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弗兰克·卡斯特。
身份挺多，不过嘛，都是瞎折腾。
参过军，被全球通缉过，也当过一段时间的私人义警。
多年前，布鲁克林小西西里的格努奇家族，在公园的草坪上，枪杀了我的妻子以及孩子。
我侥幸活下来，但是却一无所有了。
他们毁掉了我的一切，把我从一个普通人，硬生生变成了行走的杀戮机器。
因为法律没法带给人公平，而有罪的人，也应当死亡。
原本我是这样想的，也这么干了。
我屠杀掉了整个格努奇家族，只留下一位手无寸铁，坐着轮椅的老太婆。
“嗝啊——”
我拿着保温杯，坐在孩子和妻子的墓旁，往嘴里疯狂的灌酒。
大仇得报是什么感觉？
挺爽的，说不爽那都是假的。
可漫长的复仇告一段落，除了我和弗瑞被神秘客骗了那次，我几乎都躲在家里。
身上无论怎样都洗不掉血腥味，无论怎么样都逃离不了那段痛苦的回忆。
时常下意识地呕吐，以及被时常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幻觉所折磨。
坐在墓地旁，看着女儿的幻影，听着女儿问自己还好吗，然后向女儿道歉。
对不起，爸爸没保护好你和妈妈。
然后女儿的幻影在话还没说完之前就消散了，再也没有了踪影。
我只能再次喝酒，喝酒，喝酒。
时刻都在喝酒。
“丽莎啊……”我强忍着眼泪，双眼通红，“如果你没死的话，大概也有15岁了吧……”
（丽莎是弗兰克死去的女儿的名字，不用记。）
“这世道啊，可真是艹/蛋。”
我高举起手枪，闭上了双眼，随后将它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在扣下扳机的前一瞬间，生前那些美好的回忆开始涌入我的脑袋。
女儿在阁楼上亲切的呼唤我的名字，儿子嬉笑地跳入泳池，当然还有妻子温柔的笑容。
但紧接着，这些美好的回忆并未在此多停留哪怕一秒。就全部变成了黑暗又沉重的一面，让我喘不过气。
红色，铺天盖地的红色血液涂满了他们的脸，他们痛苦的哀嚎着。
而我，也在这痛苦的哀嚎中，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我的头发，射到了天空之中。
我抬起头，正疑惑为什么子弹没有射中自己，睁开眼却只见一位清秀少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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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不是复仇者联盟的一员，所以已经忘记了蜘蛛侠是彼得帕克。）
彼得抬起手，拍开了弗兰克手中的枪。
“砰——”
枪声在墓地炸开，惊起了栖息在周围的乌鸦。
“在墓地自杀吗？”他轻声问道。
“呵呵呵……你这小子懂什么啊？”他的声音低沉无比。
“当然懂啊，我怎么会不懂呢？”彼得缓缓蹲下，看着眼前满脸胡渣的男人说道，“我的叔叔本，也被人枪杀，永远留在了过去。”
彼得扬了扬手中的鲜花。
“今天是他的忌日。”
他重新站起身，嘴角微张：
“我说这些并不是在比较谁更痛苦，痛苦无法比较，它是死去的人留给活下来的人的，没办法比啊。”
“总之，大叔，别随便去死，哪怕再痛苦，也要尝试着活下去。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记得你家人的人。如果就连你都死了，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们。这很残忍不是么？”
彼得的眼睛盯着天空之中时起时飞的鸟，轻声安慰弗兰克。
说罢，他带着花走向了墓地深处，唯留下一脸苦笑的弗兰克。
弗兰克不知躺了多久，他终于站起身，拿起保温杯，颤抖着走出墓地。
回头望去，那少年半跪在墓前，嘴角浮动着，像是在和一位老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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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彼得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明刚刚才讲完了一通大道理，可轮到自己的时候，那段痛苦的回忆还是不可避免地窜了出来。
“额…嗨…好久不了，本叔，嗯……我……我最近挺好的……”
“交到了新朋友……参加了乐队……嗯……然后还有了喜欢的女孩。我发誓你不会讨厌她的……总之……嗯，人挺不错的，哈哈……”
彼得的眼角泛起泪花，他强迫着自己的嘴角向上扬去，那样看起来自己就没有很伤心的样子。
“过去的两年里，我一直按你所说的，帮助着他人。”
“总之……”
彼得摊开手，亲吻着前指，随后用前指点了一下墓碑。
“我和梅姨想你了。”
彼得在本叔忌日的这天会来两次。
一次是自己单独前来，一次是陪着梅姨一起来。
单独献花这件事没有别的人知道，包括梅姨。
为什么要单独前来？
因为，彼得认为本叔的死，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漠视了他人的帮助，才导致了本叔的死亡。
心理学上，这属于CBT认知行为疗法中的认知扭曲，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过度揽责。
可彼得不这样认为。
善良的他，坚定不移地把本叔的遗言刻进了大脑。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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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树后盯着彼得远去的背影，发出一声轻叹。
待他走远后，我找到了本叔的墓碑，随后也为其献上了一朵花。
本是跟踪弗兰克而来的，没想到意外撞见了这一幕。
虽然不知道彼得的叔叔是怎么死的，但是，看彼得如此伤心的样子，想必他的叔叔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我正打算转身离开，却莫名的觉得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
