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忘忧深山里,执手岁月长

作者:云沉月叙 更新时间:2026/10/6 15:01:52 字数:6252

苏棠这一睡,便是三日三夜。


三日里,她昏昏沉沉,不省人事,时而出一身虚汗,时而低低蹙眉,似陷朦胧梦魇,却再无从前深宫惊醒时的惊惧惶恐。

凌阙寸步不离、日夜守在榻边,片刻不敢离开。

他细心至极,晨昏不辍。按时给她喂温水、喂温补汤药、擦拭身体、更换干净衣衾、调整枕席被褥,夜里拢好被角,白日开窗通风,事事细致妥帖,无微不至。

他半生暗卫,谨慎自持,严苛自律,本不懂风月温柔,不解儿女情长。

可对着她,竟无师自通,天生便会温柔。

他静静守在榻边,时常垂眸凝视沉睡的她,眼底盛满无人窥见的温柔缱绻。

苏棠生得极美,即便是昏睡多日、面色素白无脂粉,依旧美得惊心动魄、不染尘俗。

眉眼精致柔和,鼻梁秀挺,唇色浅浅粉嫩,肌肤白皙细腻得如同上好羊脂美玉,肌理细腻、不见半点瑕疵。

长发如鸦羽流云,散铺在素色枕褥之上,衬得一张小脸清丽绝伦、温柔婉约。

昔日在深宫,她常淡扫蛾眉、浅施薄粉,温顺端庄、雅致华贵,是冠绝东宫、艳压京华的绝色美人。

而此刻卸下所有伪装、所有隐忍、所有惶惑惊惧,安睡于此,纯粹干净,温柔恬淡,如山涧最清的月光,如枝头最软的春风,干净得教人不敢惊扰。

凌阙常常静静看着她失神。

这般容貌、这般温柔纯粹的人,本该安稳一世,喜乐无忧。偏偏深陷深宫炼狱,受尽磋磨、受尽算计、受尽委屈,身不由己,步步煎熬。

还好,从今往后,有他护着。

三日转瞬而过。

这日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竹窗,轻轻洒落内室,落在榻边、落在苏棠恬静的眉眼之上。

紧闭许久的眼睫,终于轻轻颤了颤。

半晌,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眸,缓缓睁开。眸光初醒,朦胧澄澈,干干净净,没有深宫沉淀的疲惫惊惧,没有权谋裹挟的沉重隐忍,空空荡荡,如初生婴孩一般纯粹懵懂。

苏棠怔怔躺着,茫然望着头顶陌生的木梁屋顶,又望向身旁静坐的黑衣男子。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眼前之人眉眼深邃、轮廓英挺,面容冷峻干净,肩背挺拔端正,只是肩头缠着厚厚白纱布,隐约透着伤痕未愈的疲惫。

明明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气息、陌生的环境,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却翻涌着一股极致安稳、踏实的暖意与安全感。莫名教人安心,莫名教人依赖,莫名教人全然信任。

苏棠微微动了动指尖,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初醒的软糯懵懂,轻轻开口:

“你……是谁?”

凌阙心口轻轻一颤,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疼惜、温柔、庆幸、隐忍,层层叠叠。

他俯身靠近榻边,动作极轻极柔,生怕惊到刚苏醒的她,声音压得极低极缓,温柔得前所未有:“我是凌阙。”

苏棠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茫然重复:“凌阙……”

这个名字陌生,却入耳温柔,心底隐隐有暖意流淌。她努力回想,脑海空空如也,什么都抓不住。

“我……我是谁?”她轻轻蹙眉,软软发问,“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从前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

凌阙看着她孩童般懵懂纯粹的模样,心头一滞,头部重创,前尘尽忘。他垂眸望着眼前全然失忆、懵懂的女子心底又酸又软,万般怜惜,刹那间便做下决断:往后余生,定要给她安稳人生。

他温柔凝视她清澈懵懂的眼眸,一字一句,温柔笃定,轻声告知:

“你叫苏棠。”

“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丈夫。”

苏棠微微一怔,清澈眼底带着几分讶异,几分茫然:“我是……你的妻子?”

