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在1920年传入欧洲，曾席卷起一股时尚浪潮。因此麻将出现在这的棋牌室里，倒也合情合理。
“都会打吧？”
没人否认，便是承认。
四人围坐，搓洗雀牌的间隙，我朝邢路问道：“我记得，刚进副本时，你曾说过，你隶属于一个组织？”
“哦，确实，组织叫‘集结者’，我以为你们会有人听过。”邢璐答道，“死界游行单打独斗活不长，如果有一群玩家抱团取暖，共享情报，交换道具，偶尔一起进本，活下来的概率会高很多。”
“还能组队啊？”
“死界游行总则第二条：副本的发布与匹配由死界游行系统自动执行，玩家不可拒绝系统分配。但玩家手头可能会获得一些道具，比如组队卡，追击卡，这些一定程度上会影响系统的匹配机制。”
邢路不知从哪抽出一根烟来，“介意我点根烟吗？”
我看了眼紧闭的窗户。
如果让他在房间里抽烟，烟味散不出去，还会残留在屋内其他人身上。
哪怕可能让谈判破裂，我也坚定地拒绝他：“介意。”
“好吧。”邢路耸耸肩，继续刚刚的话题。
“集结者是大规模组织，管理方式很机械化，像我这样通关三次副本的，大概是不会被任何人记住，可有可无的那种。”
他说：“不过，集结者算是死界难得的好去处，正因其公式化管理，新人可以少走许多弯路，少被坑。”
我理好自己的牌，将它们掀开。
烂完。
我甚至懒得理牌。
“北风。”随意摸切一张出去后，我继续向邢路打听道，“那你听说过，叫白柚的玩家吗？”
“白柚？！”邢路的脸色写满了震惊，“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那可是‘艺术社’的副社长。”他一边说着一边碰进北风。
“艺术社？”我理了理牌山。
邢路切出九万，想要抽一口叼着的烟，却发现烟根本没被点燃，索性把烟夹在指间。
“死界游行玩家聚集形成的大组织不少，集结者算一个。但哪怕人数不多，有一个组织依旧极具影响力，丝毫不亚于大组织。那就是艺术社。”
“这艺术社里的玩家各个都是硬茬，而且心理有些变态，想要加入这个组织，入社费起码是1000净罪值，这还只是基础的。”
“说实话，我后来看林小姐你，真忍不住猜测你是艺术社的人。不过嘛，比起他们，你差了点压迫感。”
我耸耸肩:“所以，白柚是副社长？”
“对啊。至于艺术社的社长是谁，玩家间从未听闻过她的消息。”
上家苏念念打出发财，我摸了张牌，搁在手里盲摸。
柚柚。
那个大学四年暖暖糯糯的女孩，竟是死界游行里最不能招惹的玩家……
这反差感，我更加喜欢了。
“该你出牌了。”邢路敲了敲桌面，“你问白柚的事情做什么。你们……真的是新人吗？”
我眼睛滴溜溜一转，觉得恋情这种事还是公开为好：“我是柚柚的男——”
话说到嘴边，我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头。
我现在是女的啊！
无奈下，我只好改口：“我是她朋友，至于副本，我真是第一次进。”
“朋友吗……”邢路接住我打出去的红中，点了点头，“死界的玩家和现世的人有联系，倒也不意外。而且和死界玩家染上因果的人，确实更容易被丢进这死亡游戏里。”
牌过十巡，邢路第一个听牌。可就在他立直，下家大背头打出一万的瞬间，棋牌室的灯光忽地一暗，窗外的阳光也被阴云和暴雪覆盖。
待电路恢复正常，苏念念摊开了手牌。
“胡，九宝莲灯。”
“我靠！”大背头一阵心痛，当场推牌表示玩不过。
其实这牌局也没赌什么，四人中似乎就大背头玩得投入。
至于旁边那个出老千的，我并不想吐槽太多。
苏念念呼了口气，向对面的邢路说道：“重新聊回原本的话题吧。今晚投宋瓷，行还是不行？”
邢路两手一摊：“你赢，你说的算。”
苏念念怕他只是嘴上应付，又把之后的局势理了一遍：“今晚，你和我们投了宋瓷，明晚就能集火辛羿和唐柯。可若是你今晚投了我或者林艺，那明天，我保证，被集火的就是你们。”
“这算是威胁吗？”邢路抱起双臂反问道。因为他的身高远高于苏念念，所以单纯是坐着，就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苏念念外表要强，骨子里却是糯糯的。她咽了口唾沫，看向我。
我丝毫不避忌邢路的目光，轻笑道：“算。当然算。”
邢路咧嘴一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还有一种同盟关系，那便是我联合辛羿，先票出你、苏小姐，以及宋小姐三人，之后我们四人再做周旋。”
我把玩着牌桌上的三元牌，夹起一张白板：“你昨天投的我，对吧。”
“你怎么推断出来的？”
“直觉。”
我撑起脸，分析他与书生男同盟不成立的点：“你和辛羿，在八人当中最有经验。选个人当最后的敌人，你会选谁？”
大背头摸了摸脑袋，试图加入分析：“我们这场游戏不是要找内鬼吗？怎么感觉你们的解读方向和我有些偏差。”
“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看到更多和作祟者有关的信息。”邢路哀声道，“说白了，这个副本纯粹就是票人游戏，最好做好投到最后一天的打算。”
“作不作祟，没有明确验人技能，再怎么盘都是伪逻辑。”
“不过林小姐说的对，让我选合作对象，我肯定不选辛羿。留他和唐柯，比留你们两个难对付得多。”
苏念念挑眉：“这算是夸我们吗？”
“随你怎么理解。”邢路把外套往肩上一搭，“今晚投宋瓷。明天，全票投辛羿！”
交谈比想象中顺利。
晚饭前，我为了补上昨晚的睡眠，便直接回房睡了。期间宋瓷似乎又找许多人私聊过，包括邢路钟岚，也包括苏念念。
我没留神的这段时间，别墅内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