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甄别符最后的次数用完了。
姬羽没有说谎，最后的那句至今不由自主地回荡在姜正的脑海中。
他想挽回跟姬羽之间的关系，却总是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似乎在会试那一战后，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和姬羽两人的关系彻底坠入无底深渊，再也无能回转。
跟姬羽相处过那么多年，姜正听得出来，姬羽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不然她对自己的问题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但是姬羽很难再相信自己了，姜正终于明白，姬羽可以接受他的剑术超过她，但绝对不能接受他身上的秘密过于神秘。
只要姜正无法向姬羽解释清楚他在会试使用的神秘符纸来历，姬羽就不会再对姜正有所信任。
曾经最熟悉的人一旦变得陌生，那就是如鲠在喉的心病。
偏偏姜正又无法向姬羽解释系统的存在。
本就心烦意乱，听着道者为各位人类修士所表的演讲和庆贺，姜正只感觉乏味至极。
或许道者在典礼上向众人分享的经验演说很有用，但是典礼的气氛异常冷清，愿意附和的修士寥寥无几。
妖族修士们各自聚在一起，俨然已经分成几个小团体，首当其冲的就是姬羽创立的不归盟，鉴于弱势群体的不安全感，再加上顾青舟事故的催化，这一届落榜的妖族修士抱团取暖已成大势所趋。而在道者面前，落榜的自卑心态无疑会迅速扩大，比起和道者等主事方交际，妖族修士们更倾向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相互熟悉，享受这份少数团体独有的亲密感。
人族修士就更不用说了，榜单最强的前三没有一个在场，第一第二根本就没有来参加这场典礼，商衡则是在顾青舟事故之后和道者不欢而散，直接让人族修士这边的席位彻底冷场，在顾青舟的前车之鉴下，没有一个人族修士敢主动跳出来暖场，只能各个独自饮酒，各怀心事，偶尔三三两两搭成一块闲聊，气氛却始终难以融洽。
整个典礼压抑气氛的原因，在座众人都心知肚明，就是顾青舟的事故。
姜正一人喝着闷酒，眼神和心思却总是忍不住飘到另一边席位的姬羽身上。
姬羽不是这起事件的犯人，却跟这起案件有所关联，这些信息总是涌现在姜正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惹得姜正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会不会是姬羽麾下的不归盟哪位修士所实施的阴谋？只不过从策划到实施都没有经过姬羽之手，只不过姬羽提供了指导或者物质性的援助，才导致她和这起事件有所关联？
不清楚。
一想到姬羽给其他妖族修士提供犯罪咨询的想象场景，姜正就忍不住忧心忡忡。
姬羽就像一头没有缰绳的野马，本来就没有道德观念的束缚，行事风格我行我素，以自己的利益和心情最为优先，在以前同修的日子中，姬羽多少还会顾着自己的面子多让自己三分。
而现在关系断绝后，在不需要考虑姜正的情面下以及抛弃人类身份的约束下，只怕姬羽日后的行事会更加危险，甚至可能会威胁到整个江湖，为祸一方。
在从鼠尾那边听到姬羽组建不归盟这件事后，姜正内心这种危机感猛然放大，这也是他不禁气势汹汹直接找上姬羽对峙的原因。
不归盟这种组织，说好听点是抱团取暖，互帮自助，可一旦这种复仇观念从纲领演变到实际行动，万一一个擦枪走火，变成极端复仇，那不就成了恐怖组织了吗？
他不想与姬羽为敌，更不想看见姬羽走上歧路。
万一姬羽以后真的成为为祸一方的魔头，自己真的忍心拔剑跟她决一死战吗？
姬羽指导自己修行多年，虽无师徒名分却尽师徒之实，如果自己拔剑主动与她为敌，是为不忠。
但如果自己当真旁观姬羽为祸一方，肆虐众生，那更是不义。
决不能让姬羽走上这条路。
姜正一边喝着闷酒，一边做下心中决定，却又回答不出决定之后的迷茫：
那要该怎么做呢？
“老大，你是不是看上姬羽了啊！”
就在姜正心思飘忽之际，鼠尾突然出现，从背后搭上姜正的肩膀。
“胡说什么呢！之前不是跟你澄清过这件事了吗！”
姜正没好气地拍开鼠尾搭上肩膀的手。
在被总是神出鬼没的鼠尾吓了好几次之后，姜正也算是习惯了鼠尾的存在。
“可我看你老是偷偷看她还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啊！”
鼠尾嘻嘻笑道：
“没事的大哥，喜欢又不是什么原罪，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而已，兄弟成了女人，那不就是相当于多了一个能当你兄弟的女人？这是好事啊！”
“去去去，我烦的不是这个。”
姜正无语地扫了鼠尾一眼，将酒杯搁在席上。
这鼠尾怎么老是在想象自己和姬姐之间不正当关系，姬羽这般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会接受接受这种关系？
要知道，这种关系走到最后可是要穿上婚纱一起走入洞房的...
想到这，姬羽穿着婚纱的模样莫名飘入姜正脑海中。
那个总是坏心眼，心高气傲的狐妖，怎么可能会盘起金发，披上雪白嫁衣，站在自己的胸前，抬头一笑，主动牵着比她高一头的自己走进洞房...
“老大，你脸好红啊！”
鼠尾的声音戳破姜正的想象，激得姜正猛地一摇头。
想什么呢。
“害，我就说老大你对姬羽有意思吧！”
“别胡说了，我只是被你带歪了而已！”
在鼠尾的胡诌八扯下，情急之下姜正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我只是担心，像她这样的性格，如果走上错误的道路为祸一方，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确实，像她这种人，一旦选择作恶，就是江湖的一场劫难。”
听到姜正的苦恼，鼠尾收起一直嬉皮笑脸的神色，难得正经回复道。
“大哥，你是想阻止她？”
“...也不能这么说吧，只是不希望看到她这么做。”
“那简单啊！大哥你来做的话不是轻轻松松？”
见鼠尾满脸自信的样子，姜正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来了精神：
“什么办法？”
“当然是攻略她，让她成为你的女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