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眺向门口。
那位大胸姑娘和苏念念游戏里的形象不完全相似，鼻梁上架着眼镜，举止腼腆，看着文静又端庄。
我朝她招了招手。
为了确认，我在她靠近的时候伸出手，手掌朝上。
她很配合地把下巴放了上来。
揉揉揉揉……
这肥嘟嘟的质感，这顺从的态度，是苏念念没错。
“我要的东西。”
“都在箱子里了。五十万现金。”
苏念念将箱子打开，里面装着的全是龙国大钞，将周围赌徒的欲火点上一个新的高度。
“来，先换十万的玩玩。”
“又来？”
账房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走南闯北，真没见过像我这般阔气的傻子。
不过，该办理的业务还是要办，白送的钱，若是不要，岂不是比傻子更傻？
很快，我的手中又多了一箱五颜六色的筹码。
荷官也是捏了把汗。好不容易赢光我的钱，现在又来一遍，距离下一个三班倒换岗还有一段时间呢。
他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精力在不知不觉中流失了大半。
新一轮赌局开了。
听着骰子撞击骰盅的声音，苏念念在我的肩上打点。
赌场老手，其技力的根本在于眼耳手心。哪怕骰盅未开，她也已经听出了骰盅下的点数。
一下，一下，六下。
我照着这个答案，继续用一百的筹码广撒网，但特意漏了一半的押注位。
“诶？小妹啊，你怎么不像刚刚那样全押一遍了？”
“没准是人家开窍了呢。交了十万学费，总归有点长进。”
“说不定等五十万输完，她就一夜变成赌圣咯，哈哈哈——”
笑声在我耳边回荡，我不注听闻，只关注结果。
希望苏念念的千术确能为我所用，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荷官揭晓答案，果不其然，1，1，6。
他快速算了一下，发现我竟然赚了八百。
一次两次运气好，属于能接受范围。派完筹码，他开始第二次摇骰。
我继续感受着肩膀上的暗号。
哗哗哗——
第二次开盅，我净赚四百。第三次赚六百。第四次赚一千。
“哎呀，来感觉了。”
“要不我再把范围缩小一点吧。”
说着，我在第五次从押注二十个投注位，变成了只押十个投注位。而且底注还抬升到五百每格。
荷官觉得我是膨胀了，竟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捂住嘴角，继续工作。
盅盖揭开，竟是今晚鲜有出现的豹子！三个三！
我一个也没压中，直接亏损掉五千点，把刚刚有的好兆头又送了回去。
“哈哈，赌博就是这样，有赢有输的。”旁的有人笑了笑。
荷官难得不用再给我清点，也乐得轻松。我只是在表面做了个懊恼的神色，很符合一个新手赌徒失利的表现。
苏念念还以为没把意思传达到，对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我回以一个眼神，让她继续辅佐我就好。
算算时机，也差不多可以了。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荷官摇骰落盅，声音明显愉悦了许多。
见我迟迟没响应，之前给我出谋划策的大叔说道：“怎么了小妹妹，还玩不玩？要不，我继续给你指点指点，我要的不多，你赢了分我三成就行。”
呵呵，这家伙还想空手套白狼啊。
我轻轻摇头拒绝他的“好意”，眼神一狠，将所有筹码推堆到同一个投注位：“不行！我要一把赢回来！”
“这——”
看着占满投注位的筹码，围观者们先是一愣，然后抚掌大笑：“哈哈哈，小妹妹，你这疯了吧。刚刚荷官就摇了三个三，你怎么还押三个三？知不知道弹坑原理？”
“小妹妹，我劝你想好，这结果可不会复刻，时光也不会倒流。豹子本来就难出，连出相同的豹子，这不扯淡吗？”
“哎，又白瞎了这几万块啊……”
村民们谈笑风生，荷官的表情却异常凝重。
“林小姐，你确定押这里吗?”
“嗯。”我点点头，“怎么了吗？”
有苏念念这个赌场外挂在身后，我早就知道这个狗荷官又搞了三个三出来。
他要是敢弄什么小花招，我当场就能抓他的千。出千可比输钱严重多了，被当众找到证据，这些村民一个不小心就能弄死他。
“这等了都有一会了吧？怎么还不开盅？”我催促道。
其他赌客不耐烦了，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是啊是啊。”
“搞快点。”
“又不是头一回摇骰子，墨迹什么呢？”
荷官额头上渗出冷汗，目光偷偷瞟向二楼，似乎在祈祷有人替他解围。
他没能等来神旨。
他又看向我。
我也看向他。
“开啊？骰子又不长我脸上。”
村民开始起哄：
“开！”“开！”“开！”
荷官拖不下去了。他咽了口唾沫，手腕一翻。
静。
333。
然后，像是上苍的神雷直接劈落，几乎刺破耳膜的声音爆发在这赌坊内。
“三个三！又是三个三！”
“天啊……这得赔多少？！！”
“围骰1赔150，这直接赢了一千多万啊！”
一千多万。
这个概念只存于镇民的梦里，笔者的文学创作中，绝非可轻易现于这乡野之间的寻常之物。
很快，几个黑衣保镖从阴影中窜出，厉声喝道：
“清场！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村民们都没反应过来，有的还想从我手中分一杯羹，就被彪形大汉一巴掌推搡开。
“出去出去！赶紧出去！我们店要打烊了！”
因为体型差距过大，没人敢硬碰硬，人群被驱散得一步步往外退。
“诶诶——别动手。”
“平时不都是24小时开放的吗？”
“一千多万啊！让我过过眼瘾也好——”
不过十分钟，闲杂人全被轰出赌坊，而我和苏念念依旧立于赌桌旁边，等着一千多万进账。
“两位小姐，我们老板有请。”账房讪讪低着头，腰弯成九十度，毕恭毕敬地说道。
“不能在这里结账吗？”
“数目太大，这里不好点清……”
听罢，我干笑了两声。
“呵呵。行啊，那就带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