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张墨,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
"太弱了。"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她是五行灵根,金木水火土,样样都会一点,样样都不突出。在修仙界还能靠修为碾压,现在修为被压得只剩筑基,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但幸好她有一样本事,制符。
五行灵根虽然平庸,却能让她同时驾驭五种元素。把术法刻进符纸,一张不行就一百张,量大管饱。
张墨坐起身:"在宗门学的那些术法,我都还记得。刻成符,多少能顶用。"
她披上外套,轻手轻脚摸到玲珑房门口,敲了敲门。
"谁?"
"我。"
门里传来玲珑的声音:"杂鱼师姐?大半夜不睡觉,来找我干嘛?"
"找你学个东西。"
张墨走了进去,玲珑的房间没开灯,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她悬浮在半空,盘着腿,双目微闭,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剑光。一柄雪白的长剑绕着她缓缓旋转,剑尖划过空气,发出极轻的嗡鸣。明明还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此刻却安静得像换了个人。
玲珑睁开眼,落回地面,剑光一收:"说吧,找我什么事。"
张墨说:"你的剑法,我想学。"
玲珑上下打量她,忽然笑了:"杂鱼师姐,自己有没有练剑天赋不清楚吗,我可不希望第一个被自己剑刺死的剑修是我的师姐。"
“不是要练剑,我想把剑招刻进符咒里。”
玲珑想了想“师姐挺狡猾的啊,居然想到这个办法。
知道自己剑术不行就用符咒代替。”
"这叫扬长避短。"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
话是这么说,玲珑却没有拒绝。她歪着头想了想:"行吧。那就来试试吧。”
张墨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三全剑法的口诀,她当年在宗门背得滚瓜烂熟,只是五行灵根平庸,练不出剑心,一直没能上手。如今把它揉进符里,倒也算另辟蹊径。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纸上画了起来。一笔一划,把口诀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揉进符纹里。画完,她指尖一点。
"去!"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剑光,唰地钉在墙角,入墙三分,又自动消散。
玲珑看得眼睛发直:"还真让你弄成了?"
张墨舒了口气:"成了。就是威力不够,最多只能发挥出你全力的一小半。"
"那也够了。"玲珑难得夸了一句,"而且你这符,能做很多张吧?"
"嗯,量大管饱。"
玲珑拍了拍她的肩:"行啊杂鱼师姐。总算有点师姐的样子了。"
“什么叫有点师姐样子,师姐也是很努力变强的好吧。”
“好了好了师姐快走吧,不要打扰我修炼了”玲珑把张墨退出自己房间,关上了房门。
张墨回到房间没有睡觉。她把记得住的术法全翻了出来。三全剑法的剑符,火属性的烈焰符,水属性的冰针符,木属性的缠藤符,土属性的厚土符,还有几道保命的遁符。她亲手施法只有筑基的水平,刻成符纸反而能多榨出几分威力,只是跟玲珑的正版剑法一比,还是差得远。画到后半夜,桌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叠。
"够了。"张墨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下次再碰上那种货色,至少能多撑几招。"
她把符收进怀里,终于躺回床上。
与此同时,云海之上。一座凉台悬浮在云雾当中,四周白茫茫一片,像极了凡人口中的天界。凉台下方是一汪水池,水面却结了厚厚一层冰,寒气顺着冰面爬上栏杆,凝成细小的霜花。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单膝跪地,脸上还戴着那张青灰色的傩面具。
"大人,事情办完了。"
凉台上坐着一个人,穿着宽大的衣袍,看不清面容。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吹了一口热气:"他们三个,伤得重吗?"
黑衣人低着头:"没有。属下没有伤他们性命,也没抢到碎片。"
那人放下茶盏:"嗯,没有就好。只要不过分伤到他们三个,其他的,随你去。"
"大人,属下不明白。既然要碎片,为何不一击得手?"
那人笑了笑:"你懂什么。那只母老虎,什么都不看重,就看重她那三个崽子。真伤了她的徒弟,她能把这天掀了。"
"属下明白了。"
"下去吧。"
黑衣人沉入阴影,消失不见。凉台上只剩那人自己。他端着茶盏,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忽然轻声道:"玉仙子啊玉仙子。"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同一座凉台,同一片云海。玉冷清坐在他对面,手里的茶盏已经凉了,她却一口没喝。
她开口压得整座凉台的云雾都凝固了:"我且问你。我家墨儿身上那个系统,还有那个'传送震碎空间',是不是你搞得鬼。"
"这,玉仙子,我可不知道您的宝贝徒儿的事情啊。"
玉冷清盯着他,一字一句:"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系统,就是你的分身吧?"
天道端着茶盏的手,僵了一下。他连连摆手,笑得有点勉强:"玉仙子,您听我说。我那些安排,都是为她好,绝不会伤到你徒弟分毫。"
玉冷清没有回话
他张了张嘴,正要解释,玉冷清的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整座凉台的云雾瞬间凝成冰霜,水池轰然冻结,寒霜顺着栏杆一路蔓延,连天道手里的茶盏都结了一层白霜。一柄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剑尖直指天道。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管你在谋划什么。如果我的三个徒弟,因为你那些算计受了伤,我不介意,把千万年前那一剑,落在你身上。"
天道没敢动。
等他回过神,玉冷清已经消失在云海之中。凉台上,天道看着那层没来得及化的冰,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真是只护犊子的母老虎。"
他挥了挥手。凉台、云雾、水池、冰霜,全像水一样褪去,露出灰扑扑的地面。他换上一身红袍,脸涂油彩,头戴黑帽,腰悬长剑,活像个从戏台上走下来的神将。
他对重新出现在身边的黑衣人说:"走吧,下一步的计划,该开始了。"
"大人,去哪?"
天道没答,掸了掸袖口,率先没入黑暗。黑衣人愣了一瞬,快步跟了上去。
别墅里,张墨已经睡着了。她忙了一整夜,头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枕头底下,那枚碎片安安静静躺着,一夜都没有再亮。
只有一丝极淡的蓝光,从碎片里渗出来,顺着床板,悄悄钻进她书包里的探测仪。探测仪轻轻震了一下。“能量补充百分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