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作者:何必重逢 更新时间:2026/9/23 9:33:50 字数:3531

(说明:1本书为架空历史,大纲完整,且无绿帽,放心食用,2本书女主,是由正常人一点点变成病娇,后行文方面,较为复古。)

1

“陛下!陛下!”月光里的内监一个趔趄,摔倒在乾清宫门前,“陛下!太,太太……”

龙床上,两张欲火缠身的肉体低低呻吟着,皇帝掀开纱帘,烛光下,他双眉微皱,面色发春。

“何事……”皇帝颇为不悦。

内监跪在门前,双臂震动,抬头看向皇帝,就瞥见有一抹春色紧挨其身,他连忙低下头去,嘴唇翕动,身子几乎贴到了地板上。

“皇上,太子带人……杀过来了。”

言毕,内监颤抖的身体忽然止住了,像是倾泻出了心中的积压,忽的倒在门槛上。

大熙的皇帝眯起眼睛,他看着内监背上的一支羽箭,表情一时有些木然,直到身下的妃子发出一声尖叫,他才似乎如梦初醒,大喊:“来人!快来人!禁军!禁军在哪!”

这位曾一夜和二十位妃子有过‘谢恩’的皇帝见无人应答,正要下床,外面就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惨叫声,这些声音惊的他呆了一下。

乱箭从乾清宫外‘嗖’的射进来,疾驰猛烈,皇帝一把拉下纱帘,转过身去紧紧地抱住妃子,轻薄的纱帘被撕碎,欲盖弥彰般落了下来,不出片刻,皇帝再也一动不动。

“陛下……”被压住的妃子轻轻拍打皇帝的后背,却染了一手的鲜红,“啊啊啊啊啊!”

“来人!皇帝纵欲驾崩,将此妖女拖下去。”铿锵有力的声音自宫内传出,青年缓缓走到龙床前,分开披血的皇帝和妃子,随行的侍卫很快就将两人带了下去。

大熙崇宁七年,皇帝一生奢靡享乐,日日夜夜醉生梦死,晏安鸠毒,天下百姓疾苦,酷暑,蝗虫洪水等灾害频发,官员勾结,每每大臣进谏,皇帝总以龙体欠佳为由,而早早离朝,为的只是赏析后宫妃子们新学的花样。

也是从这一天起,大熙的皇帝刘羽玑彻底埋没在历史的尘埃里,史官们每当落笔去追忆这位帝王时,字里行间填满了欲字。

太子刘黎身患重病,又久觊皇位,固下‘巫蛊之术’于皇帝,后被揭发告知,皇帝一怒之下即废太子,恰逢草原蛮人南下,进军燕国大都城,往下就是帝都,刘黎心怀怨恨,携五国诸侯以勤王之名发动政变,一举刺杀当今圣上并嫁祸于后宫。

景昭初年,太子刘黎继位,命大将军齐纵横驱除鞑虏,收复失地,并重赏赢、楚、肃、宣、宋五国诸侯,而后以封地山清水秀,农桑秋收,帝都将入酷寒为由勒令诸侯们主动请辞。

燕国大衰,诸侯们像是群狼一样,都不肯放过眼前的肥肉,可有一人竟是例外。

赢国公千面客,他择日请辞,皇帝大喜,多赏了他些金银毓秀,对于千面客加鞭快马赶回赢国这件事,其他诸侯都浑然不解,后大将军齐纵横一马平川,驱逐蛮人,稳下燕国局势,全然打消了诸侯们心中的焰气,个个打道回府。

天下至此休养生息,实则各方暗中蓄势,以待不备。

2

赢国,碧玉城,凤池宫。

朱雀池上倒映着雪白的月光,一缕暗色延伸到纱窗上,里面的宫灯忽明忽暗,倾坐在梳妆台前的身子影影绰绰,织花的长裙铺在地上,似是白玉。

女孩轻轻的为自己梳理长发,手法娴熟,精巧迅速,一枚银色发簪插入盘好的发卷里,后颈墨色垂落,直达腰腹。

“公主,国主回来看您了。”侍女在门前躬身行礼。

女孩微微转头,露出一角的唇齿张开,又默默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侍女朝拜退下,脚步声渐行渐远,女孩是赢国的公主,因母亲早逝,大哥早夭,二哥幼时摔到了脑袋,成了傻子,自身又体弱多病,故取号‘长安公主’。

赢国公很是疼爱这个女儿,几乎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但他身为一国之主,政务繁多,不得不抽身离去,对女儿的陪伴自然也就少了,所以长安公主只得从小和自己的傻子哥哥在一起玩耍。

二哥千慧因是个傻子,不管跟谁在一起都会咯咯地笑,他也因此不少被宫女挑逗,每次都是公主为其解围并惩处宫女。

随着时间的流逝,公主出落的亭亭玉立,玉面柳身了,但性子愈发地冷漠,她开始不再和二哥嬉闹,整个人变的很是孤僻,也很少开口说话了,有一次,二哥来找她玩蹴球,她竟拔出侍卫的剑往球上一刺,斥声禁止二哥以后不许玩闹,老老实实呆在寝宫里。

二哥因为这事伤心了好长时间,嘴里喃喃着我再也不喜欢妹妹了,可能是怕妹妹冷如冰霜的面容,也可能是怕妹妹向父王告状,自那之后,二哥真的很少出宫了,就算偶尔路过妹妹寝宫时,都会绕过朱雀池,快步离去。

两人同住屋檐下,却见不得几次面。

“芊儿。”苍老的音色油然而出,千面客的步伐很轻,黑靴踏进宫内。

千芊转过身,看向迎面而来的高大男人。

“父王……”话落,她身体前倾,双腿扑朔。

“芊儿!芊儿!”

