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阳想起了之前的一个梦。
那是一个好似仙境的所在。
一位仙子愤怒的戟指着他斥道:“作死的东西!竟然梦中淫我数次!”说罢,手中红菱像是一条蟒蛇,死死地缠在了陈梦阳身上。
原本陈梦阳并未在意。
毕竟,梦里是不能讲逻辑的。做点儿怪异的梦,算得了什么?不论是梦到了什么,总也不至于特别在意。
如今结合周二虎可能变成周三凤的事情来看,那个梦似乎疑点颇多。
比如,不过是做梦而已,那位仙子为何会那般愤怒呢?再比如,自己的梦,那仙子如何得知?就算当时的自己贱兮兮的跟仙子讲述了梦中经历,仙子愤怒的点,也该是自己“言语无状”,而不是“梦中淫我数次”。
听那口气,像是自己梦中淫她,她也知晓……
梦是不讲逻辑的,可如果梦跟现实扯上了关系,那就必须用逻辑来分析一下了。
再回到周三凤和周二虎身上。
自己只是在梦里梦到二虎变成了三凤,然后便在现实里的二虎家看到了一个酷似三凤的女孩儿……
虽说经常臆想自己是小说主角,拥有逆天改命的金手指,终有一日会一飞冲天。可与梦相关的金手指,陈梦阳倒是从未臆想过。
难道自己上辈子是主宰梦境的神仙?
一支烟抽完了。
陈梦阳的思绪回到了现实。
好汉不提当年勇。
哪怕自己上辈子真的是个神仙,这辈子也得先吃饱饭。或许可以吃饱喝足之后睡一觉,梦里问问三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饭吃了一半儿,陈梦阳的大伯来了。
大伯黑着脸,见了面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低声质问陈梦阳:“梦阳,我问你,你跟王亚媳妇啥情况?”
“啊?”陈梦阳被大伯问得都蒙了。掏出烟来递上一根,道:“王亚媳妇?啥情况?”
“问你呢!啥情况?”
“我不知道啊。”陈梦阳一头雾水。
王亚是隔壁村儿的,他媳妇常来周村的牌场打牌,陈梦阳见过她几次,倒不是很熟。
大伯皱了皱眉,说道:“我听人说,昨晚上王亚跟人喝酒,喝多了之后,说是要找人揍你。”说话时,大伯盯着陈梦阳的眼睛,见他仍是一脸莫名其妙,又继续说道:“他说前些时候,大半夜里,他媳妇梦里喊你的名字。还……”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还哼哼唧唧的,说什么‘梦阳弟弟真厉害’。”
陈梦阳嘴角抽搐,一时间哭笑不得。“扯淡呢!他媳妇做啥梦,跟我有个屁的关系,又不是我让她梦到我……”话说到此,陈梦阳陡然愣住。
前些时候,自己去牌场看牌,见过王亚媳妇。那娘们儿穿了件紧身T恤,身材显得很饱满……当晚自己就做了个梦,梦到跟那娘们儿云雨了一番。
似乎……
好像……
可能在梦里时,那娘们儿说过“梦阳弟弟”之类的话。
可那是自己的梦啊。
那娘们儿怎么……
“你确定没跟人搞破鞋?”大伯问。
“确定!”陈梦阳回答的很果断。
大伯点了点头。
他还是信得过自家侄子的人品的。
“那行,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去找王亚他爹说说去。行啦,你吃饭吧。”
“大伯,留下吃点儿。”
“不了,你大娘做好了。”
送大伯出了院门,陈梦阳点上了一支烟。
转头看向不远处周二虎家的大门,回想起周三凤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更甚。
难道说……
不至于吧?
就算梦能“联动”,可梦里的事情照进现实的话……
也太离谱了。
然而,除了这种离谱的可能,陈梦阳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看了看天色,还早。
陈梦阳有些急躁。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迫切的希望赶紧睡觉。
……
周家。
周三凤想要小便。
可走到茅厕外,她又驻足了。
她有些担心。
担心自己仍然处在梦中。
梦里上茅厕,显然不是啥好事儿。
这么大的人了,要是尿了床,可就丢人丢大了。
憋着吧。
可人有三急。
总有憋不住的时候。
道理上而言,憋得这么难受,也该憋醒了。
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有醒来。
或许真的不是梦。
毕竟,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做梦,陈梦阳都会过来糟蹋自己。
还是说……
被陈梦阳糟蹋了才会醒来?
可别是这样!
万一真是这样……
周三凤心烦意乱。
小腹涨得厉害,快憋不住了。
又忍了好大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
不管了!
尿床就尿床吧!
