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我,索尼娅,多田小姐,菲奥娜,四个人聚在餐厅,探讨关于另一个还没上学的孩子。
索尼娅说她在宴会上已经为我介绍过了,问我是不是还记得。现在距离宴会已经好多天了……我闭上眼睛回忆。
当时,我见过了索尼娅的父母,多田小姐和她的母亲,学校的教师特丽莎,一些商人,还有谁来着?对了,还有两位身穿礼裙的贵族,一位年长的女士,一位年轻的小姐。绿颜色的头发很少见,我还记得。这样说的话,难道是她吗?
“是那位绿色头发的贵族小姐吗?”我向索尼娅确认。
她喜笑颜开:“对!”然后突然垂下眉毛作烦恼状:“不对!”
到底对不对??我这样询问她,结果她回答“对,也不对”。到底哪里不对??
我说:“难不成……其实是绿色头发的贵族女士?”
索尼娅没有回答我,她抱着头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多田小姐捏着下巴,也加入了讨论:“难道其实不是贵族吗?”
菲奥娜看着索尼娅纠结的样子,说道:“我记得索妮娅小姐当时说过,是佩雷家的继承人,没错吧?”她又看看我,“很可惜我只知道佩雷夫人,其他事情并不了解。”
索尼娅缩成一团,小声嘀咕:“啊……为什么只有我知道呢?不能直接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但是……”
看起来她很为难。但是,这关系到岛上居民的性命,所以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告诉她这很重要,是女神召唤我的关键,让她务必要帮忙。
索尼娅本来一脸失落,听了我的话,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振作起来。她要我们原地不动,自己出去一下。虽然一头雾水,但我们按照她的要求,留在了餐厅。
一段时间内,房间里弥漫着沉默。突然,大门被“哐”的一声打开了,一个人堵在门口,没有进屋。我们定睛一看,原来是索尼娅,不过她换了一套衣服:红色的男士帽,又宽又长的大衣,以及蓝色的贴身裤子和短鞋。
她大摇大摆地进了屋,双手叉腰,挺起那平坦的胸膛,俯视着我:“怎么样?”
不知为何,她穿上了男装,有点滑稽,却不失可爱……于是我对她说:“可爱,还有点帅气。”
听了我的评价,索尼娅有点吃惊,摸了摸后脑勺,“这样啊?谢谢……不对!”她用力地后仰,下巴指着我:“看看我,我在干什么?”
她在干嘛?她在叉着腰,并且后仰,还用下巴指人,就像某个热血搞笑漫画里的女帝一样。当我回答她“你在叉腰”的时候,女孩发出尖叫,跳了起来。
她突然弯起腰,左手握拳伸在前面,右手握着空气向前突刺,有节奏地跳着,嘴里还叫着“嘿呀!”,不停地在原地乱动。看起来就像在骑马作战一样。
什么意思??感觉她想要告诉我什么,但是……搞不明白。
我们仨一起看着索尼娅在餐厅里谜之舞动。菲奥娜忽然捂住了嘴,好像理解了什么,转头对我说:“汤姆先生,您知道吗?索尼娅小姐并非贵族女子,所以不能骑马,也不该从事战斗。”
是吗?我扭头看着身边穿着锁子甲的多田小姐,她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解释道:“我又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而且家族文化也和这里不一样。”哦,这样啊。
修女继续说:“骑马、战斗,只有贵族和男性能被允许。而且,这里的女性应该穿裙子,而不该身穿男性的服装。”
我忽然发现她在把话题引导至性别上。为什么呢?我们刚开始谈论的是孩子上学的事情,那个年轻的贵族女性……难道?!
我缓缓开口:“佩雷家的继承人,也就是宴会上绿头发的年轻贵族,其实是男性!?”
跳得满头大汗的索尼娅终于停了下来,坐在长椅上长叹:“哈啊——你总算明白了。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修女表情严肃:“原来是这样……确实,这件事不该让索妮娅小姐亲口说出来。万一传了出去,她所处的状况会很危险。”
索尼娅擦了擦汗,开始解释:
七年前,她曾在酒店里见过佩雷家的继承人,当时男孩只有八岁,乖巧可爱,总是沉默不语,被他母亲、也就是佩雷夫人保护着。她听到夫人叫儿子的名字,“威廉”。
在那件事之后,大约是现在的五年前左右,索尼娅成为了教堂司书。因为职务她去了佩雷的庄园,发现夫人身边站着一位十分可爱的女孩,大约十岁。仔细一看女孩的脸庞,那确实是夫人的儿子,但夫人叫他“梅赛德斯”,女仆们也叫他大小姐。
索尼娅感到震惊,但身为平民不该打听贵族的事,而且据说佩雷夫人十分严厉……所以只能闭上嘴巴,最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没想到现在因为女神的要求会谈论到这件事,她只好使出了浑身解数。
这还真是十分离奇。为什么要让儿子穿上女装,甚至以女性的名字来叫他呢?百思不得其解之余,我发现索尼娅的头脑真的很聪明:她以奇特的办法,没有直接说出禁忌的词语,而是让我们理解了。
得知了真相,我们三人都一致认同,这个问题需要谨慎处理。怎么办呢?我会想起宴会晚上,我和男孩相遇的事情:他穿着白色礼裙,原本就清秀的容貌打扮得相当高雅美丽。我和他撞了个满怀,以为他要出门,让开了路;结果他打算说什么,却转身离开了。原来是找我吗?
他当时一定是想对我说什么,恐怕,有很深的原因……不,男孩都穿上裙子了,怎么可能没有难言之隐?这下问题复杂了。他究竟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呢?或者说,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吗?
四个人在餐厅里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所以然来。快到午饭时间了,我决定先为波比做午餐,等会儿接她回来,下午再和大家一起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