“是。”凌阙轻轻颔首,眼神温柔真挚,没有半分虚浮。


为教她安然接受、不再追问过往、不再触及那危险深宫,他缓缓道出一个最稳妥温柔的身世说辞,语调平淡温柔,娓娓道来:

“你本是罪臣之女,家中早年获罪,满门当诛。“

“我昔年在朝中任职,侥幸有几分薄权,费尽心力、铤而走险,拼死将你从刑场救下,保下你一条性命。“

“此后为避朝堂追责、避人追杀,我们远离京城,隐于山野,避世隐居,不再过问红尘朝堂诸事。“

苏棠静静听着,心底微微触动,柔软发酸。

原来她身世这般坎坷,原来她能活着,全赖眼前之人拼死相救、悉心庇护。

难怪她一无所知、无依无靠,难怪她唯独对他满心安稳、全然信赖。

她望着他肩头的伤,看着他温柔沉静的眉眼,心底愈发依赖柔软。

她轻声追问:“那我……为什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凌阙指尖极轻拂过她额前浅浅轻痕,语气温柔宽慰:

“早前山路崎岖,你不慎失足跌落山坡,磕碰伤到头颅,醒来便失了记忆。”

“大夫说,是瘀伤闭塞神识,不必忧心,好生静养,时日长久,或许会慢慢想起,想不起,也无妨。”

他心底却默默补了一句——最好永远不要想起,永远不要想起深宫的寒凉、帝王的偏执、世道的险恶、过往的伤痛。

永远就这样,干净纯粹,无忧无虑,依赖着他,信任着他,岁岁年年,安稳度日,便是他此生最大圆满。。

苏棠全然深信不疑。

她脑袋空空,无半点记忆反驳,心底对他满是感激、满是信赖。

再看屋内摆放的汤药、整洁的被褥、干净的院落布置,处处都是被人细心照料、妥善安置的模样,更印证了他所言非虚。

是他,护她活下来,给她一方安稳小天地。

她看着他肩头包扎的伤痕,眉眼软软,满是心疼,轻轻抬手指了指:“你的伤……也是那时候为了护我受的吗?”

凌阙微顿,顺势温柔颔首:

“是,那日为了护你,不慎被山石所伤,不碍事,已经在慢慢愈合了。”

他不愿让她知晓半点血腥刺杀、悬崖绝境、深宫阴私,只想给她一个干干净净、温柔安稳的人间。

苏棠听得心底愈发酸涩柔软,清澈眼眸里盛满温柔与依赖,轻轻喃喃:

“辛苦你了,夫君。”

这一声夫君,软糯清甜、纯粹干净,没有半分勉强、没有半分疏离。

直直撞进凌阙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滚烫温热,让他沉寂数年的心湖,彻底涟漪翻涌、尽数融化。


自此,失忆忘忧,岁月温柔,山野余生,二人以夫妻之名,安稳度日。

苏棠初醒身子虚弱,凌阙日日寸步不离、精心照料、温柔陪伴,将她宠到极致。

白日里,他会陪她在院中晒太阳、看花散心、缓步散步,怕她体虚乏力,步步搀扶、细致呵护。


她记性空白,心性纯粹干净,像孩童一般软糯单纯、粘人依赖。

时时刻刻都想看见他、挨着他、跟着他。

凌阙去哪里,她便软软跟着去哪里,

目光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眼底全然依赖、全然信任、全然安心。

“夫君,你要去哪里呀?”

“夫君,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夫君,你陪着我。”


每每她软糯黏人、浅浅依赖,凌阙心底都温柔得一塌糊涂,尽数应下,从无半分不耐。

“不走,我一直陪着你,永远不离开。”


他怕自己一人照料不周、疏忽遗漏,委屈了她、累着她,便拿出银两,在附近淳朴村落寻了两个品性老实、手脚勤快、性情和善的村婶,入宅帮佣,日常打理院落三餐、洒扫浆洗、照料起居杂事。

两位村婶初见苏棠那一刻,直接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好看动人的女子。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柔绝色,身姿清丽窈窕,一颦一笑皆是温柔风情,哪怕素衣荆钗、不施粉黛,也美得如同天上仙子落凡尘,干净绝美、夺目动人,让人不敢直视、心生敬畏。

两位婶子私下常常悄悄感叹。

“我的老天,真是画儿上走下来的人物!”

