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玛丽用手戳了戳我的胳膊。
“啊……抱歉。”
“果然姐姐你喜欢蜘蛛侠啊。”
玛丽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样子。
不过,她确实没想到我会喜欢到这种地步。我的行为跟上辈子那些疯狂的追星族没有任何区别。
虽然很羞耻,但如果把它们从墙上取下来,又会感觉很可惜,毕竟这可是自己收集了很久很久的。
“差不多吧……”我俯身答道,随后指了指床边插座上的充电器,“喏,在那。”
玛丽看到后直接扑上了床。
“呀!”
可接着她就立马发出尖叫,随后弹射起来。
“怎么了?”我问道。
玛丽没有回答,只是捂着肚子,垮起一张脸:“什么东西啊……”
她自顾自地掀开被子,下方正是彼得送给我的项链。玛丽刚刚可能是被装项链的木盒子棱角给扎到了。
“……那是彼得送我的礼物。”我解释道。
“什么什么?我可以看看吗?”玛丽垮下去的脸顿时变得兴奋不已。
“……可以看,但是不准摸。”
“好哒。”
我拿起盒子,将它小心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一串吊坠,蓝白色的流光珠宝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美丽,映衬出浅色的光晕。
“哇哦~”玛丽夸赞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总觉得很漂亮呢。”
“嗯哼。”
“没想到那个人还蛮有品味的嘛。”
我的眼睛微微耷拉下去:“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看评论区里的人都说他是……”
“打住。”没想到她果然还是看到了那些评论,我盖上盖子,将木盒重新放回枕头边,随后说道,“那种东西不可信啊,还是要眼见为实吧。”
“眼见…为实……么?”玛丽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重新趴回床上。
“啊,对了。你带换洗的衣服了吗?”我问道。
“没~”玛丽的元气突然大减,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丫头果然是离家出走的吧,什么都没带。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
“吱呀——”
我打开了衣柜门,开始翻找起衣物。
“能接受穿庶民的衣物吗?”
“可以哦~”
“我的裙子比较少,大部分都是裤子。”除开格温买给我的裙子,我将衣柜里其他看得过去的衣服全拿了出来,“你要穿哪件,自己挑吧。”
“衣柜里的那件白裙子不错嘛。”玛丽坐起身说道。
“那是我另一个朋友送的礼物。”
“哦哦,抱歉。”
“没想到你这么有礼貌。”
“好歹我在那边上的是贵族学校,基本礼仪得有呀。”玛丽随手挑了两件衣服,“就这两件吧,谢谢姐姐啦。”
我点点头,将剩余的衣服重新挂回衣柜,接着将崭新的内衣裤扔给玛丽。
玛丽拿起内衣翻看起来,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没穿过。”
我提前预判到了玛丽的问题。
“你穿过我也无所谓,谁问这个呐。”玛丽一脸同情地看着我,“我真正想说的是……
姐姐,你原来是平胸啊?”
我的预判错了。
如果我正在喝水的话,那我现在一定会“噗嗤”一下将嘴里的水喷出去。
“你…你问这个干嘛?”我的脸顿时红润无比,“我可不是平胸。”
“75A,那不就是平胸。你以后的宝宝会饿肚子哦。”
“有奶粉啊!”我立马反驳,然后很快意识到不对,“不,谁说我要生孩子了?”
“你跟彼得不是很亲热吗?”
“滚呐!而且你这家伙,别的东西就算了,这种东西干嘛还要比啊,不羞耻吗?”
“谁说我要比呀,只是……”玛丽指了指自己的胸,“人家是80C呢,姐姐你的内衣太小了,我穿不上。”
我再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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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我带着玛丽来到了上次格温带我去的那家店。
“我说啊,其实用购物软件派送也可以的吧。”玛丽不情不愿地被我拉着,“我走了一天的路耶?”
“又不远,大不了待会儿我们打车回去啊。”
“人家想好好休息一下嘛。”
“回去的时候尽管睡,吃晚饭的时候我会叫你。”
“诶?去哪里吃呀。”
“梅姨亲自做。”
“好吃吗?”
“比一般的小店好吃多了。”
购买内衣的过程在我们一句句的闲聊中结束,因为刚好来了,所以我顺便带着玛丽买了几件新衣服。
款式当然是看她自己喜欢的来的,明明已经入秋,但她还是买了件单薄的黑色裙子,虽然那裙子确实好看。
走出店门,玛丽抱着衣服,我则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和玛丽坐了上去,说完地址后,司机开始向我们搭话。
“是姐妹吗?”
“是的。”我几乎没怎么思考。
玛丽听到我的回复后轻轻笑了笑,接着一脸平静的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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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悉尼。
一座高大无比的别墅坐落在此处,灯火通明。
只从外边看去,你都能感觉到这家主人是多么的奢华。
可房子里面的女主人公,却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端庄。
纯蓝发色的少妇揉着脸,她的头发杂乱无比,像是鸡窝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那个房间呢?”
少妇双眼通红的喃喃自语。
“妈妈都说过不要去了呀……是我的育儿方式出了问题吗?”
“明明之前很听妈妈的话的……到底是为什么啊,我的玛丽……”
在得知玛丽去了美国,她今天已经打了数不清的电话给菲尼亚斯。
你这老混蛋是不是给我女儿下了药?为什么我的女儿会一个人偷偷跑到美国?!
大概像这样骂了菲尼亚斯一顿。
少妇会这样想并不奇怪,因为菲尼亚斯先前总是偷偷给玛丽打电话或是短信聊天。
自觉亏欠玛丽的少妇,允许了父女二人偷偷联系,她也装作无事发生。
可是……
当她出差回来,却发现了自己的女儿竟然从家里消失了。
而那个禁忌的房间被打开了,门锁完好如初,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人能没有权限就打开那扇厚重的铁门。
后来一想,只有玛丽有那个可能了。
因为她很聪明,而且聪明过头了。
当少妇走进那个房间时,她几乎要当场晕倒。
整个房间能被砸的全被砸了,封存已久的资料也被玛丽撕碎。
大大小小的白色碎片混杂着玻璃渣子,如同中国祭祀所用的纸钱一般,散落在地。
想来是玛丽得知那个事实后崩溃了吧。
后来通过警方的关系,她很快得知玛丽孤身一人去了美国。
菲尼亚斯也打来电话,说女儿已经找到,不过暂时还不想回去。
换作以前的她,可能连夜就买机票飞到美国了。
然而如今却不同了。
虽然得知女儿平安无事,心里的恐惧暂时消失,但取而代之的是席卷全身的无助感。
她不清楚该怎么面对玛丽。
是啊,从人伦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完全是自己的错,自己擅自做了违背天理的事情。
可这是她爱着自己女儿的表现不是么?
因为母爱,她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才会带着玛丽搬到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