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二楼,我没有打开挂着自己名牌的房间,而是毫不犹豫拐进苏念念的闺房。
喔哦,虽然布局一样,但感觉有一种青春女孩独有的清香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女孩,也会制造出很臭的东西。
我房间的狼藉就是拜她所赐。
我脱下外衣挂在床边的衣帽架上,把宋瓷给我编的辫子解开,一身清爽地走进卫生间。
滋啦~
因为站着不卫生,所以我强迫自己在短短两天内习惯了坐下上厕所的方式。
其实和平日里大号蹲坑也没多少差别,不如说少了碍事的东西,更加方便了。
“唉唉唉,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
我正一边如厕一边感慨人生,房门处传来了响动。
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你——”苏念念走近几步,和我对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呀!”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了女孩子后,还未养成随手关门的好习惯。而且这栋别墅很大,厕所门离马桶有点远,我没法坐着不动把门关上。
“当然是,睡你房间啊。”我一脸理所当然,“你在我房间做了……那么多记号,哪怕现在,拿被褥去洗晾,这大冬天也干不了吧。”
苏念念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她往外退了一步,似乎在盘算着去占用其他房间。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打了个哆嗦,反手关好房门,坦然接受现状。
“睡死人房间这种事还是算了吧。”苏念念哀叹一声。
四十平的房间对两个女生来说不小,放在现代也是正常的合租水平,更何况这仅仅是卧室。
两人轮流洗漱完毕,我最先占住了床位。
“你……要和我睡一张床?”苏念念看着平躺好的我,眼神有些飘忽。
我不假思索地答道:“不要。”
苏念念:“???”
“宠物不能上床。万一你随地大小拉,不得脏死。”我说。
苏念念顿时羞红了脸,捻着被角浑身打颤:“那我睡哪里啊。”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指着床旁的地板说道:“你可以睡这里。”
“有没有可能,这是我的房间?”
“房间写你名了?”
哦,还真有来着。
也无所谓。
“你的就是我的,懂?”
“我今晚真该把你投出去的。”
我瞪了她一眼:“你大可试试。”
只是一瞪,苏念念下意识夹紧双腿,身子矮下半截。
“呜……”她发出了小狗般的呜咽声。
“如果你觉得冷,可以去其他房间,把被子捡来。”我给她出了个主意。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快去。”
苏念念沉默了一会儿,转头跑出屋外。
片刻后,她抱着一床棉被加枕头回到房间,在地板上铺开。
因为别墅的被褥足够大,她完全可以一被两用,把自己像个塔可一样包起来。
见她打好地铺,我便熄灭了室内灯光。
入夜,苏念念在地板上辗转反侧,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我本来都要睡着了,却听她突然向我搭话:
“明天……我们是不是要投辛羿。”
“应该是吧。”
但冥冥中我有预感,事情应该不会如预想中顺利。
“邢路会不会中途变卦?”苏念念问。
我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或许会,或许不会。”
如答。
苏念念把脸埋进被窝,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为什么要紧张?”我声音渐沉,随时准备入眠。
“这可是死亡游戏啊!”苏念念的语调突然激昂起来,打破了我入眠的节奏,“你不觉得那些玩家死去的画面——”
她捂住嘴巴,话音戛然而止,生怕多说一句自己就要吐出来。
“别吐。不然有惩罚。”我嗅觉很好,真不想整个房间又染上怪味。
苏念念缩进被窝,蜷成龟壳,好像这样就能抵御我的拳头一样。
等到她憋不住气,又探出脑袋找我唠嗑:“投掉辛羿之后呢?后面我们又该如何规划?”
我没有回答,心中暗暗吐槽:
这么晚还不睡,你们女孩子都这样吗……
“睡吧,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谈。”
“你说,如果胖子死了,谁给我们做饭,你会做吗?”
“睡觉。”
“万一邢路反水,联合起来搞我们——”
“睡觉。我不想重复第三次。”
我的语气虽时刻保持和善,但煞气藏不住。仅仅是一丝外溢,便让打地铺的小蓝狗吓得缩到角落。
这次是真安静了。
——
次日清晨,我睁开眼,依旧是陌生的天花板。
外头的暴风雪依旧呼呼地吹,天边明明欲曙,将整个房间照得朦胧灰。
我刚想起身,却发现胸口有些沉。
我寻思我也没胸啊。
把被子掀开,我才终于明白了重量的源头。
苏念念不知什么时候从地铺挪到了床上,侧身蜷睡,一条大肉腿加上胸口两坨巨大的邪恶压住了我。
睡着睡着能睡到我身上是吧?
果然得把这家伙反锁到厕所里。
宠物这种行为不教训一下啊,以后什么地方都敢钻。
我把手移到她的脖子处,想要将其拎起来。
但看着面前这张呼吸均匀的可爱睡颜,我突然又不想破坏这个画面。
算了……
我决定稍微对她温柔些,便顺势将动作改成了挠她下巴。
“咕姆姆……”
苏念念被我这般挑逗,非但没躲,反倒把脸仰了起来,一脸幸福的样子。
我越搓越觉顺手,突然间,我的目光落在她脖子的红痕上,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要不找个项圈给她拴起来吧?
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我这样既能宣示主权,又能一定程度上保护这条可爱的小狗,免得下次见面,她就只剩一摊肉酱。
弄不好连个酱都留不下。
思索间,苏念念迷迷糊糊睁开桃色的大眼,对着我眨巴了两下。
“唔?”
她一时没理清现状,眸子里满是茫然。
“哟,早上好。”我笑了笑。
下一秒,苏念念的脸色羞得通红,连着往外挪动几下,一屁股摔倒她的地铺上。
“我、我我我……我怎么会在你床上啊?”
“我倒想问。你不好好睡地上,是想弑主吗?”
苏念念意识到是自己主动爬上床,又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形成一道棉龟壳。
有这么容易害羞吗?
我新养的宠物,似乎过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