“这般容貌气度,哪里是山野人家能养出来的,分明是富贵云端里养出来的贵人!”


“凌兄弟真是好福气,娶得这般貌美温柔、心性纯粹的妻子!”

二人打心底羡慕敬佩,干活更是尽心尽力、细致妥帖,不敢有半点怠慢,对苏棠更是恭敬温柔、处处呵护。

小院日子,清净温柔、平淡安稳,日日皆是细碎暖意。

白日三餐温热、院落干净、花木清幽,无事看花散心、静坐闲聊,日子慢得温柔治愈。


只是二人对外是恩爱夫妻,对内,凌阙始终恪守分寸、克制自持。

夜里就寝,他起初始终局促拘谨、恪守距离。屋内只有一张主卧大床,本该是夫妻同寝,可凌阙心底始终藏着顾虑与隐忍。

他太怕了。怕她某日恢复记忆、想起前尘、想起深宫、想起过往爱恨纠葛。怕她清醒之后,知晓自己欺瞒、知晓自己越界、知晓这段虚假夫妻情分,会怨他、会恨他、会无法接受。

他爱她入骨、执念深重,可他舍不得半分勉强,舍不得半分伤害。

于是初初几夜,他始终不敢上床同眠,夜里只是静坐榻边椅上,合衣浅歇,寸步守护,夜夜不眠安稳。

可苏棠全然不懂这些顾忌。她记忆空白、心性纯粹、极度粘人依赖,认准他是自己的夫君、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安心。

夜里夜深,烛火摇曳,屋内安静温柔。苏棠独自躺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身边空空荡荡,没有那让她心安的气息,心底便隐隐不安、空空落落。

她侧过身,看着坐在不远处椅上闭目休憩的凌阙,清澈眼眸满是懵懂疑惑,软糯开口轻声唤他:

“夫君。”

凌阙即刻睁眼,温柔看她:“怎么了?睡不着?”

苏棠轻轻点头,眉眼软软,带着孩童般的依赖与委屈:“没有你在身边,我不安心。你是我的夫君,我们是夫妻,本该睡在一起的,对不对?”

凌阙喉结微滞,心底翻涌酸涩、温柔、局促、克制。他低声安抚:“我在这里守着你,一样的。夜里风凉,你乖乖睡。”

“不要。”苏棠轻轻摇头,格外粘人,清澈眼眸定定望着他,温柔又执拗,“我要你过来陪我。”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朝他的方向探了探,软糯央求:

“夫君,你躺下来好不好?你陪着我,我睡得安稳些。说不定……靠着你,还能马上想起从前的事情呢。”

这话让凌阙心头一软,彻底溃不成军,他舍不得拒绝她半分。

最终,他抵不过她软糯执拗的央求,轻轻起身,小心翼翼躺在床榻外侧,尽量离她远些,恪守分寸、克制自持,不敢有半分逾矩触碰。

可苏棠全然不懂避讳,全然依赖他。夜里微凉,她下意识便往温暖安稳的方向靠去,软软贴着他的半边肩头,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袖,安稳闭眼入眠。

每每感受怀中人柔软温热、全然信赖、毫无防备的依偎,凌阙心底都又暖又酸、又克制又珍视。

他整夜僵硬身姿、不敢乱动、不敢深眠,默默守护身侧安眠的她。

只想就这样静静陪着、默默护着,守她一夜安稳好梦,守她余生岁岁无忧。

他贪这份温柔、贪这份朝夕相伴,可他始终守住底线,绝不越雷池半步。

哪怕朝夕同床、日夜相伴、夫妻相称,他也绝不趁她失忆懵懂、趁她全然依赖,做半分勉强逾矩之事。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贪欢、一时占有。他要的是她余生安稳、余生无忧、余生心甘情愿。


