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刺向黑寡妇的腰间,要暂时让她失去行动能力才行。
若非任务要求,我不想杀人,无论对方是谁。
她灵活的向左侧躲过,然后一脚踹在我的身上。
可惜对我并没有用。
她再次挥舞出金属棒,我用小刀提前拦下。
刀刃和金属棒在黑暗的走廊中交锋,碰撞出无数火花。
无论怎么样,我的身体素质和战甲都要比黑寡妇强,因此,哪怕我只有一只手可以灵活活动,她也很快落了下风。
我一脚踹向她的腰间,她却猛地抓住我的脚。
“滋啦——”
一阵电流闪过,我面板的数据几乎全部乱套了。
甚至连变声器都暂时失去了作用。
她用的是远距离电弧电流束吗?不,这个算是贴身了。
不得不承认,娜塔莎的格斗技巧在我之上。
但是,娜塔莎,你搞错了一件事哦。
穿着振金和钛合金战甲的人,并非都是像史塔克先生一样的普通人。
还有我这种拥有超人体质的怪物在。
我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了三百六十度,将娜塔莎压在了身下。
我掏出小刀,分别刺向了她的大腿和双手。
放心吧娜塔莎,我只是暂时让你失去行动能力哦。
这场战斗大概只持续了一分钟,我带着箱子跑上了楼。
我踢开铁门,来到二楼。
透过玻璃,我已经想好了逃跑路线。
我很熟悉纽约,尤其是是纽约的下水道。
我打破玻璃,从二楼高高跃下。
“砰——”
我落到了一辆货车头顶。
我蹲下,再次发力。
“唰——”
我轻巧的落到地面,跑进了小巷子里。
接下来只要跑到下水道里,这次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我很有自信,只要主场是在下水道,没人能比的过我————我指的是逃跑方面。
然而,一道圆盘笔直的撞到了我的后背,随后反弹了回去。
巨大的力道差点让我摔倒在地。
我紧握住手提箱,怎么感觉容器里装的家伙有点烦躁呢。
我不敢回头,继续朝前跑着。
最近的下水道离我有一百多米远,如果没人拦的话,我一下子就可以到那。
所以无论我背后是拿着盾牌的猎鹰,还是美国队长亲临现场,我都不能回头。
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活下去!
我转入拐角,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一个半长头发的男人,他的整个右臂都由金属打造而成。
不用多说,眼前的人正是冬日战士,你可以叫他冬兵,也可以叫他巴基,随便什么名字,我都不在乎。
因为我现在几乎要崩溃了。
见鬼,我一个15岁的小屁孩,至于出动那么多超级英雄吗?
说实话,我很想去念电影里那几句催眠的俄语,让巴基帮我拦住身后的人。
但我不会去念,倒不是我有什么道德,单纯是因为我记不住那几句俄语该怎么念了。
况且我的男声系统还没好,因此我不能开口说话,那样会暴露我是女生的事实。
我晚上还跟黑寡妇碰了面,她向来很警觉,万一联想到什么就完了。
就在我思考的这段时间,那个男人也跑到了我的背后。
我侧目望去。
蓝白色的美国国旗配色,头顶一个大大的字母A,他的右手紧握着一个圆形盾牌。
那个男人来了,哪怕他在电影外有争议,但是在我所处的这个宇宙,在我现在所亲身经历的现实。
他永远是那个领队,是那个拥有无畏的正义感,重情义,甘愿自我牺牲的超级英雄。
“你叫什么名字?”史蒂夫问道,“你本可以直接杀了娜塔莎,但是却只是限制了她的行动,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我孤身一人,同时面对巴基和美国队长,我几乎不可能有胜算。
我转过身,抬起双手示意投降,随后将手提箱缓缓放到地上。
美国队长似乎以为,我是和之前的冬日战士一样的,被洗脑的雇佣兵。因此想要拉我一把。
其实不是哦队长,巴基只是被洗脑了,他并非本愿去做出那些事情。
而「血腥屠杀者」,是一个自私的,为了活下去什么肮脏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垃圾杂碎。
我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拯救的。
我能做的,就是尽力去享受,享受没有作为「血腥屠杀者」,而是作为茉莉安·琼斯的人生。
完成任务后,苟且偷生的呼出一口气,在第二天睡醒后,高兴的说出∶“我又活了一天。”
在学校看着彼得的脸发呆,幻想自己做英雄,和蜘蛛侠一同打击罪犯。
我无比珍惜这些日子,无比珍惜。
至于这样的我的结局,我也早就想好了。
等哪一天身份曝光,无处可逃的时候,我就主动出现在彼得面前,让他亲手打败我,结束我罪恶的一生。
就像我之前所说,非要挑一个死法的话,我不希望是自己脑袋里的炸弹炸开,我想让彼得亲手了结我。
这,就是属于「我」的意义。是我仅存的,小小的执念。
我举起右手,那上面装着大口径发射装置。其内部填充着三发组织特制的炸弹,火与光,以及爆炸产生的噪音,足够消灭地上的共生体了。
美国队长似乎猜到了我要干什么,连忙甩出盾牌,可惜已经晚了。
“轰!”
