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南曦抱着换洗衣服准备进浴室之前，忽然在卧室里发出了一声短暂的，尖利的哀嚎。
墨白雨坐在客厅折叠床上正在试炼《曦心诀》第四层，听到声音顿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没事！”南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你别管就是了。”
墨白雨没追问，但他注意到南曦抱着换洗衣物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表情有点不自然。
可恶啊！浴室里南曦现在很苦恼，刚刚她解除变身，忘记换衣服，居然把内衣扣崩坏了，她想着没事还有两个，可是把另一条翻出来，才发现那一条后面的扣子也已经有些松动了。
到最后只有一条勉强能放心用了，但是总不能不换不洗。
“呜呜呜……”
第二天早上南曦找到墨白雨。
“那个……今天早上我晚点去训练场，有点事，出去一趟。”南曦语气含糊地说：“你先去练着，我晚点到。”
墨白雨"嗯"了一声，没多问。
七点多南曦才猫猫祟祟地出门去，墨白雨看着她匆匆忙忙地逃出学校。
他回忆了一下南曦今天的样子，长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低着头，遮遮掩掩的。
鬼使神差的，墨白雨也没有去训练场，跟着南曦一起出了学校。
南曦有太多秘密，那些来路不明的药剂，突然出现在手的钱，还有南曦对自己过去闭口不提的态度，墨白雨控制不住地想弄清楚。
南曦猫着腰，今天没变身，一头黑发用发绳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穿了件到膝盖的深灰色风衣，拉链拉到顶，把大半张脸都埋进领口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浅浅金光的眼睛。
昨天那件内衣崩坏之后，她就只剩一件能穿的了，可是洗了又没干。
“我他妈这辈子都没想过，我南曦会在早上六点出门买内衣。”她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都怪你小使。”
【这能怪我吗宿主？】
【哎呀宿主，这其实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嘛，您现在这身材穿普通的运动背心已经不合适了，而且长期穿戴不合身的衣物会导致乳腺增生……】
“停停停，谁让你科普了！”南曦脸都快烧起来。
“你不懂小使，虽然但是，我还想保留一点男儿身最后的倔强。”
墨白雨一路上都跟在南曦身后四十米左右，看着南曦一路都走得十分不自然。
他太好奇了，南曦对他好的像梦一样，让他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南曦拐进一条商业街，墨白雨眼看人消失在视线里，赶紧跟了上去。
可是一转角，南曦的身影依旧不见，墨白雨眉头紧锁，想在人流中找到那个身影。
“看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找？”南曦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摸摸地在他身后那家店面前角落里了。
就在刚刚，南曦还在对小使骂骂咧咧地抱怨。
【宿主！本使检测到墨大人一直跟着你呢，而且很焦急，黑化值隐隐约约有爆发升高的势头啊！】
‘开玩笑吧，不可能，小弟他……他跟着我干嘛？’南曦好像是一秒被点着了一样。
南曦没有回头，而是拿出手机，通过手机镜面看到身后，果然一个熟悉的人影一直在他身后。
一股无名火一下子冒了出来，她真的不想看到墨白雨此时此刻跟着她。
转到商业街后她就埋伏了墨白雨一手。
墨白雨显然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
“你他妈的……”南曦好像气得身体在发抖，“你跟踪我？”
生气，生气掩饰着失落，看到墨白雨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原来这么久，这段时间里，自己还是被提防的那一个。
墨白雨脸上闪过一瞬的慌张和愧疚，但更多的是某种执拗的认真。
“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去做什么。”
“你怀疑我？我他妈为了你天天上蹿下跳，为了你去跟苏晓晓打赌，为了你把自己下半辈子都赌进去了，你倒好，你怀疑我？”
“你想觉得我是什么？你想觉得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南曦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旁边早餐摊前几个路人的侧目。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扯出一个极端讥诮的笑来。
“好啊，你不是想知道我有什么秘密吗？我他妈今天满足你。”
她猛地拉开上衣拉链，用力拽开，露出一件白色体恤和因为没有内衬，而印出下面格外明显的曲线。
接着她又抓住体恤下摆，作势就要往上掀。
“你爱看是吧？我让你看个够！”
墨白雨瞳孔猛缩，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按住她的手：“南曦你疯了！这是在大街上！”
她红着眼睛瞪他，爆发出来的委屈一浪比一浪高，“你不是不信我吗？都不喜欢我吗？我怎么做都不行吗？”
“不是想看吗？全部给你看！等回去我变女武神，裤子也脱了给你看看，看看我是不是在外面交易。”
“我看你也一样，你们都一样，觉醒女武神天赋，我就是快彻底变成女的了！你以为我愿意啊？”
明明只是没那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南曦自己就是没有控制住，好像被撕开了一点口子，情绪就涌出来了。
她吼完之后，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发红。
墨白雨没松手，死死按住南曦的手，南曦的手在抖，她还在用力，是真的打算把自己在街上剥了给他看。
街上有行人开始驻足，三三两两探头往这边看。
墨白雨低声说：“我们先离开这里，行吗？”
南曦站在原地，还是死犟着不抬腿。
墨白雨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手拉过来，一只手按照两个手腕，空出来一只手后飞快地拉上她敞开的衣领，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用身体挡住了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
“我的错。”他低声说，“我是混蛋，我们先离开这里。”
南曦现在比牛还犟，就是不愿意走，也不在意有多少人看自己，但是也没有那股要把自己撕开的劲了。
墨白雨二话不说，半拖半抱地把她拉进旁边一条没有人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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