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完成度很高嘛，挺不错的。
珂莱尔对着设计图赞许地点了点头。
刚想着要夸赞里昂一句，突然注意到了里昂的视线，正目不转睛地聚集在她的下半身上。
“……”
原本翘起的腿猛然一顿，
“啧。”
然后伸出手指，狠狠地在里昂的头上点了两下。
“你！”
【这个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里昂捂着头往后缩，嘴里的话想都没想就蹦出来了。
“我、我在看图纸！”
“图纸在我腿上？”
“不是——”他急得脸通红，手在纸上乱指，“我是说这里，这个管壁的厚度。我刚才低头看的时候，觉得如果管壁从中间往两头慢慢变薄，热水走到中段管壁最厚，热散得最多，两头薄一点，热就散得少……”
他越说越顺，手指在图纸上划了一道弧线。
“您看，这样收一下，是不是比现在匀？”
珂莱尔低头看了一眼他指的位置。图纸上确实画着一道浅浅的弧，从管壁中段往两头收。
【他刚才低头，看的还真是图纸。】
【……看图纸的时候顺便看了腿。】
不过莫名有些不爽啊……
这么可爱的身体被这个色眯眯的家伙一直打量着，就算前世我是男人也不可以这样吧！
这样想着，她下意识地把跷着的那条腿放下来，裙摆自然地垂了回去。
“你去试试。”她把图纸推回去，“画个剖面图，标清楚厚度变化。”
“好！”
里昂如蒙大赦，抓过笔埋头就画。珂莱尔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听见身后笔尖停了一下。
“珂莱尔小姐。”
“嗯。”
“那个……我刚才确实看了。”
珂莱尔脚步没停。
“看什么了？”
“……腿。”
“看完就画。”
“哦。”
“下次不准了。”
“哦。”
咔哒一声，珂莱尔的背影消失在里昂的目光中，门彻底关上了。
……
“按你的想法自由发挥呗，需要什么材料列成清单给我就行了。”
珂莱尔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捧着书，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里昂弯腰接近九十度，双手奉上的设计图。
“好的，珂莱尔小姐。”
里昂恭恭敬敬地低着头说道。
“话说你能别一直低着头吗。”
珂莱尔颇感无语地说道。
听到珂莱尔的话，里昂应声抬起头，但腰还是弯着，眼睛滴溜溜地从图纸上挪开，往珂莱尔那边瞟了一眼。
珂莱尔把书往桌上一扣。
“站直了说话。”
“哦。”
里昂直起腰，手垂在身侧，站得笔挺，他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从兜里拿出一张对折成四四方方小块的纸张。
“需要的东西我已经提前列好了。”
珂莱尔随手打开，干净整洁的纸张是写满了需要的东西。
【铁管，铜管，一些特制的炼金材料……嗯，珂莱尔小姐亲自熬的粥？这是什么玩意……】
珂莱尔的手指放在最后一行上，读出了上面的话。
“听我指挥的一个助手？”
里昂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个，珂莱尔小姐，我的力气有点小……”
“到时候我会让塞菈去协助你的工作的。”
珂莱尔把目光挪回设计图上。
“管壁渐变这块，浇铸的时候不可能每根一模一样，厚一点薄一点都正常。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你得给个说法，塞菈验货的时候按这个挑。”
里昂凑过来看图纸，脑袋低下去，视线很自然地落在了图纸旁边，珂莱尔搭在桌沿上的手。
他盯着看了两秒。
“珂莱尔小姐。”
“嗯。”
“您指甲是粉的。”
珂莱尔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
“跟我想的不太一样。”里昂直起身，一脸坦荡，“我以为贵族小姐的指甲都是透明的，您这个粉得挺好看。”
【他是制杖吗……】
【我和他说工作上的事……他在跟我聊指甲。】
“里昂。”
“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里昂认真地想了想：“挺好的啊。上次我看了腿，您就点了两下，也没真打我。”
珂莱尔深吸一口气，她冥冥之中感觉自己脑海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要彻底断掉了。
“滚出去。”
“好嘞。”里昂接过图纸，走了两步又回头，“那指甲那个——”
“再提一句，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里昂立刻闭嘴，抱着图纸溜了出去，很快门就关上了。
珂莱尔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
【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对，他是真不要脸。】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确实有点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