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土里又埋了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熬下来,又多了五发魔法飞弹。
算上之前存的,整整十发。
差不多了。
他从土里钻出来,抖掉满身泥块,朝着村子的方向慢慢移动。
一路上没敢赶速度。走一截,停半天,铺开感知扫一圈,确认没那两道气息,才敢接着往前蹭。
终于摸到村口。
林默缩在灌木丛里,把魔力感知拉到最满,仔仔细细扫过全村每一寸角落。
依旧没有两人的气息。
连那辆马车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们真走了。
林默在阴影里轻轻晃了晃花瓣。
“终于走了。”
他在心里念了句。
现在,只需要吃掉这群人,就能再进化..不,我这是报仇!
林默晃来晃头,把这些思维从脑子里甩出,他准备等到夜深了再动手。
到了夜晚。
林默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贴着墙根蹭,根须扒着软土,一点声响都没出。而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这个村长。
大门闩得死紧。
但是林默没走门。
墙角阴影里,他凝出一道细得像发丝的光矢,擦着墙头飞过去,钉进院里那棵树的枝桠。
影步。
下一秒,他已经稳稳扎在树杈上。
屋里油灯昏黄,透过窗户晕出一圈暖光。两个人影,一男一女,睡得正沉。
林默顺着墙滑下去,从窗缝里挤进去,藏在柜底的阴影里,只露个花瓣尖。
然后,他催动了声波。
“村长……”
小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从窗缝里飘进来的。
鼾声顿了一下。男人翻个身,嘟囔句什么,又睡死过去了。
林默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近了些,像站在床尾。
“村长,你听见我了吗?”
村长猛地睁开眼。
“……谁?”
没人应。
只有窗外的风,刮得树叶沙沙响。
他骂了句脏话,坐起来摸了摸脑门。“妈的,哪家的野崽子。”见没人回应又睡过去了。
安静了没半分钟。
那声音又响了。
这次就贴在他耳朵边上,带着哭腔说到:
“你为什么要杀我呀?”
村长整个人瞬间僵成了石头。
他嗷的一声弹坐起来,后背的汗瞬间浸透了中衣。他瞪着床内侧的黑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谁他妈装神弄鬼!”
旁边的女人被吵醒,迷迷糊糊推他:“大半夜发什么疯……”
“别说话!”村长压着嗓子吼,眼睛在屋里乱扫,“有声音!刚才有个小女孩的声音!”
女人刚要骂,忽然顿住了。
床底下,传来一声轻轻的:
“你在找谁呀?”
夫妻俩同时低头,看向床底。
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女人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缩到床角,被子蒙着头,浑身发抖。
村长慌里慌张摸过床头的斧头。手抖得把手都撞在床板上。“出来!给老子滚出来!”他冲着床底吼。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光。
从柜子底下的阴影里,浮起一点淡金的光。不大,拳头似的,在漆黑的屋里亮得扎眼。
他下意识转过去。
那光点动了。
咻——
太快了。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只听见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剧痛从膝盖以下炸开。
“啊——!!”
惨叫撕得破破烂烂的。村长直接从床上滚下来,抱着左腿满地打滚。血喷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被子上,溅得一片片黑红。
他的左腿从膝盖往下,没了。
断口焦黑,血肉模糊,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他老婆早就吓疯了,连滚带爬撞开门,光着脚就往外冲,尖叫声在巷子里拖得老长。
屋里只剩村长一个人。他躺在血里,抽抽着,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饶命……我错了……饶命……”
然后,声音又响了。着声音像从地底下传出:
“道歉?”
村长浑身一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往墙角蹭。
“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怕了。”
“你们屠了一整个村子的时候,怎么不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