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好奇地凑过来，踮着脚看："师姐，这就是空间碎片？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张墨把碎片握紧："别乱碰。里面藏着的力量很大，我都有点拿不住。"
柔宇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让我看看嘛！师妹，师姐还没见过这种东西呢。"
"回去再看，先。"
张墨话没说完，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忽然动了一下。
那阴影好像活了过来，缓缓隆起，一个人形从里面站了起来。
"小心！"
玲珑第一个反应过来。剑心通明的她，早在阴影异动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杀气。三柄飞剑唰地出鞘，一剑斩向那道阴影。
铛！
剑光劈在阴影上，发出金石相击的声音。黑影被斩得裂开，却又像水一样合拢，重新聚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戴着一张青灰色的傩面具，颜料斑驳，看不清面容。
面具底下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反应不错。但，还不够。"
玲珑皱眉："你谁啊？脸都不敢露，装什么高手。"
黑衣人没回答。他站在原地没动，脚下的影子却忽然分裂出来，化成一个漆黑的人形，无声无息地朝三人扑来。
"这什么鬼东西！"玲珑召回飞剑，刷刷刷斩过去。影子被斩碎，又立刻聚拢，像永远杀不死一样。
张墨喊道："他的影子会攻击！本体在后面，别被缠住！"
柔宇双手一抬，藤蔓从地砖缝里钻出来，缠向黑衣人本体。可藤蔓刚碰到他，他的身形就像水一样沉进影子里，不见了。
下一秒，他在三人身后重新浮现。
柔宇脸色微变："躲进影子了，我控不住他。"
黑衣人低笑："有点意思。你们三个，也该结束了。"
他抬手一挥。三人脚下的影子，忽然同时活了。
张墨的影子里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她的脚踝。柔宇的影子攀上她的后背，缠住她的脖颈。玲珑的影子抱住她的剑，让她的飞剑在空中动弹不得。
"用自己的影子打自己，这招如何？"
"卑鄙！"玲珑用力挣动，飞剑嗡嗡作响，却像陷在泥里。
张墨被脚下的影子拽得单膝跪地，碎片还死死握在手里。
黑衣人缓步走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命。"
"做梦！"
玲珑猛地挣脱，飞剑嗡鸣，一剑刺向黑衣人。黑衣人却不闪不避，身形一晃，化作一团黑雾从剑光中穿过，反手一挥，一道黑影重重砸在玲珑肩上。
"噗！"
玲珑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嘴角渗出血来。
"师妹！"柔宇急着要冲过去，脚下的影子却猛地收紧，把她绊倒。她自己也被缠得死死的，法力所剩无几。
黑衣人一步一步走向张墨。
"最后说一次，碎片。"
张墨咬紧牙关，握碎片的指节发白。她想过打不过，但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彻底。
黑衣人抬起手，掌心的阴影凝聚成一把黑刃，对准她的手腕。
一道银白的光，从走廊尽头亮起。
那道光不快，却仿佛跨越了空间，一瞬间就到了面前。
黑衣人瞳孔骤缩，黑刃横在身前格挡。
轰！
黑刃碎裂，黑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两道墙，才堪堪停下。他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哇地吐出一口血。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影子术，失传已久的东西，想不到还有人会用。"
月光下，玉冷清一袭白衣，缓步走下楼来。她的目光扫过墙边的玲珑、地上的柔宇、和跪在地上的张墨，最后落在黑衣人身上。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银光："不过，敢动我的徒弟，你是嫌命长。"
黑衣人瞳孔猛缩。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碾压的压迫感。这女人，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
"撤！"
他的身形沉入阴影，连带着整个人一起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楼道里回荡。
"有意思。改日，再会。"
走廊安静下来。
玉冷清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去追，目光先落在了三个徒弟身上。
"都过来。"
三人乖乖走到她面前。玲珑嘴角还挂着血，想擦又不敢擦，垂着眼喊了声："师尊。"
玉冷清没说话，先看了她一眼，抬手往她肩上渡了一道灵力。玲珑闷哼一声，肩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
"张嘴。"
玲珑愣住："啊？"
玉冷清指尖夹着一颗圆滚滚的药丸："丹药。你伤得最重，少废话。"
玲珑乖乖张嘴，把丹药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谢师尊。"
玉冷清说："修炼倒是没落下。刚才那一剑，时机抓得不错。"
玲珑眼睛一下子亮了，又赶紧压下去，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弟子，弟子每日都在练。"
玉冷清收回手："嗯，下次记得，打不过就跑。"
"弟子记住了。"
张墨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丫头平时在她面前又吵又闹，恨不得把房顶掀了，到了师尊面前，乖得像换了个人。
不过想想也是。师尊可是能一巴掌拍碎山头的人，换谁谁不乖。
玉冷清又走到柔宇面前，伸手搭上她的脉，片刻后，眉头松开了一点。
她说："法力耗空了。护着她们两个，辛苦你了。"
柔宇低头："弟子应该的。是我没看住人，让师尊担心了。"
玉冷清的声音缓下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们三个里面，你最让为师放心。"
柔宇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见师尊眼里的认可，轻轻弯了弯嘴角："师尊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师妹们出事的。"
玉冷清拍了拍她的肩："嗯，回去多吃点，补补。"
最后，她才走到张墨面前。
张墨还跪在地上，握着碎片，一动没动。
"起来。"玉冷清伸出手。
张墨抬起头，看见师尊的眼睛。好似在想着什么。
"师尊，我。"
玉冷清又说了一遍："起来。地上凉。"
张墨握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玉冷清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碎片，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收好。别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嗯。"
玉冷清转身："走吧，回家，饭还没吃完。"
三人跟着往外走。玲珑凑到张墨耳边，小声嘀咕："师姐，师尊是不是生我气了？"
张墨说："没有。她要是生气，早就一巴掌拍过来了。"
"那她怎么不夸我。"
"夸了，你没听见？"
"那算什么夸！就一句'时机不错'！"
"那你想要什么，师尊抱抱？"
玲珑脸一红："才，才不要！"
柔宇在另一边听得直笑，低声说："师妹，师尊不常说好话的。她说你时机抓得不错，就是夸得很重了。"
玲珑愣了愣，低下头，小声说："哦。"
路灯下，四个人影慢慢走远。
张墨握着碎片，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宅。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又是为什么，会知道碎片的事？
她收回目光，发现师尊正看着她。
"还在想那个人？"
"嗯。"
玉冷清的声音淡淡的："影子术，在修仙界已经失传三千年了。今天突然出现在蓝星，有点意思。"
张墨心里一紧："师尊，你的意思是。"
玉冷清收回目光："没什么意思。回家吃饭。"
张墨看着师尊的背影，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走了一会儿，玉冷清忽然开口。
"你们三个，都是为师的徒弟。"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玉冷清顿了顿，又开口："哪一个出了事，为师都不会答应。尤其是张墨，最不省心。"
玲珑和柔宇都笑笑接话。
张墨："师尊，我听得见。"
"嗯，就是说给你听的。"
就这样三小子和她们的师尊回了家。
吃完晚饭后张墨躺着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