一头冲进茅厕,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点上一支烟,上楼。
一直来到了三楼楼顶。
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梦阳家的院子,周三凤秀眉微蹙,满心怨气。
在她看来,不论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变了身,这事儿八成跟陈梦阳有着很大的关系。难道这小子认识懂得邪术的大师,故意请了陷害自己?
或许玄一阁的大师水平不行?
摸了摸脖子上的护身符,周三凤郁闷的抽了一口烟。
要不……
再去玄一阁请大师看一眼?
感觉那位大师有点儿不靠谱啊。
手机忽然响了。
是微信信息。
是老爸周建国发来的。
“你先跟你姨说你是二虎的女朋友。”
姨,指的是吴贝贝。
看着这条信息,周三凤皱了皱眉。原本心情就不太好的他,想到老爸对吴贝贝的宠溺,心下顿时火起,堵着气编辑信息回复:“你就不敢说我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
久久没有回信。
周三凤叹了一口气。
天色不早了。
又该做梦了吧?
梦里的陈梦阳,肯定会狠狠地玩弄自己……
唉……
真希望此刻就是一场梦。
然而,似乎并不是。
……
牌场外。
周三凤站在路当间儿,远远地看着几个相熟的娘们儿在打牌。
一阵风吹来,差点儿把裙摆掀起来。
裙摆?
为什么会穿着裙子呢?
甚至还是低胸小短裙。
莫说有风,甚至稍微弯腰,屁股都要露出来了。
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周三凤不知道。
忽然。
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周三凤回头,看到了陈梦阳。
陈梦阳一把搂住了周三凤的肩膀。
周三凤吓了一跳,慌乱的看向正打牌的几人,低声说:“别,被人看到了。”
陈梦阳笑问:“怕被人知道了咱俩的关系?”
咱俩的关系?
咱俩有啥关系?
炮……
等等。
好荒唐的感觉。
是在做梦吗?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周三凤红着脸低着头,脑子宕机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周二虎?”
周三凤茫然抬头,看着陈梦阳,说道:“是啊,我一直都是周二虎啊。”
“你是不是在现实里变身了?”
周三凤再度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隆起,皱眉道:“好像是啊。”
“你是不是经常梦到被我睡?”
“我……我……”周三凤的意识忽然混乱起来。
什么声音?
她四下里张望。
这熟悉的音乐声。
像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有人在给自己打电话吗?
我手机呢?
忽的,周三凤睁开了眼。
看到了熟悉的房间。
也听清了旁边传来的手机铃声。
呼……
是梦。
她这么想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一个哥们儿打来的。
清梦被扰,周三凤直接接通电话,骂道:“有病啊?大半夜的!”
“诶?虎哥呢?你是?没打错啊。嗝儿……美女,让虎哥接电话。”听声音,显然是喝醉了。
周三凤睡意全无,怔了怔,才说道:“虎哥睡着呢,有事儿说事儿。”
“让虎哥来喝酒。”一句话说罢,有旁人插话,“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小子别打扰虎哥了。挂了挂了……”
电话挂断了。
……
梦里。
陈梦阳仍然站在牌场外。
他眼睁睁的看着怀里的周三凤突然消失,眉头微微蹙起。
再看向打牌的几个娘们儿,一眼就看到了王亚媳妇。
这娘们儿叫啥来着?
对了,叫莉莉。
陈梦阳喊了声:“莉莉!来!”
莉莉答应了一声,直接起身,笑嘻嘻的走过来。
“梦阳弟弟,想我了吗?”
陈梦阳发现,正在打牌的另外三人竟是突然消失了。
三人都是谁来着?
之前竟是没有注意。
管他呢。
看着莉莉那骚里骚气的样子,陈梦阳舔了舔嘴唇,问道:“我问你,王亚要揍我来着?”
莉莉顿时苦着脸抱怨:“哎呀我说梦话了,他以为咱俩有啥呢,这事儿不怨我!真是的,咱俩能有啥啊,咱俩又不熟。”说着,莉莉朝着陈梦阳伸手过来。
陈梦阳今天没这份心情。
心念一动,他推了莉莉一把。
莉莉陡然消失。
随后,莉莉的老公王亚出现在眼前。
陈梦阳在想:如果梦能联动,或是梦里的一切能照进现实的话,自己在梦里把王亚暴揍一顿,会如何?
现实里的王亚,会不会也真的挨了一顿揍?
如果是……
陈梦阳攥紧了拳头,想要挥拳。
不过,他忽然又改了主意。
王亚随即消失无踪。
如果自己的梦真的有古怪……
应该谨慎一些。
以免别人知道自己的梦有古怪。
所以……
刚才询问周三凤是不是在现实里变身了的行为,多少有点儿“打草惊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