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阳又做噩梦了。
不过,这次与之前几次稍有不同。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跑的够快,下场一定会特别凄惨。
重新掌控梦境的陈梦阳开始在梦里到处寻找那个女人。
好几次,明明感觉找到了,却都扑了个空。
梦境之内,站在空旷的街道上,陈梦阳到处张望。
“出来!”他喊了一声。
他确定那个女人还在梦里。
没有证据,只有感觉。
“你到底是谁?”陈梦阳有些愤怒。
不官对方到底是谁,他都想找个机会永绝后患。
万一再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对梦境的掌控,肯定会很麻烦。
一次次的被杀——虽然似乎不能被杀死,可那种惊悚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走街转巷了许久,陈梦阳仍然没能找到那个女人。
显然,他还未彻底掌控梦境。
像是遇到了什么阻力,导致自己不能“随心所欲”。
“贱人!有种你出来!”陈梦阳气的破口大骂。
却无济于事。
直到凌晨五点习惯性醒来,都没能找到那个女人。
愤怒又憋屈的感觉,让陈梦阳连着抽了三支烟。
放虎归山,恐后患无穷。
陈梦阳知道这个道理,却也无能为力。
而且,他觉得对方可能在短时间内不会再给自己“入梦”的机会了。
如果对方不是寻常人,几天不睡觉应该不难。
或者……
改变作息时间?
自己不睡的时候她再睡?
真要是这样的话……
反正最近农闲,得空就睡,看你怎么办!
先起床,喂猪。
忙活到半上午,在回屋补个觉。
一进入梦中,陈梦阳就开始寻找那个女人。
犹如突袭一般。
远远的看着站在大街上怔怔发呆的女人,陈梦阳面露阴险残忍的笑容。随着心念转动,手里多了一把巨大的狼牙棒,身子也瞬间来到了女人的面前。
“贱人!去死!”狼牙棒带着风呼啸而下。
女人杏眼圆睁,及时反应过来,整个人猛地往后飞退。动作还是慢了点儿,胸前被狼牙棒蹭到,疼的她闷哼了一声。
胸前的衣服擦破了一些,露出雪白的肌肤。
震怒之余,眼看着陈梦阳又挥舞着狼牙棒扑了过来,她想要反抗,却发现力所不及,只能转身逃跑。
逃跑的速度竟然也快不起来。
“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继续咬着牙拼命的逃。
“你还跑得掉吗?!”陈梦阳的声音就在身后,竟是紧追不舍。
女人暗暗叫苦。
她知道,陈梦阳说的没错。
只要陈梦阳没有醒来,自己就不可能逃得脱这梦境。在这虚幻现实之中,他就是绝对主宰,任何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哪怕是自己。
好在他今非昔比,在这虚幻显示之内,还能与他周旋。
中午。
现实里。
敲门声吵醒了陈梦阳。
是大娘来了。
大娘提了一兜儿自家地里种的芋头,“晚上去家里吃饭吧,炖公鸡。”
陈梦阳迟疑着没有回话。
他不想去。
可真要是不去,以后跟大伯家的关系,怕是再难缓和了。
更何况,还是大娘亲自来请的。
最终,陈梦阳还是点了头。
……
大娘的厨艺不错,炖的公鸡很香;堂哥准备的酒也不错,一百多的好酒,平时陈梦阳可不舍得买;堂姐从超市里兜回来的打折凉菜,都浸足了味儿,口感也好……
陈梦阳吃撑了,酒嗝儿接连的打。
出门时,迎面吹来凉风,也不觉得冷。
抬头看天,群星璀璨,却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美好。
“要吐吗?”送陈梦阳出门的堂姐问了一句。
陈梦阳摇头,看也不看堂姐,说:“走啦。”走了几步,发现陈梦瑶还跟着自己,苦笑一声,道:“不是要送我吧?”
陈梦瑶微微笑着,没有回话,只是及时伸手扶助了有些晃悠的陈梦阳的胳膊。
陈梦阳站稳了,看着堂姐,长出一口气,问:“真想好了?”