刺眼的火光吞噬了手提箱,爆炸所带来的烟尘散去,那里只剩下灰烬。
而我也立刻转身,一拳打向巴基。
巴基抬手格挡,抓住了我的手。
我的另一只手取出小刀,刺向他的腰间。
就在此时,美国队长高举起盾牌,狠狠劈向我拿着小刀的那只手。
我连忙挣脱束缚,弯腰躲过,但盾牌打到地上,却瞬间反弹,再次冲向了我。
“砰——”
盾牌重重的撞上了我的脸,本来快好了的系统再次损坏。
队长的盾牌是纯振金打造的,我的战甲是绝对没法跟那个盾牌硬碰硬的。
虽然这个时候吐槽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他扔出去的盾牌的运动规律,这么诡异?
这简直不像是盾牌,而是亚卡箭了。(它是银河护卫队里星爵的养父勇度所使用的武器,仅仅吹口哨就能让它在空中随心所欲的运动。)
容不得我多想,巴基的铁拳瞬间冲上来,击中了我的脸。
“咚——”
我的脑袋一阵发懵,视线瞬间模糊。
下一秒,史蒂夫已然逼近。
他的振金盾牌横扫而出,精准砸在我的右臂战甲上。
“咔嚓——”
坚硬的战甲外壳应声碎裂,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锋利的盾牌边缘顺势切入我的手臂皮肉里,硬生生剜下来一块血肉。
尖锐又滚烫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我咬住下唇,强忍住想要呼出声的冲动。
我微微试着抬了抬右手,手臂僵硬沉重,完全失去了知觉,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彻底动不了了。
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完了……
我不想被抓,也不想就这样潦草死去。
好歹得败在蜘蛛侠手下吧。
我茫然地抬眼瞥向前方,却意外对上了史蒂夫怔住的视线。
他死死盯着我战甲下血淋淋的手臂,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错愕,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就是这短短一秒的空隙。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颤抖着抬手,将手里的小刀用力掷向史蒂夫。
我抱住散落在地上的两颗炸弹,用左手将其握住,摁开了开关。
除开弹射装置,炸弹也可以手动启动。
“轰!”
剧烈的火光瞬间炸开,狂暴的冲击波直接将我单薄的身子狠狠掀飞出去。
不远处的巴基伸手想要拽住我,可下一秒,第二颗炸弹再度轰然起爆。
“轰!”
战甲左手的位置振金含量很低,一连两发炸弹下去,它已经彻底成了烂肉。
但凭借这巨大的冲击力,我也越过了巴基。
视线模糊,脚步虚浮,我几乎凭着本能拼命逃窜。
一个拐角,两个拐角。
很好,我看到井盖了。
我强行催动着全身的治愈因子到右手的位置,方才被削掉的伤口瞬间再生完毕。
但这样子做是会有代价的,那就是别处的伤口再生速度会变得很慢。
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必须逃,必须逃,必须逃。
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我还想要……和彼得做同桌。
我掀开冰冷的井盖,纵身钻进漆黑的下水道,用力将盖子严严实实地扣回原位。
昏暗潮湿的通道里,我拼尽全力狂奔,凭着熟记于心的路线,我跌跌撞撞找到了最近的临时据点。
过了两个小时,我确认了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没有找到我,我才放心下来。
我抬手,慢慢脱下残破不堪,沾满血污的战甲。
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真奇怪,明明战斗的时候完全没感觉。
为什么要哭?
我不知道。
我钻进洗浴的地方,任由冷水拍打着我的脸。
洗去血污,洗去罪恶。
然后第二天,我就又是茉莉安·琼斯了。
不对,我低头看着左手,手腕以下的部分几乎全部被炸成了粉末。
这和断手没区别了。
就算是平常,我也得两天才能修复完成,但由于刚才乱来的情况,得三天了。
我关掉开关,用浴巾擦拭着身体,回到了床上。
还是先跟组织那边汇报情况吧。
战甲的录像功能不知道坏了没有,要是坏了就糟糕了。
一般来说,我跟组织汇报任务结果的方式就是上传录像。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长舒一口气。
还好没坏。
我上交了视频,并详细描述了此次任务状况。
约莫三分钟后,组织回复了。
大致意思是,我的任务完成的很糟糕。
可鉴于我刺中了美国队长的腰子,让他挂了彩,组织决定不追究我的责任。但组织终究不是那么宽容的,战甲的维修和学校那边都要我自己去处理。
我蜷缩在床上,还是用被子将自己裹紧,我喜欢这种感觉,感觉就像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
尘埃落定,我暂时不用死了。
“呜——”
不知道哪个不争气的家伙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