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午宴”终是不欢而散。
相比前两天的主动，这次没有人再愿意去打理餐厅的惨状。反正在副本所剩的时日不多，气候也是极致寒冬，短短几天的发酵并不会让臭味逸散到整个别墅。
我拖着被吓软的苏念念回到房间，把她甩在门口后，便爬回床上小憩。
眼睛一睁一闭之间，我仿佛看到了柚柚就躺在我的身边。
紫色的长发，黄金比例的身材，白皙如玉的肌肤，完美无瑕的鹅蛋脸……真实的她，好似近在眼前。
“感觉如何？第一次参加死界游行。”面前的梦幻缓缓开口道。
“有点意思，但不多。”我不敢去触摸她的身子，生怕肉体意识到这是幻觉后，大脑便无法再欺骗自己。
“哼——”柚柚撇了撇嘴，发出熟悉的娇哼，“我还以为你会哭着说想见我，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当然想见你。但，我也得注重形象管理，对吧。”
“说到形象，你变成了一副很好看的样子呢~”
“喜欢吗？”我把身子侧过来，好让她看仔细点。
“喜欢哟~”她伸出手，指尖轻点我的鼻尖，触感温热，若有若无，“你呢？新身体能适应吗？”
“只要你喜欢，我都能适应。”
“好敷衍。”
“我这是真心话。”
我和柚柚相视一笑，时光仿佛又回到大学四年间，少年少女们最惬意的日子里。可鼻尖萦绕不去的血腥味，让我清醒地意识到，这里是死界游行，一个超脱于世俗常理的世界。
我身处于随时可能殒命的副本中，稍不留神，便再也见不到柚柚了。
“今晚……可能又要被压力了。”我叹了口气。
柚柚的眼中亮起八卦的神采，往我身旁凑近了些：“哦？细说。”
“因为今日餐厅的变故，以至于我有很大概率，再度成为全场焦点。邢路和辛羿为了活命，都会选择票我，或者苏念念。”我说。
“苏念念？”柚柚露出狐疑的表情，“你新谈的小女友？”
“严格来说，是新养的宠物，可以帮助我通关副本。”
柚柚松了口气，表情从警惕变得缓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紫发像绫罗绸缎一般铺散在床上。
“你有一个不错的保命技能，今晚应该还能活。”
“是啊。但一味防守，改变不了局势。”
“或许你可以怂恿苏念念，就像辛羿那样，去把邢路做掉。”
我摆了摆手：“她做不到。她就是个软糯年糕。抗抗压顶天了，杀人？我逼她都不一定能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柚柚撑起脑袋，“靠她的下注技能在最后拼一枪？”
“靠赌是最后手段，我也在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看向柚柚，“你是老玩家吧？给点建议呗。”
柚柚认真思考起来：“建议啊……或许，这场副本还有许多细节，你尚未发掘。”
“细节？”
“比如，你早上捡到的那份书页。”
“那和这场副本有关联吗？”
“或许吧。”柚柚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在戏剧里，导演若是开头展示了一把手枪，那便会找个时间点让它响一发。”
她继续说道：“绝大多数事情都是有意义的。哪怕是‘无意义’这个词，它本身也被赋予了意义。”
柚柚不愧是死界游行老玩家。听完她的一席话，我感觉脑海里被蒙上的迷雾似乎消散了些许。
至今为止，我们都只是为了存活进行投票，因为在没有验人和杀人的情况下，所有逻辑都是伪逻辑，八个互相陌生的人，不可能光凭发言状态和习惯去断定一个人是否为邪恶方。
“可……那书页写的是鬼怪，怪谈。”我想向柚柚问出更多提示。
“你或许可以等找到更多线索后再来问我。”柚柚晃了晃手指，不愿剧透太多。
她总是这样，把我的胃口吊起来，然后玩放置play。
我心中不免升起一种想狠狠爱她的冲动。
就在我与柚柚即将更进一步时，苏念念的话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将我拉回现实。
“林艺？你在和谁说话呢。”
她不知何时已经半蹲着扒在床头，睁着一双桃色眼眸打量我。
我咬着牙强行撑住一个笑容：“苏念念，你知道吗，现在我真的很想抽你。”
苏念念浑身一颤，浴室里被抽屁股的一幕浮现在脑海里，让她的下身一阵幻痛。
她捂着后面，故作镇定地驳斥我：“怎、怎么了嘛！我看你自言自语，问问而已！”
“打扰一个人做美梦，可是死罪。”
“才没有那种罪名啦！”
想到苏念念还有用，我忍住压力她的冲动，叹了口气，表情重新变得柔和。
然后我伸出手，掌心朝上，给她使了个眼色。
没有过多的话语，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苏念念羞红着脸，把下巴搁在我的掌心上。
挠挠挠挠……
揉揉揉揉……
苏念念眼睛半眯，嘴唇紧紧抿住，像在强忍不发出舒服的声音。
看在她还挺乖的份上，我决定放她一马。
“好了。”我把手抽回来，“该说正事了。”
苏念念睁开眼，脸上的红晕褪了半截。
“今晚投票，除了我你随便投，今天我会使用技能，不出意外，是个平安夜。”
苏念念点头，眼中没有夹杂一丝背叛。
说来也是讽刺，明明才不到三轮就死了一半玩家，死亡仿佛跑车上了高速一发不可收拾，今夜却突然要来一个急刹车。
夕阳西斜，晚饭时间，几人溜进厨房随意找东西对付几口。
因为人数锐减，厨房的食物愈发充足。加上胖子惨剧的发生，也没人敢再投毒了，除非他想同归于尽。
很快，客厅的时钟指针指向九点五十五，玩家的手机自动发起闹铃，催促玩家们入场。
和苏念念走在走廊上，我看着尽头的窗户，夜里的风雪异常平静，远没有昨夜那般呼呼炸响。
走进三楼会议室时，我发现昨夜宋瓷留下来的碎片全部消失，整个房间干净得像是有人提前打扫过。
是我昨天的祈愿灵验了吗?
不错啊，这服务态度改正得还挺及时。
四人入驻证人席。
谁都没有预料到，看似无害的副本，在第三天的投票环节，参与玩家仅剩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