下了什么心事?奇怪,不过今天状态特别好,心情也特别好,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
醒了不代表会起来,所以我继续躺了一会儿,脑子里也在想事,想那棵树,想那片坡地,想搬家的事,没错,是决定搬家了。
不过想了半天,想出一个结论,搬家可以,但不能像上次那样搬,上次也就带了一棵苗,几根葱,毕竟有现成的树洞,可以遮风避雨,但这次要搬,得搬得像样点,得有工具,得有规划,毕竟那里没有树洞,所以我得为自己建一个像样的家,一个真正的属于我的家。
不过,头疼啊,工具,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小,白,指甲圆圆的,没有什么变化。
如今这双手除了刨土和掰东西,什么也干不了,得找点能用的东西,比如说石头,木头,藤蔓,森林里不缺这些。
我爬出树洞,伸懒腰,骨头响,虽然饥饿感还在,但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的身体很健康,我没有那种似有似无的虚弱感了,这一切的发生都源于昨天,我走出了这片阴暗的地方,抬头看见了真正的天空和太阳,是温暖的,是炽热的…就仿佛是走出低谷的希望…还有一种疏离感也渐渐消失了…好像是森林接纳了我,又或者说我接纳了森林…
行了,渴,需要喝水了,得往溪边走了。
老样子路上瞟了一眼鼓包,活着,好像还大了一圈,个不错的开头,然后瞟了一眼红果苗,活着,小东西的果子更多了,老东西好像也想结果了,更大的喜事。
到了溪边,喝水,水清了,土腥味没了,这真是一个更好的消息呢,不得不感慨了,今天全是好消息,美滋滋,美滋滋啊。
喝完水,我没急着回去,站在溪边看了看石头,准备找个本命的家伙。
石头多的是,大大小小的,圆的扁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花里胡哨的,奇形怪状的,还有一个心形的,难道在向我表白吗?抱歉,你是个好石头,我们不合适。
我蹲下来挑了半天,最后还是找了一块巴掌大的、扁平的、边缘有点锋利的大家伙。
拿在手里掂了掂,说实话有点沉,但能拿住,我尝试挥了两下,别说啊你别说,手感还行,可以当刀用,切东西,挖土,我的刀盾?诶嘿!
“行,第一个工具,就叫你大家伙吧,顺口一点。”我看着手中的石头,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一块是不够的,然后我又找了一块小的,圆一点的,握在另一只手里,可以砸东西用,砸鼓包,砸果子,砸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砸自己,包疼的。
“以后就叫你…圆不隆冬吧。”看着手中的小石头,也给它起了个名,毕竟做什么事情都要一视同仁嘛。
就这样我揣着两块石头往回走,途中路过一棵树,树皮粗糙,裂缝里长着老藤,我顺便扯了一根,试了试韧性,还行,拉不断,可能是我力气太小了吧,反正最后又扯了两根,缠在腰上当备用,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有用了呢。
回到糊糊之家,我把石头和藤蔓放在树洞门口,站在前面看了看,两棵苗,几根葱草,一块扁石头,一块圆石头,三根藤蔓,挺简陋,但比昨天强。
行,今天去坡地看看。
我拿着石头和藤蔓,往上游走,虽然走的少,但路熟了,走得比昨天快,中间也没停,直接走到那片密林子,嘿,你说稀不稀奇,昨天还得挤进去的,今天自己就让开了一条道,不大不小,刚刚好,贴心!
穿过密林,今天坡地跟昨天又不一样了,光更足,草更绿,风吹过来的时候,草浪一层一层的,从坡底一直滚到坡顶,更美了,我站在坡底看了一会儿,没有停留太久,然后往上走。
走到坡顶那棵大树底下,我把东西放下,靠着树干坐下来。
树荫大,不冷,这里是干燥的,暖暖的,不是很热,刚刚好,不像那片林子里,又潮又冷,风从坡底吹上来,穿过草,穿过树冠,带着草的味道,很是舒心。
你说同样是一片森林,变化还挺大,但是要真是比起来的话,其实我更喜欢那一片,阴暗的,潮湿的,冷冷的那一片…至于为什么?因为我刚醒来就在那里,哪怕那里很差…
我闭上眼,靠了一会儿,抛开了纷乱的没什么用的思想,然后开始想正事。
房子,怎么建?这很重要,关乎着我的人生大事,毕竟哪个男人不想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一个家,一个屋子。
让我想起了,首先,得有个顶,下雨能挡,太阳大了能遮…好吧,现在很难。
其次,得有个地方睡,草可以铺,但是,始终是不行的,好吧,这个也现在有点儿怎么搞,不过后面可以多探索一下,说不定就有类似于棉花的东西了呢。
然后,得有墙,好吧,现在更难,或许我可以拥有一个可以的工具,才能继续思考。
最后,得有火,其实想了,这里又没动物,没有肉,火的作用其实不是很大,好吧,还是很大的,不过现在依旧不可以考虑,就是那句话,工具不行。
什么都没有,这是我思考后的结果,现在只能想想了,真是悲哀呀!不过至少有个盼头了,挺好挺好。
“尾巴。”结束思想后,我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它动了一下,回应了,一如既往,未曾改变。
“活着真好啊!”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碎碎的,照在草上,照在我手上,照在尾巴尖上,我的笑容好像真诚了许多,闭上眼,我感慨到。
尾巴摇了摇,似乎很开心,然后又对着我的脸疯狂蹭了蹭,真是个粘人的小家伙,真好,真好啊不是吗?
就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我靠着树干睡了一个下午,很舒服。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响了一串,身上暖洋洋的,虽然没有晒太阳,草的味道在鼻子里,淡淡的,很自在,很放松。
“尾巴。”我轻轻的呼唤。
它动了一下,不厌其烦。
“这地方真好。”我感慨着。
它蹭了蹭我的手,也这么认为。
我把石头和藤蔓收好,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大树,它在夕阳里,影子拖得很长,一直拖到坡底,风停了,叶子不晃,安安静静的,真像一个老大爷呀!一个孤独的守村的大爷。
“明天见。”我笑着白手离别。
树没回我,但树影晃了一下,很小很小…
我往回走,走到坡底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树还在那儿,孤零零的,但好像没那么孤单了,似乎也在看着我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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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又联系不上了…主…又抛弃我们了…主…回来吧…苏醒吧…来拯救…信徒吧…我们…在等待…哪怕万万年…仍会等待…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