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齐塔瑞士兵手中凝聚着光炮,蓝白色的光弹带着破空之势袭来。
怎么办……
别想了。
怎么办?
别想了。
不,这样的话,来得及……
我下意识的按住手表。
但是会暴露身份……
别想了啊!
我咬住下唇,将格温扑倒,光弹擦着我的肩膀飞离。
侥幸躲过,但还是在那上面硬生生的擦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担心身份暴露让我失去了判断力,如果时机恰当的话,刚刚那一击根本就打不中我。
“快走格温……”
我站起身,将格温推到一边。
“可是……”
“快走啊!求你……”我扭过头,不甘心的挤出一丝笑容,“我会没事的。”
但格温不顾我的劝阻,她扶起我的肩膀,一瘸一拐的带着我奔跑。
她的脚像上次绿魔袭击学校那次一样歪了,但就算这样,她还是想带着我一起离开。
“轰!”
下一发光弹袭来,这次笔直的打中了我的背。
我踉跄一步,随后咬了咬牙,将格温敲晕。
格温双眼一白,失去了意识。
我一边抱起格温,一边躲闪着三只齐塔瑞士兵的攻击。
其中两只眼见射不中我,便化枪为矛,便朝我冲来。(齐塔瑞士兵所用的武器前端很锋利,可做矛使用)
我环顾四周,到处都是逃乱的人群。
不行,人还是太多了。
我一边躲闪,一边朝着人群稀疏的地方跑去。
人越少越好,那样我才能穿上战甲。
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灼痛,双腿的肌肉在持续高速运动中开始发出抗议。抱着格温跑了这么久,我的手臂已经酸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但我不能停,一旦停下,我们两个都会死。
选择敲晕格温,自然是考虑到速度的原因。
我抱着她跑的速度会比两个人拉在一起跑的速度快。
而且必要时刻我可以随时穿上装甲。
其中一只齐塔瑞士兵已经接近了我,他举起长矛直刺而来,我弯着腰侧过身躲过,但随后下一只接踵而至。
“滋啦——”
温热的液体飞溅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那是我的血,还是格温的。
不,那是我的。
那根长矛从我的右肩贯穿而入,从背后穿出,差一点点就刺进了格温的胸口。
但是我用左手抓住了它。
虽然格温因此摔在了地上,但总比我现在狼狈的“串串香”样子好许多。
“呜——”
我没忍住,叫出了声。
但现在……还不属于绝境的范畴。
只要我跑进下水道,一切就都会迎刃而解。
那样我就能将在外人面前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随后,我一拳砸向齐塔瑞士兵,将它击退数米。
那只士兵没有料到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击,被我一拳砸在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我右手一擒,整个人后仰,将插入我身体里的矛尽数拔出。
齐塔瑞士兵的武器前端很锋利,拔出长矛的过程虽然快,但是却无比的痛。
倒刺钩下去许多肉块,伴随着骨头开裂的声响,它终于彻底被我拔下。
疼痛让我的视野一片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但我不能倒下。
异物刺入体内不能轻易取下,因为那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并且血会像不要命一样流出。
但为了保证行动,所以我得拔下去。
同时不能让格温陷入危险。
掰断这种特殊金属所做的武器,我暂时还做不到,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不过嘛,我无所谓的,痛一点,流一点血也没关系。
反正不会有人在乎我。
但格温不一样,她还有乐队的朋友们,还有关系很好的父母,她的身边还有彼得帕克。
她是个好姑娘,一位真正的,善良,温柔,纯洁的高中女孩。
所以啊,怎么能让她出事呢?
我向后跳出几步,与虎视眈眈的三只齐塔瑞士兵大眼瞪小眼。
趁着这个空档,我调动全身的治愈因子涌向肩头。
组织给我的那种医疗的药剂本来就不多,我一般出很危险的任务才会随身携带。
谁知道会碰上这种鬼事情。
看着步步紧逼的齐塔瑞士兵,我暗自叹了口气。
右肩的伤还没完全治愈,但勉强可以动了。
如果它们还是一只接着一只上来的话,我应该能应付。
但是……
下一秒,它们竟然三只同时行动,朝我扑来!
它们改变战术了。也许是刚才的单打独斗让它们意识到我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猎物。
三只齐塔瑞士兵呈扇形散开,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逼近,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没办法了……
我按住手表。
一下,两下,就在我即将按住第三下的瞬间。
“咔嚓——”
第四个齐塔瑞士兵从天而降,一刀刺穿了我的脖子。
脊椎缺失带来的僵直让我的脑袋立马耷拉下去。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了,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腿。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的身体歪向一边,视线里只剩下灰蒙蒙的天空和不断飘落的灰烬。
"咚——"
格温和我就这样摔落在地。
我的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们两个人并排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鲜血从我的脖子不断涌出,在身下汇聚成一大片暗红色的水洼。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敲晕格温了……
那样的话,说不定格温还会活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自大?
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同时做到不暴露身份,和保护好格温?
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事实证明,我只是一个自大的蠢货。在突发状况面前,我什么都保护不了。
这是贪婪带来的失败。
这下好了啊……
我的浑身都无法动弹,按下第三下是不可能了。连用“那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我就要这样死了?
刚刚治愈因子已经用来全力修复肩膀了,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
齐塔瑞士兵将我高高举起,紧接着……
“轰!”
我整个人被齐塔瑞士兵踢飞,嵌入了墙中。
另外两只仿佛是为了宣泄怒火,高举起两辆汽车,朝我砸去。
“轰——”
我整个人被汽车掩埋,后脑破裂,鲜血从我的眼睛顺势流下。可是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意识飘离出身体,整个人神游天外。
这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这感觉和我上辈子死前的感觉很像。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甘心………
好不甘心啊……
拜托了,谁来救救我,救救格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