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又要开始上课了，似乎是闪电的教训起了作用，中城科技中学的学生广播对彼得的事情绝口不谈，只是上网找了一些优美的文章来朗读。
但这并不会妨碍其他人围在我们的教室外。
或是假装路过啦，或是直接趴在窗户看啦，也有直接叫彼得名字的。
更有甚者让我把男朋友叫出来。虽然很想上去揍他们一顿，但我不想毁掉在格温面前软糯的形象，也不想让彼得知道我原来会打架。
虽说彼得今天恰好有事没来学校，但我要是真的揍上去了，明天保准上学校里的论坛。闪电也不可能把每个人都揍一顿，让他们不要乱说话。况且这种行为确实没有涉及到人身攻击，仅仅停留在玩笑的程度，所以就暂且忍忍吧。
下午的练习，彼得自然也缺席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了彼得的身份，缺席的原因自然是有重要的任务要执行，所以我们就像往常一样练习。
曲子基本上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现在锻炼的基本就是胆量。
面对全校师生会不会忘词之类的，会不会紧张之类的。紧张当然是会有的，所以我们现在正在努力克服。
说是克服，其实就是在练习室的墙上贴了一张满是人的海报，然后练习的时候把他们想象成真人。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落下，下午的时光也到此结束。
令人意外的是，格洛丽的妈妈来接她了。她看起来十分拘谨，明明在格洛丽的生日派对上跟我们都见过一面。
再次握过手，打过招呼，她执意要请我们去喝奶茶。
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我当然是想选择拒绝，但看到格洛丽怯懦的眼神，我还是跟着大家同意了。
她是害怕我们嫌弃她吗？不是的啊，格洛丽，为什么要这么想呢？
明明不是你的错。
我悄悄走到格洛丽的背后，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敏感地回头，我露出一道安慰的笑容。
“不要想那么多啦。”
我小声说道。
格洛丽擦擦鼻子，随后伸出手按住我的脑袋。
“切～谁会多想呀。”
“那就开心一点。”我学着彼得的样子，笨拙地安慰着格洛丽。
“知道啦知道啦。”
“你们俩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温柔呢……”格洛丽在心里感叹道。
奶茶店里的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了我们。
就在我从店员手中接过奶茶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砰——”
一道刺耳的枪声响彻奶茶店。
本就没多少人的奶茶店乱作一团，格洛丽的母亲推着格洛丽朝门口走去，格温和贝蒂也拉着我迅速离开。
可为什么在奶茶店里会有枪响？！
顺着视线看过去，子弹射中了右方墙壁上的监控。
那也就是说枪手在我的左侧。
仅仅射出一枪吗？
不，只是为了打破监控吧。
“砰——砰——砰——砰——”
下一秒，子弹直冲我们而来！
“呲啦——”
格洛丽的母亲将格洛丽护在怀里，替她挡住了一枪。
剩下的两枪分别击中了我的肩头，以及格温的后背。
最后的一枪击中墙壁，扬起浓重的碎屑。
贝蒂因为个子矮的原因躲过一劫，但此刻的她慌乱无比。
她大张着眼睛，沉重地喘着气，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格洛丽也被吓得哭了出来。
但此刻不容多想，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们全部推出门外。
隔着两层墙壁，枪手暂时对我们造不成威胁。
“喂，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挡住啊？”格洛丽跪在原地，连逃跑的心思都没了，只是紧握着母亲的手，“是愧疚还是……”
纷乱的情绪再次涌上全身。
搞什么啊……
原来……你真的爱我啊……
会陪着父亲，会照顾自己和父亲，会替自己挡下子弹。
矛盾，矛盾，矛盾。
深爱着的父亲做了错事，做了错事的母亲却深爱着格洛丽。
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太过复杂，但眼下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那就是她的母亲真的爱自己。
“妈妈……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格洛丽的母亲闭上了眼睛，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好久……没叫过我妈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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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
但前二十年的我并无自觉。
因为身边都是混着一样的人渣。
近墨者黑，我的个人能力也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
应该有的廉耻，应该有的社交距离，应该有的女性自觉。
我全都没有。
这种现象在我的第一任男朋友给我喂毒品之后开始出现。
这种感觉简直爽到爆炸，比我跟男朋友做的每一次都要快乐。
明明知道是错事，但完全停不下来。
整天浑浑噩噩的度过，男朋友开始给我拍摄黄色影片卖钱。
我是否拒绝过，已经记不清了，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影片大卖。
原本的拍摄从男友一人，到了好几个人。
榨干我的剩余价值之后，他们像丢玩具一样把我丢在地上。
啊，后来，后来嘛，我不太想说了。
总之，我怀上了孩子。
不知是身为母亲的自觉，还是其他的原因。
我开始戒毒了。
可不管我再怎么努力，第一任的孩子最终还是流产了，很伤心，很痛苦。
戒掉毒之后的我，遇到了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对我很好很好。
我仿佛要被他治愈了，差点就要忘记自己之前是多么的肮脏。
一想到之前的自己，我就恶心的想吐。
但是我还是隐瞒了过去。
因为我怀上了格洛丽，先前的男友也锒铛入狱。
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直到那个男人出狱了。
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了我的现状。
被毁掉的他，来毁掉我了。
他把之前的视频一股脑扔给艾德里安。
从那一天之后，哪怕没有离婚，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跟陌生人一样了。
这是应该的，因为做错了事情的人是我。
可以找理由吗？比如说被毒品控制。
不……
不行的……
因为无论怎么样，那些事情我都确确实实干了。
可是我真的……真的好痛苦啊。
因为就连格洛丽都不再叫我妈妈了。
愧疚与苦痛，让我喘不过气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一直尝试弥补家人，可最终什么都没法做到。
直到今天，我终于找到了赎罪的办法。
“砰——”
枪声落下。
我将格洛丽护在怀里，挡住了子弹。
鲜血喷涌而出，我的眼眶也沉重起来。
在生命的尽头，终于是再听到了女儿的一声“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