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是一名黑发红瞳的极品美少女。用这幅模样去安抚人,远比原来的男性身体更具亲和力。
宋瓷有些愣神,脱口而出:“好香的味道……”
“大概是我今早洗过澡的缘故吧。”我随意应答道。
“我有一个提案。”一旁的苏念念开口,“为了防止其他人绑票,不如我们想办法把他们的票散开。”
“哦?怎么散?”
“我们假装营造出内部不和,各自利己的假象,在今天拉起我们之间的生死局。这样一来,只要邢路和辛羿目标不一致,那我们便能以三票压过两票!”
我毫不留情地拆穿苏念念提案中的漏洞:“听上去不错,可惜,今天票出一人,需要4票哦。如果,今天票不出人,明天呢?虚伪的内斗,瞬间就被拆穿。”
“呃。”苏念念嗑着指关节,又抛出新的方案,“那……我们尝试拉一个人过来?”
“拉谁?”我冷笑,“你觉得哪个笨蛋,会接受这种,显而易见的,挖墙脚?”
显然没有。
我继续给苏念念泼冷水:“而且胖子的技能,我没记错的话,是可以变票吧。想要搞偷袭的算盘,怕是不成立啊。”
“除非……你的技能,可以影响票数。”
话音落下,我和宋瓷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念念身上。
苏念念眉头紧皱,哀叹一声:“抱歉,我做不到。”
做不到?亦或者仅限今天?
我顿时明悟,苏念念的技能或许和我一样存在限制。
猜出个大概,我便没有追问下去,在这里逼人交底只会加速团队破裂。宋瓷也懂得这个理,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念念一眼,没再言语。
宋瓷和苏念念继续尝试在死局中寻找一线生机。她们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方案,有的看似精密,有的一听就很荒唐,被我一一否决。
放映室内,电影播放到最后,众人费尽心机争夺的黑影被摆上桌,可当真相揭开面纱,才发现那不过一只毫无价值的赝品……
我走进操作室,正寻思着下一部要看什么,外头的门却传来砰的一声响。
宋瓷耐不住性子,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她又要去哪?”我问。
苏念念蜷在沙发上,目光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谁知道呢。或许是在贯彻自己的方法,亦或者是准备好跳槽了。”
“是吗……”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宋瓷叛变啊。”苏念念偏过头看我,蓝发从沙发靠背上滑落,“你脑子真有这么迟钝吗?”
“无妨,结果是一样的。”我将放映机关闭,光束瞬暗,房间内只余下门缝外透来的微光。
“一样?”
“嗯。这不过是让我,下定决心。”
“你想要……”苏念念get到了我的意思。
黑暗中,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如果方向定下,宋瓷这票便不重要了。只要再拉到任一一方,我手头就能掌管四票,哪怕邢路站在对立面,票数也足够。
不过我没打算这么早和宋瓷撕破脸,所以需要好好推敲她会投靠谁。
好吧,其实也不难猜,她今天肯定会去找书生男他们。
那我去找邢路便是。
昨天邢路去后山拾来柴火,今天也不会例外。在这场副本中,体现个人价值是很重要的,比如胖子包揽了做饭,大家投票时就会下意识回避他,转而瞄准团队中的书生男。
苏念念回到房间穿起大衣,我则在客厅等待。
我身体比较耐寒,最初八人出现在雪地时,我丝毫感受不到寒冷。
或许我可以在外头过夜硬扛到第七日?
这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随即又被我挥赶开。
不穿大衣只是懒,就像某东人凉秋穿着白背心出门一样,但在雪地里过夜,纯属没苦硬吃。
偌大的客厅此刻只有我一人。静下心来,宋瓷和书生男的低语似乎近在耳边,却又听不真切。
他们的位置似乎在二楼左侧房间?
我还想试试我的听感能不能进一步深入,苏念念却已经穿好了大衣从楼上跑下来。
“走吧。”她慌慌张张扣好领口的袖子,把自己裹得像个球,怪可爱的。
“嗯。”我起身,从别墅后门走出。
后山的路积雪尚深,邢路和大背头的脚印清晰可见。我们顺着脚印走了一阵,远远便看见大背头从山林出来,怀里抱着一捆刚拾的枯枝。
邢路在他后面几步路距离,对我们的出现似乎有些意外。
“你们两个姑娘家出来干什么?”
“找你聊聊。”
他没有拒绝,只是往返程的方向走:“就不能等我们回去再聊?想冻死我?”
“很冷吗?”我双手插兜,身上的衣服比所有人都单薄得多。
邢路欲言又止。
他表情一阵变幻,这才松了口:“边走边说吧。”
钟岚像是前排大头兵一样走在最前,邢路则和我并排,苏念念在后一步的位置。
邢路目光看向脚下道路:“说吧,找我聊什么。”
“聊聊……今天的投票。”
“怎么,想拉票了?”
“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投宋瓷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度,哪怕已经够冷了。
邢路冷笑一声:“你们不是一伙的吗?起内讧了?”
“昨天是昨天,现在是现在。”我把手从兜里抽出,接了一捧雪花。
邢路呼了口热气,感叹道:“是啊,人总会随着时间改变,特别是这死界游行,里面的玩家是非常善变的。不变通的人,通常活不长命。”
见别墅的轮廓逐渐清晰,他将脚步放缓了些。邢路生前是名警察,但现在的他绝没有表面那般正义,我笃定。
“给我说说,投宋瓷的好处吧。”邢路问。
“她的技能感觉会很危险。”
“这还不够。”
“宋瓷死后,下一晚我们可以继续联合。”
“那我投你们,结果难道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苏念念从后面跟上,“邢路先生,你觉得,宋瓷现在和谁走得近?”
答案不言而喻。
一旦今天如了宋瓷所愿,明天大概率会来进一步撕毁邢路的小团体。
“可人,总是善变的啊……”邢路再次强调。
我没有反驳他的观点。一行人回到客厅,将刚拾来的柴火安置在窗户边。
“下午还有安排吗?”苏念念问。
邢路摇摇头,表示任务早在午饭前就已完成。
“那……”苏念念指了指棋牌室的方向,“咱们四个人去消遣一会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