可这般相敬如宾、克制疏离的夫妻相处模式,落在两位热心婶子眼里,就彻底变得奇怪反常。

明明妻子貌美倾城、温柔纯粹、乖巧粘人,明明二人日日相伴、夫妻相称,可偏偏相处客气克制、相敬如“冰”,

夜里同床却无半分夫妻亲昵,全然不像寻常恩爱俗世夫妻。

两位婶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私下常常悄悄嘀咕、暗暗好奇:

“凌兄弟和他夫人,看着这般恩爱亲近,怎么总觉得少了寻常夫妻的热络?”


“夫人这般天仙容貌、温柔懂事,粘人得很,可凌兄弟总是太过克制拘谨,半点不亲近。”

“成婚这般久,夫人又年轻貌美、性子温顺,怎么半点要孩子的动静都没有?”


二人越看越疑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只当是凌兄弟常年在外奔波、不懂风月、不懂疼惜娇妻、太过拘谨木讷。

心善的婶子便一心想要撮合二人、成全二人,想让这对璧人真正恩爱圆满、早日得子安稳。


一日傍晚,村婶从村里老户人家讨来一罐温补强身的鹿血酒,温养气血、暖身助兴,悄悄端进屋内,笑着递给苏棠,眼底满是促狭善意:

“夫人,您尝尝这个鹿血酒,温补气血、养颜安神,最是适合你们年轻夫妻饮用。

寻常夫妻夜里小酌两口,最是温存和睦,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红红火火!“

苏棠懵懂单纯、全然不懂其中深意,只当是寻常补酒,乖乖捧着,清澈眼眸满是好奇。

夜里凌阙入内就寝,一眼便嗅到屋内淡淡的酒气,微微蹙眉。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另一婶子更是大胆,悄悄塞给苏棠一本薄薄的彩绘册子,封面素雅,内里却是寻常市井夫妻的闺房嬉闹、恩爱模样,画得直白通俗、浅显易懂。

婶子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笑着叮嘱:“夫人,您看看这个,这是寻常俗世夫妻该有的恩爱模样。夫妻相伴,不止朝夕说话、同床而眠。您这般貌美温顺,凌兄弟这般英挺端正,正是最好年岁,早日添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圆满福气!”

苏棠捧着画册,听得满脸懵懂羞怯,脸颊微微泛红,软软低头,好奇翻看。

画中夫妻亲密相依、温存亲昵,是她从未接触、从未知晓的模样,她心性纯粹、失忆懵懂,只当是寻常夫妻日常,看得认真乖巧。

夜里烛火微摇,屋内安静温柔。

凌阙收拾妥当转身,一眼便看见榻边少女捧着彩绘画册,看得认认真真,脸颊浅浅泛红,眉眼羞怯温柔,纯净又动人。

他目光轻轻扫过画册内容,瞬间明白了婶子们的用意,耳根微微发烫,心底克制的弦骤然绷紧,几分无奈、几分局促、几分隐忍。


苏棠见他过来,立刻抬头,清澈眼眸带着懵懂羞怯,举着画册软软问他:

“夫君,婶子说,这是夫妻该有的样子,是吗?”

凌阙喉结微滚,无奈又温柔,只能轻轻颔首:“嗯。”

他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却难掩浓重的沙哑与紧绷。

“我头疼,身子不适。”

紧接着,他抬眸看向门外,语气带着一丝沉敛:“那婆子多嘴,没我的吩咐,日后不许她胡乱多言、私传物件。”

话虽如此,可心底深处,却竟有几分隐秘的受用与悸动。

苏棠却瞬间紧张起来,眼底的欢喜褪去,染上真切的担忧。她连忙伸手轻轻贴上他的额头,软嫩的指尖温柔摩挲,蹙着远山细眉,娇声追问,语气满是忐忑:“夫君,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呀?”

问完,她歪着脑袋,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小声软软地追问出心底最牵挂的问题:“那……我们这样,会不会没有宝宝呀?我想要一个和夫君一样好看的小宝宝。婶子说,寻常夫妻这样就会有小宝宝,我们是夫妻,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对不对?”

