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关于副本规则里预告的大火,我愈发觉得是由作祟者死后化作的鬼来完成。
神秘书页是个提醒,书生男的处刑方式也是个提醒。
这便很好诠释了,为何作祟者没有作祟手段这点。
感情作祟技能是亡语啊。
那钥匙是用来干嘛的?别墅里有没有驱鬼的符纸?
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我逐渐沉入梦乡……
翌日,晨。
“啊呀!可恶!”我气愤地睁开眼,抚摸着枕头的面料,“差一点,差一点就亲到柚柚了,怎么梦总在关键时候醒。”
我带着不甘下了床,看见苏念念睡得跟死猪一样,心底没来由地想整蛊她一番。
“嘿嘿,荣,国士无双,是我赢啦……”
“你确定?”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苏念念眉头微微一皱,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唔……嗯?”
我的手钻入她那温暖的被窝,指尖在她的小臂上游走:“赌桌上有规定,出千判负,而且,还要留下点东西……”
我的手灵活地轻轻钻入苏念念掌心,感受到微微湿润,然后用极致的冰冷一把抓住了她:“你,出千了!”
话音落下,苏念念惊醒。
她猛地坐直身子,和我的额头来了一次激烈碰撞。
“啊!嘶——”
两人的身体强度不可同语,她捂着额头倒吸一口凉气,我倒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撩了下头发。
“发什么瘟,赶紧起床,几点了知道不?”我像个老妈子一样催促她。
“这才……”苏念念忍着疼痛看了眼手机,“八点,起这么早干嘛。”
“你当是在家里过节呢,这里是死界游行,死亡游戏知道不,有点紧张感。”我说。
“也没见你紧张过啊。”苏念念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瞪了她一眼:“学会顶嘴了还?”
苏念念撅起小嘴,伸起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
小插曲结束,我走出房间,本想去厨房找点干粮凑合对付两口,谁知刚到楼梯口,便看到邢路坐在环形廊道上,顶着一副黑眼圈,像熊猫一样看过来。
“一宿没睡?”
“要死的人,临走前总得做点什么。”
我看着他身边堆积如山的书籍,问道:“有线索了吗?”
邢路点点头,从身后推出一本大部头,翻开,里面嵌着一把新的青铜钥匙。
随后,他又将手伸向口袋,取出五份泛黄的书页。
“这些《龙国志怪》,应该就是你想要找的线索吧。我整理了一晚上,总归是把它们找齐了。”
“嚯,还真勤奋。”我感叹道。
“这些书页所记载的怪谈,应该是在暗示别墅里一旦死人,日后将化作野鬼,找活人进行报复。如果我猜的没错,作祟者的作祟方式,是死后才能触发的。”邢路说。
我点点头:“不错,和我想一块去了。”
我这可不是马后炮,昨夜确实有所猜想。
邢路又问:“我们死了五个人,其中三个死于投票处刑,一个属于他杀,另一个属于违规类处刑。你觉得,唐柯和钟岚先生,这种死法会不会变成鬼怪?”
“当然会啊,你昨天没看到吗?”
从镜子里走出的四个鬼影,要数蘑菇头和宋瓷戾气最深,胖子其次,大背头再次。
“他们说不准会自己打起来。”一旁的苏念念插嘴一句。
邢路摇摇头:“真有矛盾,在阴间就解决完了,我还是更倾向于咱们最后要面对五只鬼。”
他同时也在暗示,杀他没好处。
我歪着脑袋追问道:“你以前经历过吗,怪谈类副本。”
“没有。”邢路回答,“但从前辈那里听说过点。怪谈类副本,和鬼斗,和人斗,说是恐怖,其实可以把鬼看作明牌敌对的玩家,如果带进去好用的道具,通关难度会降低许多。”
“道具?”我不免对这两个字心生好奇。
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萌新,对死界游行还有诸多不了解。趁着邢路想发挥自己的价值,我该多利用利用他。
“死界玩家一般会带什么样的道具?你身上有吗?”
邢路理了理面前堆砌起来的书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似乎是要说很久。
“死界玩家的道具分两类。”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种,是副本内获取,可携带出副本的极珍贵道具。该种类道具一般存在使用期限,你可以通过消耗净罪值续费,越是强力的道具,消耗的净罪值越多,当然,我也听说过永久道具,都是珍品中的珍品了。”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邢路竖起第二根手指,“即玩家在死界商店里购买所得的道具。这种道具品类繁多,小到便利店里买的美工刀,泡面,零食,大到和第一种类似,存在超自然力量的贵重品,都可以花净罪值来买。”
他换了口气,继续讲述着:“但死界商店里的道具非常非常贵,你在现世花一点净罪值可以换一万现金,但用来购买可带进副本的道具,哪怕是一把水果刀,都得两位数净罪值。而且像水果刀这种档次的道具,一般都是一次性的,你带进这个副本,过了本可就带不出来了。”
“除了现物和超自然道具,死界商店还卖些什么?”
“很多。比如人物模型,通讯器皮肤,组队卡,追击卡,我一时半会说不完,你出了副本就能在手机里看了。”
我转头问苏念念:“他说的可有错或遗漏?”
苏念念摇头:“和我听来的差不多,甚至懂得比我多些。”
“哟,苏小姐原来不是第一次过本了啊?”邢路有些诧异。
“她凭运气苟过了上个本。”我耸耸肩。
“那你呢?”
“我纯新人。”
“难以置信……”
“骗你干嘛。”
“那你适应能力还挺强的。杀人不眨眼,看见尸体还能花时间欣赏。”邢路苦笑道,“说不定你以后会加入‘艺术社’。”
“没兴趣。”
“你这回答,像是艺术社的人会说的话。”
“你见过艺术社的人吗?”
“呵呵,看都不敢看。”邢路连连摆手,
“不过,遇到你,好像和遇到艺术社的人也没区别。”
“别怪我啰嗦,我又要怀疑你不是第一次进本了。”
“哎……”
“唉。”
“真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