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在心里痛骂,神经病。
这女魔头被害妄想症晚期。
双生蛊连着,两人同生共死。
他在药里下毒,等于自己给自己灌百草枯。
哪家跟班会用这种极限一换一的死法。
但他脸上的笑意连一秒都没有收敛,甚至主动迎着那股威压站直了身体。
林渊没有去端茶几上的正药。
当着保镖的面喝一口试毒,那种姿态未免太谄媚。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当着楚倾月和阿黑的面,林渊直接转身,走向刚才他提进来的废料桶。
阿黑眼神警惕,手指扣住了扳机。
他以为林渊要砸桶或者拿什么武器。
楚倾月靠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个宠物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林渊走到废料桶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掀开了塑料盖。
一股焦糊味伴随着腥气涌了出来。
这是大荒龙骨粉末和赤炎灵芝中和后,排出的残渣。
普通人沾在皮肤上,都会立刻红肿溃烂。
林渊伸出手,抓起一把药渣。
他转过身,对上楚倾月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解释。
林渊张开嘴,直接将手里这把药渣塞了进去。
上下牙齿重重一合,用力咀嚼了两下,强行咽入腹中。
阿黑在门口看傻了。
你在干什么这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根本没来得及喊出声。
楚倾月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毒药入体的速度快的惊人。
两股残毒,在林渊的胃里瞬间炸开。
毒药直接顺着食道一路腐蚀下去。
林渊的胃部立刻产生剧烈的痉挛。
口腔里泛起血腥味,刺激着神经。
要命,林家老头子那十个亿最好一分不少的给我吐出来!
前世为了研究神经阻滞常拿自己亲身试药,他早就练出了变态级的痛觉耐受力。
他咬紧后槽牙,把黑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渊站在原地,脊背挺的笔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而在同一秒,楚倾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笼罩在整个房间里的威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双生蛊尽职尽责的执行了痛觉百分百共享的机制。
楚倾月闷哼出声,双腿彻底失去支撑力。
她重重跌坐在真皮沙发里,肩膀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痛感,加上绝脉原本的刺骨寒意,形成了一股生理剧痛。
冷汗毫无预兆的从额头渗出,瞬间湿透了她里面的衬衣。
作战服紧紧贴在背上。
化劲宗师在纯粹的生理剧痛面前,被剥夺了所有的抵抗力。
她现在连凝聚一缕真气都做不到。
林渊强忍着肌肉的抽搐,抬脚走向茶几。
皮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那里的女魔头。
林渊推了推金丝眼镜,用最温和的语气开了口。
“楚小姐,这药渣滋味如何?”
他抬起手,用拇指随意刮掉嘴角的黑色残渣。
“如果不喝正药,我身后还有一整桶废料。”
“我可以陪您一勺一勺慢慢吃。”
阿黑终于反应过来,猛的拔出手枪。
枪口直指林渊的后脑勺。
“你找死!”
阿黑瞪大眼睛。
但他根本不敢扣下扳机。
双生蛊连着,子弹打穿林渊的脑袋,大小姐也得跟着当场脑死亡。
楚倾月双手死死抓着沙发的边缘。
真皮面料被她硬生生抠出五道裂痕。
她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
视线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见过无数亡命徒,见过无数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疯子。
但她从来没见过拿自己的命去极限一换一,把软饭硬吃发挥到这种丧心病狂地步的人。
林渊站在那里,迎着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没有减少分毫。
他在等她低头。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大脑,楚倾月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
她咬碎了牙关,一把夺过茶几上的白瓷碗。
没有任何犹豫。
楚倾月仰起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药碗被她重重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正药入腹,反应立刻开始。
大荒龙骨的极阴药引和赤炎灵芝的纯阳之气,在胃里迅速化开。
这股霸道的力量顺着经络蔓延,直接将肆虐的绝脉寒气死死按住。
药渣带来的剧毒和绞痛,被这股正统药力快速中和溶解。
不到半分钟。
楚倾月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直接瘫软在沙发靠背上。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久违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流转,驱散了骨缝里的冰霜。
这是她患上九阴绝脉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真正意义上的温暖。
体表的冰霜彻底融化,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楚倾月靠在沙发上,转过头重新看向林渊。
眼底的轻蔑和居高临下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以及一种无法掌控的挫败感。
这个宠物不仅医术诡异,而且够狠。
对他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刚才只要她坚持不喝药,林渊绝对敢回过头把那一桶药渣全吃下去,拉着她一起死。
林渊感受着胃里逐渐平息的绞痛,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场极限施压,他赌赢了。
以后在这个山庄里,他再也不用睡地板,也不用随时提防被当成沙袋打。
他用行动告诉了楚倾月,自己是一件极其危险且不可替代的财产。
林渊见好就收,随手抽出茶几上的湿纸巾,擦干净手指。
随手将纸团扔进废纸篓。
他上前一步,顺势朝沙发上喘息的楚倾月伸出了手。
楚倾月看着那只手,没有动。
“既然药喝了,命也暂时保住了。”
林渊推了推眼镜,恢复了最初那种斯文败类的做派。
“楚小姐,借我点人手。”
楚倾月冷笑一声,终于恢复了化劲宗师的气场。
“你一个被全城悬赏十个亿的丧家犬,要人手干什么?”
“逃命的话,阿黑一个人就能把你扔出国境线。”
林渊摇了摇头,把手收回来插进西装裤兜。
“逃命太辛苦了,不符合我的作息习惯。”
林渊看着窗外大梅市的方向,眼神变得冷厉。
“林家老头子不是花十个亿买我的命吗。”
“这笔钱放在暗网给外人赚,太浪费了。”
林渊低下头,看着楚倾月的眼睛。
“我打算回一趟大梅市。”
“去把那十个亿,连本带利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