这句软糯的问询,成了压垮克制的最后一根稻草。

凌阙彻底绷不住了。

他猛地抬手,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死死箍在怀里,力道沉而克制,带着滚烫的气息俯身靠近。

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眉眼唇间,他抵着她的额头,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滚烫,眼底是彻底失控的深情与欲望,嗓音沙哑磁性,字字沉钝有力:“会有的。”

“棠儿想要,就会有。”

“往后我会让你知道,我的身体,到底好不好。”

话音缱绻暧昧,带着极致的张力,在寂静夜里缓缓散开。

苏棠似懂非懂,脸颊绯红,乖乖依偎在他怀里,不敢再乱动。

软糯问话,句句落在凌阙心头,让他心神震颤、克制难平。

“会的。我们会有孩子的。我们会有安稳温柔、岁岁相伴的日子,会有属于我们的圆满。”

他温柔安抚她,轻声温柔解释,避开所有逾矩直白,只温柔宽慰:

“只是你如今身子刚好,头伤尚未彻底痊愈,需要好好静养。不急,我们慢慢来。等你彻底养好身子、彻底安稳无忧,一切都会慢慢圆满。”

苏棠听得格外安心,乖乖点头,眉眼弯弯,温柔浅笑:“好,我听夫君的。”

她全然信赖、全然听话,半点不疑。


可私下里,两位热心婶子终究忍不住,悄悄找机会拉住独处的凌阙,带着善意与疑惑,小声打趣劝解。

婶子看着他,真心实意开口:

“凌兄弟,不是老婆子多嘴啰嗦。您妻子这般天仙容貌、依赖您至极,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


“这般貌美温柔的妻子日日粘着您、满心都是您,您怎的总是这般克制疏离、半点不亲近?年轻夫妻哪有这般客气拘束的?夜里同床不温存,日日相伴不亲昵,外人看着都替你们着急!”

“您莫不是还是心里有什么顾虑,还是……身子有什么不妥?”


婶子语气真诚,全然善意关心,并无半分恶意。

凌阙闻言,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无奈,却无从解释、无从言说。

他不能告诉任何人真相。

不能告诉世人,她本是东宫侧妃、本是东宫挚爱、本有万丈荣华、本有刻骨过往。

不能告诉世人,他欺她、瞒她、私自带她逃离深宫、断绝前尘。

不能告诉世人,他夜夜克制、不敢触碰,不是不爱、不是不愿,

而是太爱、太珍重、太怕亏欠、太怕她来日清醒恨己。

他只能淡淡颔首,温和应声,轻轻带过:

“无碍。只是她初愈体弱,我不愿惊扰她。来日方长,慢慢便好。”

婶子听得似懂非懂,只得笑着作罢,不再多劝,只默默祝愿这对璧人早日真正恩爱圆满。


小院日子,自此日日温柔、岁岁安稳、细碎甜蜜。

白日,她粘他、依赖他、信赖他、步步相随,眼底心里满满都是他。

夜里,二人同床相伴、温柔相守、静谧安然。

他守着她、护着她、宠着她、疼着她,倾尽所有温柔耐心,给她世间最安稳、最纯粹、最无忧的温柔岁月。

无人知晓千里之外的京城深宫。

慕容辰依旧日日疯狂搜山、夜夜执念等候,不肯放弃半分希望,终日沉浸在失她的极致悔恨、痛苦、疯魔之中。

无人知晓,他倾尽天下、执念守护的心上人,早已远离深宫囚笼、远离权谋恩怨、远离所有爱恨苦楚。


前尘万丈风波、深宫爱恨、皇权羁绊、刀光剑影,尽数隔于千山万水之外。

在无人知晓的深山小院里,忘尽前尘、岁岁无忧,被另一个人倾尽余生、温柔珍藏、岁岁守护。

山野岁月长,人间风月软。

她忘忧安然,他护她余生。

爱恨恩怨,尽数尘封。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窄 中 宽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