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投票时间如期而至。
首先是苏念念谎报出蘑菇头的身份,好人阵营。
虽然在座各位都不太信她,但表面功夫还需做到位。
同样需要做表面功夫的还有书生男。他昨天谎称自己的技能和查看票型有关,今天便随便胡扯了一个票型。
我则说自己复制到了唐柯的技能,众人将信将疑。
接下来便是发言表水环节。
偶尔有人质疑一下某某某的身份,但聊来聊去,其实和白天的内容差不大多。没明确验人信息,大家只能打伪逻辑,反伪逻辑,反反伪逻辑……
总之没个结果。
我,邢路,大背头。
宋瓷,书生男,胖子。
六人有明显拉帮结派的趋势。
唯一比较需要注意的点,是今晚一反常态,默不作声的苏念念。她的脸色极为难看,甚至比见证丁钰被处刑后还差上几分,哪怕我和宋瓷向她搭话,她也低着头,身子打着颤,像是中了邪术。
这天渐渐聊不下去了。因为场上还存在苏念念这个关键因素,没有人当场撕破脸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生怕会适得其反。
“念念妹妹,我们是伙伴,对吧?”
最后的最后,宋瓷还在尝试敲开苏念念的心扉。
“苏小姐,你最好想清楚再投票。”
邢路在对面做力所能及的劝诫。
我倚在证人席的栏杆旁,单手搓弄宋瓷给我编的发尾。这会我学聪明了,选择让左手被禁锢,日常动作做起来更加舒适。
“都想好了吧?差不多投票时间也快过了。”我看了眼会议室墙上的挂钟,距离晚上十一点半还有七分四十九秒。
剩下五分钟的时候,应该会强制进入投票阶段。
然后便是处刑,除非今晚没人票数过半。
短暂的沉默,会议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场间陷入一片黑暗,我的周围不再能看见任何人,只剩下前方带有号码按钮的圆盘在闪烁微光。
没有犹豫,我果断按下7号,宋瓷。
抱歉了宋瓷姐姐,今晚我要亲自送你上路……
——
另一边,苏念念陷入了深深的选择困难。
她仿佛能看见两个小人在她左右盘旋,一个天使,一个恶魔。
恶魔挥舞着叉子,手舞足蹈地叫唤着:“投八号啊!那个叫林艺的女人敢这么欺负你,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天使收手合十,声音悲悯地说道:“投八号吧。林艺这样的大恶之人,绝不能让其活在世间。”
两个小人以不同的角度,表达了同样的观点。
没错,现在苏念念手上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只要她愿意,那昏暗房间中所有的屈辱便能如愿得报,百倍奉还。
至于宋瓷,虽是肉眼可见的上限不高,但还有博弈下去的资本,和她抱团不见得是个多坏的选择。
八号?还是七号?
八号?七号?
八?七?
苏念念看着眼前的按钮,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八号。
但她按不下去。
脖子上的勒痕就像是无形的项圈,于此刻紧紧扼住了她的呼吸。
八号……
八号……
八号!
苏念念脑中回想着自己的咽喉被紧紧勒住的画面,呼吸愈发急促,小脸涨红。
哒。
她的手指落在圆盘上,最终被她青睐的数字是——
七。
没等她按下确认,投票时间已过,七号默认作为最终选择提交。
苏念念的嗓中发出干涸的声音:“手……手抖了吗……”
选没选错,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已经回不去了。
那种被支配的……
快感。
投票时间结束,会议室中间落下一个四面屏。
【今日投票结果:七号,4.5票。八号,3票。一号,1票。】
票型有些疑点。
但结果已经确定。
【今日处刑玩家:宋瓷。】
“诶。”
宋瓷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脑袋僵硬地转向苏念念的方向。
“为什么……”
泪水打湿眼眶,宋瓷一时间没有动静,就这么木楞地被脚下的装置运到会议室中央。
“嘟——————————————”
【处刑开始】
比起丁钰的囚笼,宋瓷的囚笼多了一倍不止的栏杆,像是怕里面的东西从中漏出来,层层加固。
铁条合拢的机关声让宋瓷回过神来。她死死瞪着苏念念,眼眶发红:
“苏念念……”
“为什么!为什么投我!我们不是同伴吗?”
她一手抓住栏杆用力摇摆,不求挣脱,只求弄出更大的动静。
“我要举报!苏念念就是作祟者!苏念念就是作祟者啊!”
此刻没有人回应她的遗言,只是冷眼旁观。
“苏念念——我要诅咒你!诅咒你!”她目眦欲裂,血水从眼眶中流出,“你的死法一定会比我更加痛苦,更加凄惨!”
“去死!死——”
她来不及吐出更多咒骂,七号笼子突然旋转起来。
起初转速不快,只是一秒一圈,但也够普通人喝一壶的。后面笼子的转速越来越快,呈指数型上升。
宋瓷的身体被离心力拽向笼壁,血肉仿佛都要从中挤压出来。
一秒三圈。一秒五圈。一秒十圈……
牢笼转得像个电风扇,发出嗡嗡的声音,夹杂着宋瓷模糊不清的惨叫。
应该没有人类能在这样高速旋转下存活下去。
为了防止某些不明液体被离心力甩飞,我微微蹲下身子,躲在证人席后面。
咚咚咚咚……
哐哐哐哐……
轰——
咔!
待铁笼停止旋转,其中的东西已经看不出人形。
会议室中央的地面张开一个大口,铁笼底盘一抽,宋瓷的尸体不见踪迹。
灯光亮起,大门敞开,众人手上的镣铐应声解锁。
哪怕有过经验,其他六人依旧面露难色。
我缓缓探出脑袋,看着被甩得到处都是的不明物体,哀叹一声:“主办方这……不收拾一下吗?”
总不能还需要玩家自行打扫吧?关键这副狼藉算是官方搞出来的,请负点责任呀!
这座别墅并没有回应我的抱怨,目前。
隔壁六号座上,苏念念捂着自己的喉咙,对着会议室中央喃喃道:“对不起……”
如果此时有人认真观察,会发现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咽喉,仿佛沉溺在某处深水中。
我赐予她的苦痛,似乎转化成了某种动力。
硬要形容的话……
抖M?
我耸耸肩,又是第一个离开会议室。
希望明天进来时能干净卫生一点……
我在心中真诚期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