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水声滴答。
林渊走到趴在地的叶天面前。
“你,你不能杀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别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的话,等我师门知道了,一定会将你父母都杀了。”
叶天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
林渊伸出双手,按在叶天的脑袋两侧。
“下辈子找机缘,记得带上脑子。”
双手干脆利落的一错。
咔嚓。
骨折声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
叶天的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双眼暴突,彻底没了声息。
林渊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手指,随手扔在叶天的脸上。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楚倾月,脸上的狠厉瞬间切换成了温润无害的笑意。
“走吧,楚小姐,该回去给您熬药了。”
……
十分钟后,废弃矿洞死寂无声。
原本已经死透的叶天,手指突然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
紧接着,他猛的睁开眼。
原本充满不甘和绝望的眼神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新奇事物的错愕。
他大口喘着粗气,费力的转动僵硬的脖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又低头看着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气的双臂。
“卧槽,什么情况?”
“老子刚打完单子准备睡觉,这就穿书了?”
这名穿越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牵扯到断裂的经络,疼的龇牙咧嘴。
“双臂废了,脖子刚被人拧断过,开局地狱模式?”
他盯着头顶滴水的岩壁,忽然笑了一声。
“系统,系统,我穿越了,你不给我系统吗?”
“叮!”
……
迈巴赫在泥泞的土路上平稳行驶。
林渊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抛动着那块大荒龙骨。
这骨头触感冻手,寒气直往骨缝里钻。
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连个防静电包装袋都没有,林渊在心里疯狂吐槽原作者的脑回路。
旁边的楚倾月情况很糟。
她靠在座椅靠背上,双眼紧闭。
原本就苍白的皮肤,此刻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车厢里的温度直线下降,防弹玻璃上结出大片冰花。
林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双生蛊尽职尽责的履行着同生共死的契约,把楚倾月承受的刺骨寒意原封不动的传输过来。
五脏六腑都在抗议,胃部因为极寒开始抽搐。
这哪里是绑定了女反派,这分明是绑定了一台制冷机!
林渊敲了敲驾驶座的挡板。
“阿黑兄弟,通知山庄,把厨房清空,所有的锅碗瓢盆全部撤走。”
“给我换上一套最高规格的医疗级高压研磨仪和恒温离心机。”
正在开车的阿黑从后视镜里死死瞪着他,满脸鄙夷。
“你当在过家家?”
“大小姐的药向来是楚家专门供奉的国手用紫砂锅慢火熬制。”
“你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废物,懂什么叫火候?”
林渊推了推眼镜。
“我不懂火候,但我懂怎么保住你们大小姐的命。”
“你现在多说一句废话,耽误了药效,我就拉开车门跳下去。”
“我死了,你家大小姐也得跟着陪葬,这笔买卖划算吗?”
阿黑脸色铁青,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确实不敢赌。
楚倾月睁开眼,睫毛上的冰霜跟着抖落。
“让他去。”
她看着林渊。
“阿黑,你亲自在厨房门口盯着。”
“他若是敢耍半点花样,直接切碎了喂狗。”
林渊毫无惧色的笑了笑。
“多谢楚小姐信任。”
……
一个小时后,月影山庄厨房。
这地方现在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用途。
金属操作台、无影灯、各种插满管线的现代仪器,把这里改造成了硬核的化学实验室。
林渊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和无菌手套。
大荒龙骨被送进高压研磨仪。
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坚硬的骨骼被物理手段粉碎成粉末。
赤炎灵芝被切片,放进恒温离心机提取有效成分。
阿黑抱臂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些亮着指示灯的机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熬药规矩,被你弄成工厂流水线了!”
“简直暴殄天物!”
林渊眼皮都没抬,眼睛死死盯着恒温加热棒的数值。
“老祖宗几千年前还用树皮擦屁股呢,你怎么不跟着学?”
阿黑被噎住,重重的冷哼一声。
林渊一边控制药剂反应的刻度,一边在脑海里快速复盘。
林家老头子那十个亿的悬赏是个定时炸弹。
这次遇到的是一群拿微冲的杂鱼,下次可能就是扛着火箭筒的亡命徒。
楚倾月虽然武力值碾压,但这女魔头喜怒无常,把命系在别人身上完全不符合他的生存哲学。
必须找机会主动出击,把林正威这个老东西彻底解决掉。
滴。
恒温加热棒发出提示。
林渊拔出加热棒,看着玻璃烧杯里的液体。
原本清澈的蒸馏水,在混入龙骨粉末和灵芝提取液后,剧烈沸腾起来,翻滚出暗黑色的气泡。
他拿起医用长镊,从烧杯底部夹出一团焦黑的药渣。
这是大荒龙骨的毒素和赤炎灵芝火毒中和后排出的有害残渣。
林渊顺手拿过旁边一个带有生物危险标志的废料桶,把药渣装了进去,仔细封好盖子。
他盯着那个废料桶,嘴角勾起招牌冷笑。
好东西,留着以后给林家那群人加餐。
……
主卧门被推开。
楚倾月靠在真皮沙发上。
林渊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碗。
里面装着那碗黑乎乎的液体。
楚倾月的视线落在那碗药上,眼神直白。
林渊走到茶几前,把托盘放下。
“楚小姐,药熬好了,趁热喝。”
楚倾月没有动。
“你确定这是药,不是毒药?”
话音刚落,一股强悍的化劲威压直接笼罩整个房间。
茶几上的水杯轰然炸裂,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威压精准的压在林渊的肩膀上,他立刻听到自己颈椎骨骼发出的抗议声。
这种纯粹的武力降维打击,压的他呼吸一滞。
但他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放大了。
“楚小姐真会开玩笑,双生蛊连着,我毒死您,等于毒死我自己。”
“我脑子又没进水。”
楚倾月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变化。
这个宠物太能算计。
从黑市夺药到废弃矿洞截胡,每一步都在他的局里。
她绝不允许自己喝下来路不明的化学产物。
楚倾月下巴微抬。
“既然没毒,那就由你,先喝一口试毒。”
房间里的空气近乎凝固。
站在门口的阿黑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只要林渊敢有半点迟疑,他就会直接拔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