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把我带到二楼。我也是第一次目睹整个二楼的布局。
因为中间做了空，二楼整个面积只有一楼的一半不到。但摆在场地中央的就一张桌子，又显得二楼空间十分空旷。
桌子的尽头坐着一个男人。他染着金色头发，体态圆润，身材发福，穿着打扮有一种说不出的洋气，此刻正把玩着一副扑克，用各种各样炫技的方式切洗。
“这位就是我们的沈老板。”账房介绍道。
“我要的是一千万。”我冷冷地说道，“你这沈老板切成臊子，卖多少钱一斤啊，就把我带过来。”
账房被我的发言吓坏了。
桌子对面的男人只是略微颔首，示意他退下。
“来者是客，坐，please。”他朝我说道。
“不坐。一千万。”我毫不领情，小手一伸。
沈老板眼角抽搐，一直维持的和善笑容差点破绷。
“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他极力解释道，“如果你想将筹码提现，我们可能得花点时间去准备，不然可能影响到赌场的正常营业。”
我歪了歪脑袋：“哦。但影响你们，又不影响我。我急着给奶奶看病了，一千万，搞快。”
“咳咳，你奶奶的病，我们可以先给您垫着。”
“我还想往游戏里氪金呢。”
“氪多少？”
“先来个九百万塞塞牙。”
沈老板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我的上帝。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就是纯粹来消遣我的吧。”
“你说对了，我还真就是来消遣你的。”我微微一笑，“今晚的事情，是你指使的？”
“吼，这不是您把我女儿的脸刮伤了嘛。一来一回，我们两边打平了。”沈老板说。
我眉头轻压，面露凶光：“你害得我家老人一死一病，只抵得上你女儿脸上的小伤口？”
“No，no，no。别用这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沈老板撑起圆滑的笑脸，贱兮兮地道，“那两个老人，本就活不长命。嘿，我还没说他们碰瓷呢，实在不行，我赔你几万块啊，就当弥补我这过失伤人了。”
这家伙……
“也罢。”我长呼一口气，“那我就先用一千万，买你两条手吧。”
话音刚落，我已经蹬上桌子，闪现到沈老板面前。
“Stop！”
沈老板轻轻抬起手，手上的翡翠镯子发出微光，在面前凝聚出一层薄薄的光膜。
这家伙竟也是玩家？
这一瞬间，我的计划产生了些许变化。
不过，威慑依旧得做。我一手抓去，将光膜洞穿。
砰！
“卧槽！”沈老板脸色剧变，一屁股吓到地上，手上的镯子应声碎裂。
“停停！你也是玩家吧！玩家直接杀人，可是要扣净罪值的！”
我刹住手中动作。
“怎么？你想用一千点净罪值来抵？”
这句话变相承认了我是玩家。反正我本就做得不够谨慎，刚来现世便留下诸多破绽，对方若也是死界玩家，聪明点不至于看不出来。
“呵呵，一千点净罪值，可不止能换一千万了。”沈老板从地板上坐起来，心有余悸地说道。
“为什么？”
“你是新手吧？净罪值虽然在商店的汇率是一比一万，但是对于有需要的玩家来说，一点净罪值的价值远超一万，甚至找对了人，你可以用一比一百万的兑换率去换，也是可能的。”他擦了擦汗，
“总之，净罪值远比你想象中珍贵的多，在死界玩家市场里，绝对是供不应求的。你如果只是想换现金，根本不愁没人换。”
沈老板说得头头是道，我顿感自己亏了不少。
交谈间，他已经让手下提上来几个箱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千万现金。
“这不是准备得挺快的吗。”我揶揄了一句，在牌桌旁落座。
苏念念就站在我身边，一声不吭，像个小秘书官。
没有粗茶款待，沈老板能接待我的，唯有这一桌棋牌。
“你一个死界玩家，开赌场干嘛？”我问。
沈老板拾起破裂的手镯，有些心疼地坐回座位上，语调恢复平常：“自然是‘make money’。刚才就和你解释过，玩家之间也存在净罪值交易。我在这里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换取更多的净罪值，买更多的道具，让下一场副本有更高的容错。”
“所以，这就是你害我爷爷奶奶的理由？”我眯起眼睛，“你为了无损拿下我爷爷的田，直接用这种阴招？”
“Not entirely~（不全是）”沈老板晃动手指，“闻说林大爷家的孙女性情大变，我就猜她是不是有玩家降临于身。”
“我本来是想以此试探试探你，但现在……呵，不得不说，你很强，我轻易动不起。你能破坏我这用一百点净罪值淘来的护身玉，就说明你有和我鱼死网破的能力。”
他认怂倒是快。
可惜，认怂也没用。
“既然这是赌场，干聊这些没意思。”
我把刚拿到的一千万现金推到桌上。
“来，我们继续赌，赌到一人破产为止。”
“真要做这么绝吗？”沈老板手托着下巴，眼神似狐狸，明眸下暗藏玄机。
“从林爷死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和解可言。”
“他不是你亲爷吧。何必呢？”
“你又何必，非要招惹我？”
简单的交谈，我和他都明白，这场牌桌上的死斗在所难免。
“看来我是踢到铁板了……”他哀叹一声。
“OK，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玩大点。”沈老板一拍桌，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卷轴。
“这是赌之契约，专门用来约束我们死界玩家。”
我挑了挑眉。
沈老板继续说：“光押现金多没意思，除了一千万，我们再把净罪值也押上，如何？”
为了方便确定赌资，他向我询问净罪值余额。
我看了一眼苏念念。
她向我比了个“11”。
“一百点。”我答。
“嘶——”沈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我一个新人能持有这么多点数，足以说明我不是个善茬。
他思索了一会儿：“Great，那我们就赌一百点净罪值。”
“我没意见。玩什么？”
“德州扑克，会吧？”
我摇了摇头。
沈老板被噎了一下：“那……”
他正寻思换个玩法，我打断了他：“没事，就玩德州扑克。”
苏念念点了点我的肩膀，小小声在我耳边说：
“林艺姐，我来吧？”
“你要玩啊？”我眨了眨眼，“那我干什么？”
“呃……”苏念念没想到我连自己人都呛。
“得了吧，你一边玩去。他的债，我要亲自讨。”
双方签完契约，并细致讲述完规则后，沈老板让手下拿来一套专业防作弊工具。
“那么接下来，就让游戏，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