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南曦照常到了训练场，然而推开门的时候她愣住了。
墨白雨已经在里面了，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练功服，正练习着刀法。
看他那样子，南曦估计他练了有一定时间了。
“喂。”南曦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墨白雨停下动作，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
“五点左右过来的。”
“你昨天回宿舍之后几点睡的？”
“是不是修炼了一个晚上？”
墨白雨移开视线，扭扭捏捏地开口：“我自己心里有数，没问题。”
南曦皱起眉头，但是最后还是没再多说他。
接下来的几天，南曦果然见识到了什么叫“疯狗式修炼”。
墨白雨每天天没亮就出现在训练场，每次南曦问他什么时候休息的，他都不老实说。
南曦还偷偷跟踪他，知道他傍晚来偷偷加练，一个人开E级战斗模拟。
这种拼命的劲头让南曦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五天的时候，墨白雨再一次加练时南曦走了过去。
墨白雨看到南曦来了被吓了一跳，完全不敢去看她眼睛。
“你有病是不是！不要命了？！”南曦忍不住骂了出来，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是这人怎么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啊。
“……对不起。”墨白雨轻声说。
“对不起个屁！”南曦生气地一脚踢在他小腿上，踢得墨白雨脸上一抽，“你光说对不起，忽悠我呢？”
“你这样下去迟早把自己练废了，到时候我找谁搭伙去？那些男的都是什么想法你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接受吗？”
“你这样是特别想让我被别人弄到床上玩玩吗？我告诉你我可接受不了。”
墨白雨动作僵在原地，心像是被人抽出来了一样，闪过一丝剧烈的痛楚。
南曦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他心里，让他喉咙发紧，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不想拖累你。”
“那你现在这样就不拖累我了？”南曦气得胸口起伏，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怒意。
周围有不少人都把目光聚集了过来，不开模拟时这里几乎就是公共区域。
南曦拉过他，拽着他把他拉到角落里，避开周围人目光。
南曦一屁股坐在训练场角落里的地上，“过来坐下。”
墨白雨乖乖走到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对不起……我……”
“停停停，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南曦打断他，“谁需要你说对不起！”
说着南曦气不过，又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
“你天天真是要气死我，现在！我就问你，还听不听大哥我的话？不听咱就这样了，我也就当这段时间错付了，真心喂狗了。”
墨白雨偏头看着她金色的眸子，一想到两人之后分道扬镳了，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听……听你的。”
“你说的啊！”
“嗯……”
“奶奶的，搞得像我强迫你一样，从今天开始，你每天的训练量我来定。”南曦还在气头上，语气不容置疑，“我说停就停，我说加就加，你要是敢偷偷加练被我发现，我就——”
她说到这里卡住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威胁，最后憋出来一句，“我就直接换契约对象，你信不信？”
墨白雨瞳孔微缩，一下攥紧了拳头，“别……”
“那你就听话。”
“我知道你不甘心。”南曦语气软下来，“阿姨在医院吧？很需要钱吧？我知道你想快点变强，有能力治好阿姨，但是这急不得，你出事了阿姨一个人怎么办？”
墨白雨沉默了很久，久到南曦都害怕了，想再软磨一会儿，但是他又开口了：“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南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今天就这样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休息一天，哥带你去潇洒。”
“南曦……”
“别磨磨唧唧的，赶紧滚回去睡觉。”
墨白雨最终还是听话地离开了训练场，南曦一路监视着他回到宿舍。
南曦回到自己宿舍，瘫倒在沙发上。
“小使啊，你说这玩意怎么就这么犟呢？”
【宿主，墨大人这是因为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就恨不得把所有力气都榨干用上，而且也是因为在意宿主，宿主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挺伤人的。】
“呵呵，又变成我的错了？我也自闭给你看信不信？”
【别，宿主我错了，主要是墨大人现在就怕被人抛弃，你这么说他肯定不好受啊。】
“我操作有问题吗？明明我也……也不想那么说。”南曦摆摆手，“算了……”
“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招惹我。”
第二天，南曦和墨白雨两个都难得晚起。
八点半南曦才爬起来，她在衣柜前翻了半天，衣柜里都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服装，现在穿起来有点大码。
最近他身高缩水了一点，以前的衣服也能穿，但是有点松，只是他变身女武神后一直几件校服和战斗服换着穿，所以没怎么在意。
最后挑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和深蓝色牛仔裤，对着镜子看了看。
他现在也是一头黑色长发了，简单地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出男孩的影子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少女模样。
胸口那处微微的隆起在宽松卫衣的遮挡下不太明显，但只要稍微注意就能看出来。
“算了，就这样吧。”她拍了拍脸，出了门。
到了墨白雨的宿舍楼下，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下来，哥带你去玩。」
过了两分钟，墨白雨回了一条：「去哪？」
「哪那么多问题，出不出来？」
又过了五分钟，墨白雨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运动装，看起来精神倒是比昨天好了不少。
“昨天晚上有没有偷偷摸摸修炼？”
“没有。”墨白雨毫不犹豫地说。
“敢骗我你就完蛋了。”
南曦拍拍他的背，“走啦走啦，今天带你出去修练身心。”
“到底去哪？”墨白雨跟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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