“嗯。”陈梦瑶轻轻点头,苦笑道:“怎么着还不都是过一辈子。就这样吧,不想折腾了。”
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折腾的人。
一辍学就在家和超市里打工,连着干了许多年。
不是因为活儿好钱多。
只是不喜欢折腾。
迎着陈梦阳的视线,陈梦瑶想要表现的坚强洒脱一些。然而,她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露出勉强的笑容。
“明天……中午吧,我请他吃饭。”
陈梦阳说罢,大踏步离开。
深夜。
陈梦阳在梦里晃荡了半夜,终于又感知到了那个女人的“出现”。
或许她只是心存侥幸的想要小憩片刻,又或许是终于还是扛不住睡意,不小心睡着了。
反正,被揪住了,就休想轻易逃脱。
心里窝着一团怒火的陈梦阳,挥舞着狼牙棒,想撵狗一样,追着那么女人不停的奔跑。起初的时候,是真的追不上。女人似乎不太受梦境的影响,跑得飞快。后来,陈梦阳发现自己能追上了。可看到女人仓皇逃窜的样子,他竟然有些享受。
于是,他追了半夜。
女人也惊慌失措的逃了半夜。
陈梦阳感觉自己像是个变态的疯子。
据说,有些疯子是被逼疯的。
陈梦阳感觉自己有发疯的迹象。
本来生活已经很苦了,偏偏还有人在梦里捣乱。
不发疯才怪。
估摸着天快亮了。
陈梦阳也是有些累了。
他停下了追逐,看着女人狼狈不堪的背影,冷哼一声,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前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再敢没事儿来找我麻烦,有你好看!”
……
月老祠。
大早上的,不会有香客来的。
祠里卖香的老板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掸着神像上的灰尘。
一旁,穿着和长相与神像一般无二的白发老者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豆浆,嘴里啃着一根油条。“这家豆浆不好喝,明日别买了。”
“好嘞,那还换之前那家的?”老板笑呵呵的回应。
“嗯。”
正说着,一道人影忽地出现。
是一个衣着光鲜、年轻漂亮的女人。
老板看了看来人,识相的欠身施礼,“二位聊着,小的告退。”
白发老者问:“吃点儿?”
女人可没有胃口,她冷声说道:“封印松动了。”
老者汗颜,道:“不让你招惹他,你不听!”
女人的脸色不太好看,皱了皱眉,说道:“他说以前的事情不计较了。”
“啊?”老者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女人,脸上多了一分同情,说道:“我劝你投降算了。让他宣泄一下怒火……反正……咳,反正以前他对你也……也没少……”
女人脸色阴沉,恶狠狠地瞪着老者。
老者有些悻悻然,“当我没说。”言毕,低头喝粥。实在是忍不住,还是又劝了一句:“他也就是在梦里占了你便宜,算不得啥事儿……”话说一半,注意到女人冷若冰霜的脸,赶紧又闭了嘴。
女人压着心头火气,沉吟良久,忽然问:“你给他牵线了吗?”
“还没。”老者说罢,忽然警觉,抬头看向女人。
女人眼睛里闪烁着狠辣的戏谑的光彩,“我帮他牵一根啊。”
……
周村。
天刚蒙蒙亮。
睡不着的周三凤站在二楼的凉台上抽烟。
远远的看到陈梦瑶骑着电动车经过。
应该是去家和超市上班。
这个成熟、稳重、温柔、漂亮、勤快、聪慧的女人……
想到陈梦瑶定亲的事情,周三凤心底一阵惆怅。
这辈子注定无缘了吗?
缘分这东西,真是……
唉……
周三凤深吸一口烟。
陈梦瑶刚过去不久,周小花和周小曼就过来了。
俩人低声说笑着,结伴去上班。
忽然想起了周小花跟陈梦阳的破事儿。
有点儿好笑。
周小花到处跟人说陈梦阳看上了她,她却看不上陈梦阳。
也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陈梦阳家里喂得猪都没她肥,咋好意思到处乱吹的?
一个每天晚上可以随便睡美女的“异能人士”,能看上她周小花才怪。
不过,转念想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村里有个长辈,娶不上媳妇,最后娶了个精神病。周小花是像头猪,可好歹精神还算正常。要是陈梦阳一直这么穷下去,能娶上周小花,也算是福分了。
嘿!
到时候,非得好好嘲笑他一通……
正臆想的亢奋,忽然又垮了脸。
周三凤猛然意识到,陈梦阳应该不会沦落到娶周小花的地步。因为他还有自己这个“备胎”——他有“超能力”,真到时候威胁逼迫要娶自己,自己该如何反抗?
王亚和毛子的诡异死法,至今仍然在十里八乡广为流传。
很多人说王亚和毛子是撞了邪。
相比撞邪,周三凤更愿意相信是陈梦阳搞的鬼。
说起来,最近倒是没有再梦到他。
没有他在梦里瞎折腾,每晚都能睡个好觉。
又想起了梦里的荒唐和羞耻,周三凤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楼下传来开门声。
老爸醒了,早饭也不吃,直接出门遛弯。
这么大年纪了,非要娶个年轻的。
一想到吴贝贝那张满面春风的俏脸,周三凤心里就是一阵憋屈和窝囊。
小妈被人一次次的占了便宜——肯定有过,虽然没什么证据。但以陈梦阳的猥琐性子,他肯定是干过的。
——自己却无能为力。
作为一个男人,周三凤倍感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