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阳觉得自己不适合当一个主角,因为自己不够杀伐果断。
回想着周三凤的软话,陈梦阳久久不能入睡。
他有些担心自己会一时冲动在梦里杀了周三凤,更担心第二天周三凤会像王亚和毛子那样真的死掉。
或许,如果他早知自己有这样神奇的能力,之前也不会在梦里杀了王亚和毛子了吧。毕竟,愤怒的臆想,和真正的施为,总是不同的。
手无寸铁的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幻想无数次杀戮。而手握钢刀的人,却应该有着足够的谨慎和冷静,关于杀戮,甚至想都不该随便想。
忽然想起了王亚媳妇。
那个曾经在梦里被自己欺负,又在牌场上给过自己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的农村少妇,如今死了丈夫,又成了重大嫌疑人……
一定很可怜吧。
夜已深,烟已灭。
陈梦阳终于进入了梦想。
梦里,一片虚无。
王亚媳妇神情呆滞的坐在地上,看到陈梦阳,硬是挤出一丝笑。
陈梦阳走过来,在王亚媳妇面前蹲下。
伸手轻抚她的脸。
“你……还好吗?”陈梦阳问。
王亚媳妇轻轻摇头,眼眶瞬间湿了,清泪簌簌落下。“不好。真不是我杀的!真不是!你信我吗?”
“我信你。”陈梦阳把王亚媳妇搂进怀里。
王亚媳妇趴在陈梦阳怀里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满脸的血!咋就满脸的血啊!我没打他!真没有!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身下的土地变成了一张软床。
陈梦阳搂着王亚媳妇躺下,望着头顶的天空,吹着惬意的凉风。一只手轻轻拍打王亚媳妇的后背,陈梦阳低声呢喃:“乖,睡吧。”
在梦里的王亚媳妇陷入了沉睡。
听着怀里的轻鼾,陈梦阳心中升起一股懊悔之情。
王亚虽然可恨,但这事儿,归根究底,是自己的错。
如果自己没有在梦里谁了王亚媳妇,哪能生出这许多事来。
以后啊,要少做点儿梦才好。
至少……
不要再随便把人给睡了。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竟然是包软中。
点上一支,吞云吐雾。
虽然是在梦中,但口感却是那么的真实。
陈梦阳离开了王亚媳妇身边,独自一人在村子里闲逛。
经过何欣意家门口的时候,想起何欣意昨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陈梦阳心里窝着火儿。把何欣意变成女人然后狠狠玩弄一回的念头动了下,又大度的打消了。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当他一晚上便宜爸爸得了。
于是,陈梦阳找到了何欣意的小妈。
这个打心底里瞧不起陈梦阳这个穷x丝的女人,在看到陈梦阳的那一刹那,眼神里明显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然后,她转身就跑。
哪怕知道根本跑不掉。
跑着跑着,裤子竟然掉了。
背后传来陈梦阳可恶的笑声。
“呔!”前面传来一声断喝。
做山匪打扮的陈梦阳,手里端着一把大环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贞操……嗐,不押韵啊。”
女人愣住了,低头看一眼,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飘逸白裙,也看到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像是个仙子,又像是个古代侠女。
只是裙底凉飕飕的。
再看陈梦阳,她愤然拔剑,怒斥道:“作死吗?”说罢,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的剑,并不是剑。
“哈哈哈!这等兵刃,倒是头一次见。”陈梦阳哈哈大笑。
女人羞红了脸,正想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却见陈梦阳扑杀过来。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恶战……
……
晌午,十点。
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了女人。
“雨彤?还没睡醒呐?太阳晒屁股了!”门外,是吴贝贝的声音。
女人揉着眼角醒转,打了哈欠,问:“几点了?”
“十点多啦。我进去啦!”
“嗯。”
吴贝贝推门进来,看一眼床上的李雨彤,取笑道:“咋?昨晚上加班儿了?可别把你家老何给累死了。”
“没句正经话。”李雨彤苦笑。
吴贝贝怪叫一声,扑上来,趴在了李雨彤身上,引得李雨彤惨叫连连。
俩人打闹一阵儿,吴贝贝坐起来,笑问:“你不是习惯早起吗?今儿咋这么晚?”
李雨彤苦着脸说道:“昨晚做了个梦,没睡好。”
吴贝贝打趣道:“啥春梦啊?”
李雨彤真话当假话说:“被你说中了,真是春梦。”
“哈哈,展开说说。”吴贝贝笑道:“跟谁啊?”
李雨彤张了张嘴,想说,又改了主意。“唉,别闹了,起床。”虽然关系很好,可有些隐私,还是不要随便提了。
吴贝贝纠缠过来,李雨彤岔开话题,问:“你那个便宜女儿,跟你关系咋样?”
“能咋样?各过各的日子。”吴贝贝笑道:“一个闺女,又分不走多少家产,我俩没有利益冲突。”
“也是。”李雨彤起床穿衣服,“你找我有事儿啊?”
