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没有啊,结算和抽奖都没有,我总不能花几百点数去重roll一次吧,万一失败,我这得亏进去几个本的净罪值啊。”苏念念那边发来消息。
“哦。再问你个问题,死界和现世的时间是如何换算的?”
“每个都副本不太一样,一般来说,你过一个本的时间,和现世一天差不多。”
“这样。”我没再深聊,关掉手机结束话题。
视线重新落回眼前的电脑,桌子上放着一本巴掌大的册子,用来记住原主诸如企鹅、手机屏保、电脑屏保的密码。
现在这具肉身和在死界一样,依旧是黑发少女。
我尝试用指纹解锁。
哒。
令人意外。明明不同于原主肉身,指纹解锁依然有用。
我又翻出一张身份证,上面的照片换成了我现在的样子,只不过名字没变,写着“林宝宝”三个字。
好土……
我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握着鼠标点开社交APP——企鹅,头像用的是一张农村风景,ID但一个字,【宝】,可以说是土上加土。
这张风景图估计是村里拍的,我便随意找了张美少女图把它换掉。还有这个ID也容易暴露点东西,我立马根据屏幕前的网游,偷了个老板的角色ID,改叫【素素天下第一】。
改完这一切,我打开置顶的企鹅群,浏览群公告。
看样子,这应该是一个网游的团群。
上面有好多@我的消息,似乎是在喊我打团。
关键是我不会玩这游戏啊。
我坐在电脑前沉思时,有眼尖的人立刻发现我企鹅信息的改动。
保底大王:“哟,宝哥换名字啦?什么素素天下第一?这是要转元素?”
零氪海棠:“沃趣,别啊,元素这不是纯纯下水道吗。技能出伤慢,腿短还脆皮。”
钱钱:“别问,区有区的乐趣!”
我并不理解这些圈内术语,只是淡淡回复了一句——
宝:“大伙,不好意思,我要退坑了,以后打团不用喊我了。”
零氪海棠:“?”
半价前辈:“?”
钱钱:“?”
保底大王:“?”
我这一条退坑消息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尽管现在是深夜,仍有几十个不同的ID打出相同的问号。
零氪海棠:“哥,宝哥,我承认我刚刚说话太重了些,但你这直接退坑……你这可是顶级农工号啊,玩了十几年,弃了多可惜。”
半价前辈:“你这号里没氪金,说卖,也卖不了多少的。”
钱钱:“是遇到感情上的问题吗?还是钱的问题?实在不行,兄弟们救济你一些啊。”
说着,ID钱钱的网游发来一个50块红包,封面还写着“吃顿好的”,是个真兄弟。
看到这,正好,我试了试零界的商店兑换功能,10净罪值下去,整整十万块,不知从何途径转入原主账户。
有这笔钱,直到下一个副本,基本不愁衣食住行。
宝:“确实是钱的问题,不过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我现在有正经赚钱工作,以后可能没时间玩了。”
钱钱:“有工作啊……有工作也好,也好。”
保底大王:“工作在哪啊?有机会出来约约?”
宝:“国内,地址就不透露了。”
半价前辈:“哎哟,你这搬砖王一走,这老游戏又得流失多少玩家。”
零氪海棠:“宝哥,你要退坑的话,公会这边,我给您踢啦?”
宝:“踢吧。”
钱钱:“别啊,一个位置而已,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宝哥呆多少年了,说踢就踢,多生分啊。”
零氪海棠:“行吧……到时候再看情况。”
把群里有@的消息处理完,我又一连处理了好几个私信。林宝宝的人缘意外的好,退坑消息传出去,一时闹得满城风雨。
说好取代只挑影响力弱的人呢?
难道网络上没露面的这种不算吗?
我哀叹一声,关掉电脑,去浴室冲澡。
洗澡期间,我的思涌如海,脑中再度浮现出柚柚的倩影。
明天吧。
哪怕有点突然,明天就得找机会启程。
我刚换好衣服出来,房门被轻轻叩响:
“宝宝啊,晚上早点睡,别熬坏身子嘞……”
声音的主人颇具沧桑感,应该是原主的奶奶。
林宝宝爹妈死得早,爷爷奶奶是种地的,房间里的电脑,是用了十年的究极老古董,就连衣柜里的衣裳都多是修了几个补丁的那种。
这一家子有够清贫。
我吹干头发,躺在清凉的竹席上,正欲入眠,隔壁传来响天动地的呼噜声。
大概是爷爷在打呼噜。
唉,条件有限,将就一下。
可我闭眼不到十来分钟,门外又传来叩叩叩的声音。
这次的敲门声来自更外面。
见无人应答,农宅大门处又传来新一阵叩响,力道还重了几分。
我闻得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拖鞋啪嗒踩在地上,还有一声叹息。
吱呀——
“大哥啊,这你可得帮帮我哟。”
“又怎么了?”
“我这钱……唉。”
“你又拿去赌了?我前阵子不是才借给你点吗?”
“不是赌,不是赌。我孙子读书,报了个暑期补习,要交书本费,这城里的书本金贵着呢,一季度要交两千块。”
“又交书本费了?真的是……”
“嗨,供孩子上学是这样的。真羡慕你家那傻娃,也不用读书,一天到晚闷房间里就行,好养活,也不知什么时候嫁出去换点彩礼,好让乡亲们——”
“去去去,嫁什么嫁,这傻宝嫁出去也是霍霍人家哩。”
“哎呀,管他谁家,遭罪的又不是自己家。大哥,不跟你说这些了,那两千块书本费……”
“嗨,我回屋头给你拿钱。”
外头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重新回到隔壁房间。这栋老宅的隔音能力很差,我能听到隔壁爷爷奶奶对借钱一事议论了好久,大概过了十分钟才重新走出屋。
“今年收成差,这两千是掏不起了。但咱兄弟一场,这五百先拿着,实在不行,我明天再去摘点早熟的枇杷,载去菜市场卖,能凑一点是一点。”
“好嘞大哥!我就等您好消息咯。”
泥地里的脚步声远了,屋外的叹息声却是近了。
林奶走出屋,隔着墙也能听出她心里的怨:“唉,你这三弟,怎么三天两头来找你借钱啊。咱就算不供宝宝读书,也没那么多钱借他们啊。”
林爷又唉一声:“都是亲兄弟,借了就借了吧,反正我们也用不上。”
“什么用不上!宝宝一天天穿着个破衣裳,你忍心吗!明年都二十有几了,哎哟,这她以后可还怎么嫁出去啊,我怎么跟底下的儿交代啊,你——呜呜……”
大半夜的,外头的动静扰我睡眠。我实在躺不下去,起身,走出了房屋。
“爷爷,奶奶,三叔公孙子的书费,我来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