3

老人端坐在床后,两指在千芊的脉搏上探了探,闭目沉思,约莫有了一会儿才起身。

“孙神医,我女儿如何了?”千面客来回踱步,上前询问。

“回国主,公主的身体安然无恙,只是心脉有些受损,常感疲劳,换言之,心神不稳,郁郁不喜,时间久了,便会伤心劳神,损害生机……”

“慢!”千面客抬手打断,“告诉我,怎么治。”

“这……”

孙神医是公主的御用医师,整个赢国可以说就数他的医术最好,今晚被突然召见也是意料之外的事,公主从小的病都是他一手医治的,是真正的药到病除,慧眼识根,国主十分信任他的医术。

可不知怎的,这几年公主的心病越发严重,起初药物还能暂缓,但如今只怕是行不通了,孙神医深知国主的脾气,但更在乎救人的职责,于是躬身作揖。

“这根治的方法,老臣绝不隐瞒国主。”说着,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请国主为公主寻一男伴。”

4

凤池宫外,身披甲胄的军士守卫在此,左右一方,今夜的墨色格外凝重,像是一堵黑压压的墙,摧城欲下,砸向跪在宫外的群臣之上,雨水打在地面,碎裂声清脆入耳。

为首的军士隐藏在黑暗里,似乎潜伏的雄狮,伺机而动,千面客站在群臣面前,默不作声,他已将孙神医的话原封不动送给群臣。

官员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他们本是来劝告国主应运子嗣为先,然顺理朝政,进而逐鹿天下,连话术都拟好了,可真正面对国主本人时,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了,谁都知道公主是不可谈的禁忌。

雨渐渐大了起来,千面客甩衣事去,一名较为年长的大臣在此刻迈步。

“国主,臣要进谏。”

“说。”

“臣以为,公主病倒是国家大事,然则人力齐天,却也不及半分,孙神医固然医术名扬,国主却也已尽父亲之责,与其让公主每日服用苦涩的药物,不如让其和二殿下一样,做个桃花源里的乐土,至于男伴这种治病的法子,臣从未听说,且臣还以为,孙神医此言属妖言惑众,扰乱内政,还请国主三思!”

“请国主三思!”身后众臣齐声。

说完,这名年长的大臣才察觉哪里说的不对,但未等他细想,一对黑靴就出现在眼下。

“说完了。”国主语气平常,不带半分情绪。

“臣已言尽。”

“既然说完了。”国主看了眼黑暗中的军士,“拖下去,凌迟处死。”

“国主!国……”老臣还想说什么,一张手就捂住了他的嘴,两名军士暴力地拖着他,像拖一条野狗,老臣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立时消失在了黑夜里。

群臣耸动,紧紧闭上嘴,一个接一个的冒着大雨请辞离开了宫外。

黑暗中的那名军士缓缓走了出来,国主与之对视,抬头幽幽道:“连面对暴雨的勇气都没有,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人,还说什么逐鹿天下的话,真是可笑。”

5

阙阳宫,暖阁。

一壶淡淡的白烟从壶口袅袅生起,虚无飘渺,一只粗糙的手掀开壶盖,白烟喷出,自成云雾,淡红色的茶水流入杯中,几许躁动的心便也静了下来。

“这壶茶应我为将军倒才是,将军守护赢国多年,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我之间大可不必拘束。”千面客褪去淋雨的大氅,笑意盈盈。

“国主言重了,守卫国家本就是军人的职责,莫裘毕生的心愿就是守护国主和赢国的土地。”

“将军还是那么会说话。”千面客掩面饮茶,茶水下肚,外加暖阁熏陶,身子骨逐渐热了起来。

莫裘笑笑,与之对饮,浅尝辄止后,收回手来。

“这红茶不合将军胃口吗?”

“国主,莫裘斗胆一问,您一般都是有话直说,为何这次只是与我品茶,末将只是一届武夫,不懂茶道,国主若是深谙茶道,也该是找一个比我更懂的人才对,国主想说的是长安公主的事吧。”

莫裘一语道破,他的言辞没有文官那么臃肿,从来都是直指问题本源,这也是为何国主和他坐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将军说的没错,孙神医的话,将军怎么看。”千面客还是笑。

“末将不懂医术,但末将觉得公主心病,无非就是缺少陪伴,末将认为,国主每日要处理政务,身心疲惫,为公主寻个男伴倒也不失什么,无聊时说说话,就当是找个贴身护卫了,公主年方十五,又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此事国主和公主详谈,公主未必不会同意。”

“莫爱卿言之有理。”千面客重新斟茶,“公主那边我会去说,既然如此,那将军对于挑选男伴有什么看法吗?”

莫裘眼睛一下明了,他没想到千面客如此干脆,整个赢国都知道,千面客可是很宠爱这个女儿的,一般人碰都碰不得。

“既是为了公主的心病,也是为了公主的安危,末将愚见,愿在碧玉城举办一场演武,为公主择其男伴。”莫裘提议说。

“那就麻烦将军了。”千面客轻吹红茶,水波荡漾。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雨水劈里啪啦的打在窗上,水流蔓延,渗入底边,雨点密集交汇成一层水膜,模糊不清的盖住二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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