紧接着一阵接着一阵的头痛袭来，差点让我摔倒在地。
“咚咚——”
心脏剧烈跳动。
我晃着脑袋，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让纷乱的思绪从大脑之中消失。
找到玛·格努奇，从她的身上要出资料，并杀掉她，最后将资料交予指定位置。
这就是我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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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提着保温杯，就在他要走进公寓的时候，一位坐着轮椅的妇人叫住了他。
“弗兰克·卡斯特！”她的声音如同婴儿哭啼一般嘶吼着。
弗兰克转过身，却只看到了自己在上次屠杀之中放过的女人。
玛·格努奇。
她的身边站着几位高壮的保镖，自己坐在轮椅里，表情扭曲的瞪着弗兰克。
“你杀掉了我的家人，我要你陪葬！”
果然还是来了吗？
弗兰克在心中叹气。
仇恨的枷锁，延续下去了。
“今天下午六点四十七分，全纽约的黑帮都会来追杀你！我已经买好了人手……”
“砰！”
几位保镖被穿着战甲的我踹到一边，我将玛·格努奇单手提起，侧目看了一眼弗兰克。
“我会帮你结束的，这仇恨的锁链。”
弗兰克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喂，孩子，等等！”
我举起右手，烟雾弹从战甲之中凭空弹出，随后“砰”的一下炸开。
厚重又呛人的白色烟雾瞬间将我和玛·格努奇包裹在内。
等烟雾散去，现场已经没了我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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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翻看了一下电脑上写着的关于IGH的资料，跟组织讲的差不多，都是些人体实验相关的数据。
我关上电脑，随后取下了u盘。
（IGH，来自漫威宇宙网剧的神秘组织，专做人体超能实验。被改造的个体如果实验成功，就会获得超能力。
原作格努奇家族与IGH无关，这里为了剧情发展，设计成了早年格努奇家族参与了投资。）
“可以放过我了吗？”
玛·格努奇坐在地上，高举着双手。
我看向她。
随后……
我举起刀，以全身最快的速度刺向了她的大脑。
“噗嗤——”
我拔出刀刃，鲜血喷涌而出，粘稠的液体撒在战甲之上。
“咚——”
她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几下，接着再也没了动静。
这个叱咤黑帮界的教母，最终还是死了。
我捏紧u盘，走出大门。
离开前，我点燃了格努奇家族的别墅。
滔天的火光带着黑烟升入长空，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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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时据点洗去血污，接着换好衣服，回到了公寓。
时间是上午十点。
杀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并没有消耗我多少时间。
今早离开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买好了早餐放到桌上，并给玛丽留下了纸条，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
我打开了门，玛丽正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姐姐你回来了啊。”
第一反应是恍惚感，杀人执行任务与扮演茉莉安，都是我所处的现实。
我定了定神，回答道：“嗯。”
“去干什么了呀。”
“没干什么。”
“那给你发消息，你还不回。”
“你打电话的话说不定我就看到了。”我换上拖鞋走进屋内，拍了一下玛丽的脑袋。
“呜——手机卡被我折断啦。”玛丽被我拍了之后坐起身，关掉手机，双手后仰，舒展着身体。
“至于做得这么绝吗？你和你妈妈吵架吵成这个样子了？”
“只是电话打不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点连惩罚都算不上。”
“母女之间还是好好沟通一下为好吧。”我擅自劝解道。
“有些事情，如果越界，那就再也回不去了啊，姐姐。”
玛丽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
啊，原来真的这么严重吗？
先前在齐塔瑞一战里，她们母女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看来我打心里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能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来一次跨越上万公里的离家出走的事情，不可能是小事。
我下意识地认为只要母女二人好好聊一聊，矛盾就会瓦解。只不过是我没有那个经验罢了。
什么经验？
离家出走的经验。
普通的孩子和父母吵架，或是在心里想，“我要变成冷酷无情的学习机器，再也不理父母，再也不会笑了。”
或是在心里想，“我以后不吃你们家的饭，不用你们的东西了。”
后者的延伸就是离家出走。
如果是小事的话，孩子在走远之后自己就偷偷摸摸跑回去了，家里的人甚至都没发觉到他竟然完成了一次人生的重大抉择。
而玛丽完全没有回去的意思，听菲尼亚斯所说，玛丽虽然调皮，但打心底里是个好孩子。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干出这种事情来？
“可以……告诉我吗？”我下意识地问道。
“可以哦。”玛丽想都没想直接回复。
“果然不行啊……诶？你说什么？”
“我说可以。”玛丽站起身来，靠近了我，“嗯，只不过嘛，故事要细细讲起来，那就有些太长了。而且在家里讲，也没什么氛围。”
“那？”
“你拉上你的朋友们，陪人家玩一天，人家就告诉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