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被死死抵在床柱上,供血不足让林渊眼前发黑。
搭在颈动脉上的手温度极低。
他没有挣扎,眼皮微垂。
金丝眼镜后林渊看得真切,楚倾月脖颈上正同步勒出一圈红痕。
双生蛊发作了,她越用力自己就越喘不上气。
离谱!这疯女人连自己都杀!
林渊在心里疯狂骂娘,老子连遗书用宋体还是黑体都没想好,这就要交代了?
面上他却扯出个温文尔雅的笑。
声音因为缺氧有些发哑。
“楚小姐,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为了意气用事,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楚倾月眼神冰冷,手上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又收紧了半寸。
“你笃定这块破玉能治我的绝脉?”
她语气随意。
“说错半个字,我立马拧断你的脖子,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林渊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语速拉到最快。
“这叫暖玉,不是破玉。”
“结合现代病理学,你的器官边缘性缺血是因为寒气滞留心包经。”
“光靠压制,反扑只会更要命。”
“这玉里有极阳之气,是疏导寒气进肝经的药引。”
“借肝脏代谢,配合我的截脉手法,才能把寒气剥离干净。”
前世身为中科院特聘专家,他太懂怎么用专业词汇唬人了。
不管你武力值多高,上了手术台是龙是虎都得听主刀医生的。
楚倾月死死盯着他。
试图从镜片后找出半点心虚。
但没有。
这个出了名不学无术的林家草包此刻居然极其冷静。
砰的一声。
楚倾月松开了手。
林渊顺着床沿滑坐到地毯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证明给我看。”
楚倾月居高临下,随意揉了揉自己勒出红印的脖子。
“治不好,这块玉连同你,一起碾碎。”
林渊扶着床沿站起身。
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起皱的衬衫,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温润无害的皮囊下,透出主刀医生上台时的冷厉。
“脱去外衣,平躺。”
楚倾月动作停住,笑的意味深长。
“怎么?想趁机验验主人的成色?”
“医者眼里只有器官和经络。”
林渊语气平平,甚至有点嫌弃。
“再说了,就您现在这体表温度,我怕色心刚起,就直接冻成冰棍了。”
楚倾月冷笑出声。
她没半点扭捏,随手扯开丝质睡衣的系带。
大片冷白皮暴露在灯光下,曲线顶到要命。
林渊的视线却只停留了半秒。
他精准锁定了胸口到小腹的几处大穴,那里的皮肤底下正透着骇人的冰蓝色。
“闭眼,会有点疼。”
林渊没用针。
暖玉被他扣在掌心,右手并拢双指顺着玉佩引出一丝温热气息。
随后一指点在期门穴上。
指尖刚挨上皮肤,楚倾月猛地绷紧了身子。
极阳之气跟着截脉手法硬闯经络,一冷一热两股劲直接在体内撞开。
这种撕裂感根本不讲道理。
“唔……”
楚倾月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硬是没漏出半声痛呼。
林渊手下没停。
指尖顺着章门和神阙一路往下捻转,手法极重,每一按都精准踩在痛觉神经的爆点。
最要命的是双生蛊。
林渊现在也在同步挨这通活剐。
卧槽!这特么比不打麻药拔牙还疼一百倍!
他心里早把沈青纯那个惹事精拉出来抽了一万个大嘴巴子。
冷汗顺着下颌线砸在地毯上。
林渊脸色惨白,握玉的手背血管凸起。
可那两根点穴的手指愣是稳的没抖一下。
连呼吸的频率都被他强行压在同一个节奏里。
楚倾月睁开了眼。
她疼的眼尾泛红,银白长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脸颊,桃花眼没透出半点脆弱,全是一副要吃人的凶狠。
她原本等着看这草包疼的满地打滚求饶。
结果林渊一声没吭。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重复着捻转和刺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全是理智。
楚倾月盯着他。
这只宠物骨头比预想的硬,对自己够狠也够能忍。
如果是敌人,必须马上弄死。
但当一条狗倒是好用的很。
……
半小时后。
林渊收手,顺势把暖玉揣进口袋。
他长舒了一口气,这半条命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室内的温度回升了不少,楚倾月体表的冰蓝色沉淀也褪下去了大半。
林渊扯过薄被,盖住那片春光。
接着毫不留恋的后退两步,把安全距离拉满。
“今天的疗程结束,极阳之气初步护住了心脉。”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温润。
“楚小姐,您早点休息。”
楚倾月靠在床头,胸口起伏。
看着眼前这个进退有度的男人,她忽然生出一种想彻底掌控的恶趣味。
这么好用的工具,绝不能离开视线半步。
“去哪?”
她语气慵懒。
“外间沙发。”
林渊指了指门外。
“作为一个有操守的医生,我从不打扰病患休息。”
“站住。”
楚倾月下巴微抬,随意点了点床脚的地毯。
“睡这儿。”
“我是医生,不是陪护。”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楚倾月笑的又甜又疯。
“你是我的狗,狗就该趴在主人的脚边。”
“双生蛊随时会反噬,你得留在这儿。”
“拿命替我守着,我要是死了,你也会死哦。”
林渊站在原地没动。
脑子里飞速盘算翻脸的胜算。
结论是零。
这疯批就算刚做完治疗,单手捏碎自己的喉咙也轻而易举。
“好。”
林渊从善如流。
转身去柜子里抱了床被子,直接在地毯上打了个地铺。
打不过就怂,不丢人。
吾未壮,壮则有变!
等哥解了这破蛊实力大增之后,看谁笑到最后。
……
灯光熄灭。
套房里安静下来。
林渊躺在地铺上盯着天花板,身上的疼劲儿虽然过去了脑子却清醒的很。
得赶紧盘算接下来的剧情线。
沈青纯今天吃了大亏,沈家那帮人肯定要作妖,林家那个烂摊子也得找机会回去收网。
……
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逐渐暗去,走廊的冷白灯光从门缝漏进来。
凌晨三点。
林渊猛地睁眼。
冷。
一股连血液都要冻结的极寒,正毫无预兆的顺着骨缝往里钻!
他低头一看,自己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浓重的白雾,手背上竟然结出了一层冰霜。
心脏一阵紧缩,跳动的极其缓慢。
双生蛊发作了!
我尼玛楚倾月,你他么罪恶滔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