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听到鼠尾的建议,姜正是真急了,语气甚至开始结巴起来,却又带着被刺激的愠怒。
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那灼热的温度。
或许当初在第一次见到新生的姬羽出来休息屋舍之时,那幅娇小圆润,毛绒绒的狐耳狐尾却搭上自信不凡的虎牙浅笑,完美地融入祸水容貌之中,构成姜正这辈子或许都忘不掉的梦寐倩影。
“我是在认真苦恼,你要是没有好的建议,就不要随便打扰别人!”
“老大,我可没有在开玩笑。”
见姜正生出恼火情绪,鼠尾只好挠挠头,收起脸上的玩笑神色,虽然还是一幅流里流气的模样,但最起码能让姜正理解他是在认真说话。
“...那我先姑且听听。”
见鼠尾不像是单纯地开玩笑,姜正也恢复了冷静,决定先听听再说。
“首先,老大你知道妖族是只有雌性性别的物种这件事吗?”
“这点基础知识我还是清楚的,这跟你的建议有什么关系?”
“别急,大哥你先听我慢慢道来。”
鼠尾摇着手指,带着姜正巡视整个典礼会场各个妖族修士的绰约身影,焰翎娇柔害羞,与她浑身鲜红火属性鸟身的曼妙身姿反而形成一种莫名的疼惜保护欲,莫何猫耳尖尖,精致的脸蛋却带着三分野性,气质虽然看起来痞里痞气,坐姿和喝酒的模样却总是带着猫科的几分慵懒和优雅。
“大哥,注意到了没,这里的妖族,没一个长得丑的,老大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难道这些原先男身的妖族修士在变身之前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这...”
姜正显然能听出鼠尾举的回答例子相当荒唐,但他确实也想不出其中规律。
“是本能的繁衍需求。”
见姜正确实不了解其中缘由,鼠尾主动解释道:
“妖族性别只有雌性,那么想要保证物种的繁衍,除了万族树之种这种强行转换种族的手段之外,就只剩下和人类男性**繁衍的选择,换言之,没有人类男性,妖族所有物种都会灭绝,无一例外。”
说到这里,鼠尾的痞气神色尽数褪去,甚至带着些许沉重:
“也正因此,为了保证物种本能的繁衍需求,每个妖族的容貌都本能地迎合人类的审美,所有的妖族个个皆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姿,并且为了保证繁衍效率,所有妖族都有特定规律的发q期,都是妖族物种为了存续而发展出来的演变。”
“所以姜大哥,姬姐她也是一样的,我看得出来你对她很敬重,就像一道望不可及的高墙,挡住了你对她的恋慕之心,但她是妖族,同样也会需要男人,有需求,就会有交易,等你跟她喜结连理时候,如果她真有什么想法,还能不找你谈?到时候无论是要说服她还是要睡服她,不都是轻松拿下?哪还会走上歧路?”
听着鼠尾的建议,姜正忍不住陷入迟疑之中。
听起来似乎有些卑鄙。
而且她可是自己认的大哥,是自己的兄弟。
见姜正依旧心存犹豫,鼠尾眼睛一转,凑到姜正耳边,低声说道:
“难道你要看着你眼中的姬姐嫁给其他人的模样吗?反正都是需要男人,那为什么偏偏不能是你?”
鼠尾最后的反问,就像点燃引线的炸弹,精准刺入姜正的脑海中,引起滔天巨浪。
姬...姬姐会嫁给别人?
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可能?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接受?
一想到姬羽笑盈盈地扑到他人怀中场景,尾巴摇摇的场景,姜正心中就油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就算是自毁双眼,就算是死,他也绝不愿看到这种场景!
“简直不可理喻,你要是再跟我胡言乱语这些东西,我现在就拔剑。”
最后姜正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漫无边际的想象,冷声回道,右手摸向剑柄,向鼠尾发出最后的警告。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大哥你别生气。”
见姜正隐有拔剑之势,鼠尾冷汗瞬间流出,连忙摆手道歉。
冷哼一声,姜正不再言语,静静喝着闷酒,等待典礼结束,心中却是不断萦绕着鼠尾的劝告。
他答应过姬羽,会帮助姬羽夺走苍岳皇朝的人族母树,让姬羽重回人身。
所以自己根本没必要理会鼠尾这些破天荒的蠢话,更没必要关心。
理当如此。
“那为什么偏偏不能是你?”
脑海中不断萦绕着这句话,姜正心中终于忍不住生出一个禁果般的禁忌念头:
反正姬羽都已经切割自己的兄弟关系了,凭什么自己就是不能有独占她的资格呢?
......
另一边,跟不归盟众妖族饮茶谈笑的姬羽突然打了冷战。
咋回事,突然感觉凉飕飕的。
这新生的躯体果然还是太娇贵了,在这种露天的典礼场景吹个风都容易打冷战。
和这些妖族交际并巩固自己的领袖形象并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姬羽就开始感到了乏味,并回顾起方才姜正的愿望。
想让自己帮忙捉拿犯人?
那家伙在说什么呢。
目前已经清楚,黑手应该就是她曾经售卖符箓的客户之一,目前看来,对方不一定是冲着她而来,有可能只是单纯为了坑害顾青舟而无意间把她也坑了。
如果不是针对她而来的话,那么这种误伤的事情加点钱的话对姬羽来说也没有什么非要追责的必要,钱都到位了自然好说。
有必要为了这个人情而损失掉自己的一位黑市客户吗?
感觉不划算。
但是无聊的姬羽又忍不住想到方才姜正拜托自己的真挚眼神。
“...”
“盟主,您怎么了?”
察觉到在跟众人聊天的姬羽突然陷入走神之中没有答复,心思细腻的焰翎第一个发出疑问。
“没事,焰翎,莫何,查下顾青舟周围的人际关系,以及他在典礼中接触过的人员。”
“查这个干嘛?”
莫何眨巴着眼睛,好奇问道:
“商衡那小子不是已经把人背走了吗?主办方都不管了。”
“凶手有故意构陷我的可能,虽然这件事并不是我的手笔,但是特地犯人用了符纸这一手段,那我就不得不查,以免犯人继续把更多的屎盆子扣我头上。”
“是。”
焰翎和莫何没有多问,各自领命,带着不归盟的修士各自前往不同方向调查。
姬羽则是独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指尖轻叩桌面,思考整理着这起事件。
她的符纸流出渠道很少,大多数都是在同一家黑市上转手出去的,但是买家不乏三教九流,而且根据黑市规定,所有买家和卖家都会带上面具披上斗篷,而且以面具自带的变声功能统一交谈。
过去自己就是看上隐秘性这点才选择在这家黑市上出手符纸,却不料今日反而成了调查的束缚。
“来喝一杯?”
就在姬羽烦恼间,一道清冷声线传入耳中,抬头一看,竟是跟着道者一同入场,随后又孤身坐在角落喝酒的蛟龙少女,此刻正提着酒壶向自己示意。
“感谢,但姬某不胜酒力,以茶代酒即可,请问有何指教?”
见蛟龙少女衣着不凡,内力雄厚,又是跟着道者一同入场的人,姬羽不敢怠慢,温和回礼道。
“我是来谢你的。”
听到姬羽的问题,蛟龙少女咧嘴一笑,径直坐到姬羽面前给自己倒酒。
“...恕姬某直言,我与阁下素昧平生,何来谢字一说?”
姬羽眉头微皱,如果她记忆没出什么差错,那她就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位蛟龙少女。
对于姬羽的问题,蛟龙少女提起自己的酒樽一饮而尽,拿起另一边的茶壶缓缓倒茶入杯中,推到姬羽面前,直视道: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