“找你逛街去。”吴贝贝说:“做个美甲,再请你喝酒。咋样?”
“嗬,今天全都你买单?”
“行。”
“够大气。”
“嘁。”吴贝贝笑道:“有钱不花干啥?我可不像你,净往娘家捞钱,有个屁用。你这种扶弟魔,脑子里有坑。”
“滚滚滚!”
“哈哈,赶紧起床。”
收拾停当,李雨彤开车带着吴贝贝出村儿。
到了村北地,远远的看到了蹲在地头上发呆的陈梦阳。
吴贝贝打开车窗跟陈梦阳打招呼,“梦阳弟弟,逛街去吗?”
陈梦阳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两个漂亮少妇,视线又落在吴贝贝脸上,说道:“天儿不好,今儿可能要下大雨,还出门啊?”
“有车,淋不着。去不?”
“不了。”
陈梦阳没心情逛街,满心思都在庄稼地里。
现在,他有点儿期盼那场“蓄谋已久”的大雨赶紧下来了。等下了雨,也好播种庄稼。不然啊,一直这么等啊等的,等到啥时候是个头儿。
再看李雨彤的这辆红色小车,陈梦阳动起了歪心思。
回头车个震……
目送小红车越开越远,陈梦阳抬头看天。
天阴沉沉的。
一滴水珠砸在了脸上。
终于下雨了。
渐渐的,雨滴越来越密集。
转眼功夫,便是一场倾盆大雨。
陈梦阳坐在自家门楼子下,一边抽烟一边欣赏雨景。
震耳欲聋的雨声,反而让陈梦阳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宁静”感觉。
呆了一阵儿,他忽然现代哦啊了一个问题:如果自己真的是神仙,那自己跟风伯雨师、雷公电母,是不是相识的?关系咋样?
关系不好的话,雷雨天可不能出门儿了。
万一被雷公劈死……
电母长啥样?
好看吗?
会不会有触电般的感觉?
俗话说女人是水做的,也许未必,但雨师肯定是水做的吧?
倒还未曾试过在风雨中亲热……
晚上找个人试试。
找谁呢?
陈梦阳想到了吴贝贝。
那个小浪蹄子……
很有味儿。
今晚就满足她吧。
……
一场大雨差点儿把周村给淹了。
凉了几天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急着播种。
附近的几辆播种机,连人带车白天黑夜的忙个不停。
天儿又燥热起来。
多等一天,地就会干很多。
能趁着不干不湿的种下最好。
陈梦阳给人递烟,“周七哥,你看,啥时候能轮到我家?”
“哎,老弟,你家估计得到后天了。”
“后天啊……明天不行吗?”
“明个不行,有人约好了。我也没招儿,答应了人家,不能骗人不是?”
陈梦阳皱着眉,犹豫着要不要破坏规矩,比如“加个钱”。
“七叔。”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来人是周三凤。
周三凤笑着走过来,先看了一眼陈梦阳,然后对那车主说道:“七叔,下午种我家的吧?”
车主行七,跟周建国是堂兄弟。
“是啊,侄女。”周老七笑道。
“等种完我家的,把梦阳家的也种了吧。”周三凤说道。
周老七怔了一下,说道:“柱子家等着呢。这不合适。”
作为周姓人,每年收种,先紧着本姓人,最后才轮到外姓、外村人。
这是历年来的规矩。
“没啥不合适的。”周三凤说道:“我让我爹跟柱子哥说一声就成。”
“那……那先跟柱子说吧。”周老七说道。
周三凤答应一声,又看一眼陈梦阳,转身走开,打起了电话。“喂,爸……”把事情跟周建国说了,又解释原因:“没爹没娘的穷小子,就靠着这点儿地活命,照顾一下吧。”
电话那一头儿,周建国非常意外。
自家这儿子,啥时候转的性?
咋突然这么好心了?
“毕竟你是村长,照顾下穷逼,也能赚个名声不是?”周三凤又道。
“也是。”周建国回道:“行吧,我跟柱子说一声去。”
……
黄昏时分。
陈梦阳家的地头上。
递给周三凤一支烟,陈梦阳说道:“谢谢你了。”
“客气。”周三凤抽不惯这辣喉咙的烟,只是捏在手里没有点上。
“早一天种上,好很多。”陈梦阳说。
“不懂。”周三凤说:“我又不种地。”
“呵呵。”陈梦阳看一眼周三凤,视线落在了她曲线玲珑的身材上。
要不,今晚上……
还是别了。
人家刚帮了自己忙,自己就在梦里欺负人,可就太混蛋了。
转眼看到正走过来的何欣意,陈梦阳笑道:“估计是来找你的。”
周三凤嘴角抽搐,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对于何欣意的纠缠,她是真的烦透了。
皱了皱眉,周三凤说道:“我要是男人,他肯定不能缠着我了。”
这就是一句废话。
毕竟何欣意又不喜欢男人。
可在这个特殊的情境下,这话又不算是废话,而是一种强烈的“诉求”。一种只有陈梦阳能听懂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