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阶的大星术师,能不能打得过一个高阶圣骑士?
这个问题,此前从未有答案。
从阶位上来说——六阶的施法者职业,已经算是站在法系职业的顶峰,再往前一步,就只有掌握了禁咒法术的施法者了。禁咒级别的法师,是动辄毁天灭地的可怖存在。甚至很多人都认为,这种级别的强者不应该被归纳在实力等级中,因为他们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是传说的怪物,是可移动的人型天灾。
而高阶圣骑士,在圣光体系中,亦是属于顶峰的级别,与大贤者、大主教并列。再往上一点?可能就只有教宗大人才知道了。就连曾经的圣剑使葛文,也仅是超出高阶圣骑士部分实力,但仍未达到质变的级别。
也就是说,六阶的大星术师,与高阶圣骑士,本质上是同一等级的位列强者。
但级别不代表着实力,更不代表着单挑的强弱——影响实力的因素有很多,时机,空间,经验,甚至运气,都足以影响到一场战斗的胜负。高阶圣骑士可以轻而易举砍杀一名毫无准备的大星术师,而若是大星术师提前构造好六阶魔法,以狂暴的法术齐发狂轰滥炸,那么再强的圣骑士也只有饮恨的下场。
即便蒙德是素来以最强防御闻名的高阶圣骑士。
不过很可惜,六阶大星术师和高阶圣骑士孰强孰弱这个问题,直至今天也未能得出准确的答案。
蹙眉看着天花板上被洞穿的一个人型轮廓,马克满脸阴沉。
最终,还是被那家伙给逃了……说是逃也不准确,因为马克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能不能打得过对方。但从目前来看,对方想要逃走,却是轻而易举。
教会的最强之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边,还不打一声招呼就跑来自己家?马克没来由地想起先前外孙寄来的那封信,越想,越是觉得疑点重重,似是有什么巨大的隐情在背后酝酿。
“咳!咳咳……”外孙女的咳嗽打断了马克的沉思。他面色一紧,连忙跑向他亲爱的外孙女:“雪梨,你身体情况如何?”
“没什么大事,跟挠痒痒一样。”雪梨倔强地翘着小嘴,满脸不甘,“他不就会点圣光,靠着圣光力量的增幅嘛……”
但没说几句,她又憋不住咳出一大口血,摇摇欲坠,看得马克老脸直皱。他忙不迭用法杖指了指一侧的羊毛地毯,地毯轻轻飘了过去,托住雪梨,并顺带释放了一道水疗术笼罩在外孙女身上。看着自家孩子如此一副凄惨模样,马克又是愤怒又是自责,假如自己布置的结界能再牢固一些,自己反应能再快一点,可能,雪梨也不至于会被……
“老头,你说,教会的圣骑士,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给我们一个脸色?”雪梨虽然单纯,但并不傻。结合传闻和对方实力,她自然也清楚那个裸奔男就是传闻中的蒙德。
打招呼的方式有很多,但不管是哪种,都比刚刚那种粗暴的手段要好。
这也是马克疑惑不已的地方。
蒙德这是发疯了吗?不知道这样做很可能会引起一个庞大家族的敌视吗?更何况除了家族,雪梨的背后还站着亲外公马克——作为一名掌握着传送力量的大星术师,其战略价值远超一个普通的高阶圣骑士,不仅是皇室,就连教宗都会给马克几分薄面。
蒙德与雪梨的实力相差之大,即便是面临雪梨的突袭,在他眼中也应是如幼童的拳头一般稚嫩无力,没必要如此过激,甚至还伤了后辈。
雪梨忽然说:“我感觉他好像是在警告我们。”
马克蹙眉:“我们好像没得罪过他。”
“不一定是‘已经’得罪,也可能是……未来即将发生的。”雪梨若有所思,“我从他的拳头感受到,他似乎在要我们给一个态度。”
马克猛地看向自己这个外孙女,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孩子,似乎从未正视过对方。
他想起了某个身影——某个前段时间在他这呆了一会,然后又消失了几天的家伙。
不知为何,马克莫名觉得心情沉重。
……
……
“快!快走!”
“站住!那个黑头发的,给我站住!”
一群逃跑的人忍不住回头大骂:“灰手!你们是不是疯了?!我得罪你们什么了吗!”
“没有!你们配合一下,跟我去一趟广场就行!”
“呸!谁知道你们在打什么坏主意?给老子滚!老子才不上当!”
乱。
太乱了……
目之所及,一片鸡飞狗跳。
卖饼的橘发女人早早已收起货物,谨慎地躲在一旁。她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手下们路过,忍不住喊了一声:“狗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带队的那个灰手小首领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橘发女子。女子怔住了——那张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乐观脸容,今天却是愁眉苦脸,阴沉得仿佛别人欠了他几百金……
“梅莉小姐,我也是被逼的,要是不做好这件事,我们灰手以后怕是都不存在了。”狗蛋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是,你们这样胡搞,以后小镇的所有冒险者也容不下你们啊!”橘发女子忍不住叉腰斥责。
狗蛋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我们……没得选。”
看着这群灰手小队离开的背影,橘发女子喃喃道:“疯了……他们肯定会撞到墙的!”
事实上,早在她得出这个结论之前,灰手组织在不少地方便已经避无可避地碰到了硬茬——
几名灰手的打手被人好像扔垃圾一般丢出了酒馆,里面还隐隐传出嘲笑的声音——“什么玩意,也配喊我出去走一趟?”
但嘲笑声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因为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酒馆门口。
泰勒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坐到沉默酒保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只说一次,黑发黑瞳的,跟我去广场走一趟。”
酒馆内随后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搏斗声,伴随着碗摔桌烂的动静。再之后,便再次安静下来。
泰勒冷着脸走出了酒馆,对在一旁待命的小弟说:“进去把那几个黑头发的家伙拖走。”
说罢,又匆忙地赶向下一个地点。
眼尖的小弟猛然发现,匆匆离去的大姐头身后,稀稀疏疏地淌了一地的血,红得刺眼。
酒馆内,兰斯大叔依旧在沉默地擦拭着酒杯,仿佛四周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堆被泰勒排在桌面的赔偿金,他看都不看一眼,仿佛只是一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