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猛地转头看向大床。
楚倾月蜷成一团,眉头死死锁着,那头银发上结满白霜,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极寒而扭曲。
寒气反扑!
九阴绝脉要是这么好治,原著里这女魔头也不会早早领盒饭。
林渊在心里狂骂。
资本家都没你这么能折腾!
老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穿到这倒霉催的身体里!
他根本没有不想管的选项。
楚倾月有化劲修为护体还能扛一扛,他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再冻下去十分钟就得心梗猝死!
卧槽,这疯女人要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林渊哆嗦着掀开被子,连滚带爬扑到床沿。
楚倾月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平时那副百无禁忌的疯批做派全没了,现在就是个被绝脉折磨到快断气的病秧子。
林渊一把抓起她露在外面的手腕。
手腕极冷。
他咬紧牙关,强行闭上眼,疯狂压榨体内那股微弱的气功,这玩意儿从上一辈子就有的,来自家族传承的养气法。
只不过,这东西没杀伤力,却是他施展逆天医术的底牌。
温热的气息顺着掌心,一点点渡进楚倾月体内,强行护住她的心脉。
心力消耗极大。
林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额角的冷汗刚冒出来就结成冰珠,但他死死握着她的手腕,愣是没松开半寸。
这绝对不是什么狗屁的怜香惜玉。
纯粹是为了自救!
这疯批要是现在冻死了,自己明天就得进火葬场。
就当是前期风投了,大不了一会儿多收点利息。
……
窗外天际泛白。
破晓的光线穿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拉出一道光影。
楚倾月体表的冰霜终于化开,呼吸也稳了下来。
林渊身上的濒死感也随之散去。
他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抽干了,连抬手推眼镜的力气都没了。
林渊揉了揉眉心,准备抽回手,回地铺上苟延残喘一会儿。
指尖刚松开。
一只手突然反转,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出奇,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林渊动作猛地僵住。
低头一看,正对上一双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桃花眼。
楚倾月眼神清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全是要命的杀意。
她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指腹搭在他的脉门上,显然已经察觉到他体内枯竭的气血。
“趁我昏迷……”
她声音沙哑,带着习惯性的审问架势,眼神底处却闪过一丝隐秘的复杂,
“你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林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他靠在床沿,虚弱的连抬手推眼镜的动作都做不到。
资本家都没你能吸血!
老子昨晚为了不被你冻死,连前世那点压箱底的气功都榨干了,你醒了第一件事是要捏碎我的腕骨?
心里疯狂骂娘,林渊面上却扯出个温润虚伪的笑。
“楚小姐,作为医生,我只是履行了保住病患性命的职责。”
他声音极低,气若游丝,
“您现在大可以探一探自己的心脉,看看寒气是不是退了,再顺便探探我的气血,看看我是不是快死了。”
楚倾月没说话。
指腹下的脉象做不了假。
她体内肆虐了一夜的极寒,确实被一股温润的气息死死抵在心包经外。
而眼前这个男人的脉搏,微弱的随时会咽气。
空气凝滞了两秒。
楚倾月猛地甩开他的手。
“自作多情。”
她冷笑一声,语气慵懒又刻薄,桃花眼里的情绪被掩饰的干干净净,
“狗救主人是本分,谁要你多管闲事,你要是死了,我还得费心去解这双生蛊。”
话音刚落,一个小瓷瓶精准砸在林渊怀里。
“吃下去,别死在我房间里,晦气。”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
楚家秘制的极品培元丹。
市面上有价无市,能吊命补气血的好东西。
这疯女人,嘴上划清界限,下手倒是大方。
林渊眼皮微垂,倒出一颗丹药咽下。
药力瞬间化开,枯竭的四肢百骸终于涌起一丝暖意。
他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身,理了理满是褶皱的衬衫,重新戴好那副金丝眼镜。
“多谢楚小姐赏赐。”
林渊语气平淡,恰到好处的退后半步,把安全距离拉满,
“不过,昨晚的压制只是治标,要彻底拔除九阴绝脉,单靠那块暖玉还不够。”
楚倾月靠在床头,散着银发,冷眼看他,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今晚大梅市的地下黑市,会压轴拍卖一卷古医残方。”
林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芒,
“那上面,有延缓绝脉的关键副药配方。”
作为穿书者,他太清楚原著剧情了。
那卷残方本该是原著男主叶天今晚在黑市捡漏的绝顶机缘,也是叶天后来建立天医门的根基。
既然要截胡,那就截个彻底。
楚倾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的天真又危险。
“好啊。”
她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大片冷白皮晃的人眼晕,
“要是你敢骗我,我就把那卷残方连同你的皮,一起剥下来做成标本。”
……
入夜,大梅市地下黑市。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烟草和机油的味道。
走廊尽头的冷白灯光打在斑驳的墙面上,三教九流混杂于此。
楚倾月嫌大厅吵闹,带着保镖阿黑直接上了二楼的贵宾室闭目养神。
林渊则被留在一楼大厅的展柜区,美其名曰宠物就该在下面跑腿。
林渊乐得清静。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慢条斯理的穿梭在人群中,余光精准的锁定着一楼入口。
剧情时间点差不多了。
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旧帆布鞋粗布长衫的年轻男人大步走入。
他神情桀骜,眼神里透着一股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优越感。
正是原著男主,刚下山的神医,叶天。
而跟在他身边,正挽着他胳膊的女人,居然是昨晚刚被扔出去的沈青纯。
冤家路窄。
沈青纯半张脸还微微肿着,目光在场内扫过,瞬间定格在林渊身上。
她瞳孔一缩,随后眼眶迅速泛红,死死拉住叶天的袖子。
“叶哥哥,就是他!”
沈青纯指着林渊,声音凄楚,演都不演了,
“昨晚就是他设局害我,还抢走了我从小佩戴的暖玉,他……他还打我!”
叶天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斯文败类。
“青纯别怕。”
叶天冷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
“区区一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废物,今天我替你把玉拿回来,顺便废他两条胳膊。”
叶天大步走向林渊,明劲巅峰的武道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周围的黑市散客感受到这股劲风,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迅速退开一个真空圈。
“小子,把你从青纯那抢走的玉交出来,然后跪下磕三个头,我留你一条狗命。”
叶天负手而立,下巴微抬,声音洪亮的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林渊站在原地没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越过叶天,看了一眼二楼贵宾室那扇特种玻璃窗。
打我?
你特么知道老子现在跟谁连着蓝牙吗?
这福气我直接送你!
“玉就在我身上。”
林渊语气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
“有本事,自己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