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陈梦阳的诡异能力,周三凤决定隐瞒。
至于村里多出来的那条传言,周三凤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一句话说的周建国都愣了。她说:“传言啊,挺好的。”
在怀疑过“女儿”真的看上了陈梦阳并且立刻认为不可能之后,周建国问:“挺好的意思是?”
“名花有主的话,会少很多麻烦。”周三凤想起了何欣意的纠缠,还有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男人的热切目光,有些哭笑不得。“传得越广,越清净。”
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冷哼质问道:“名声不要了?”
周三凤有些底气不足的回话:“我会想办法变回男人的。”
“想什么办法?”
“你别管了。”
闻言,周建国脸色阴沉,哼道:“跟你哥一个德性!都是有主意的!行行行!你当老子想管你们是吧?”
看着拂袖而去的周建国,周三凤无力的轻声叹息。
从小到大,周三凤感受最深的,就是“父爱如山”。这座大山,经常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甚至,有时候她真的想像大哥周大龙那样,很久很久都不回家。
忽然想起了大哥说过的一句话。“你瞅瞅咱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省长呢。”
周三凤忽然笑了。
忍不住的那种。
或许是为大哥的语气逗笑了,或许是被父亲的做派逗笑了。
总之,感觉很好笑。
上了楼,站在走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梦阳家那破旧的红瓦老房子,周三凤皱了皱眉,心里骂了一句:“穷逼。”
这穷逼,还挺难对付。
只是稍微动了点儿心思,就被他看穿了。
他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还是重生者?
变身的事情已经有了,重生又算得了什么?
周三凤胡乱想着,点上了一支烟。
烟的口感不好。
再好的烟,跟风抢着抽,都会影响口感。
视线落在了附近一户人家的屋顶上,周三凤忽然有些担心。
刚才找陈梦阳借拉锄的墩子媳妇……
感觉她看陈梦阳的眼神儿有点儿不对啊。身为一个男人……身为曾经的男人,周三凤觉得自己不会看错。墩子媳妇的眼睛里,绝对藏着暧昧。
或许陈梦阳在梦里对墩子媳妇做过什么……
被墩子打了,就在梦里睡了她媳妇?还睡出感情来了?
妈的!
能在梦里干那种龌龊事儿,还真是……
真是……
周三凤竟然生出一股子嫉妒心思来。
有人开了院门儿。
吴贝贝哼着歌儿进了院子,看她那满面春风的模样,似乎心情不错。
嘶……
坏了!
陈梦阳那个混蛋,该不会在梦里也对吴贝贝做过什么吧?
村儿里漂亮的小媳妇大姑娘,可是不少……
总不能都被陈梦阳给嚯嚯了吧?
单纯的做梦也就罢了,看到美女,有点儿歪心思,以至于做个美梦,很正常。可要是梦能联动,能让对方也跟着做梦……
这……
真他妈的……
人渣!
畜生啊!
周三凤忍不住骂出了声:“禽兽!”
嫌弃、厌恶、愤怒的同时,或许还夹杂着一丝嫉妒……
周三凤承认,自己虽然不像何欣意那样是个色胚子,可要是有这种能力,还不用担心后果……唉,没有男人会真的嫌女人多。
真是老天无眼。
怎么就把这种诡异的能力给了陈梦阳呢?
这个穷X丝……
又想起了陈梦阳在梦里的嚣张,跟个大爷一样。
周三凤恨恨的抽烟。
算起来,那种梦,做过很多很多次了。
还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儿。
又不像现实里那样好歹精力有限……
梦里的他,实力的强弱好像只在一念之间。
以后,要是每天晚上陈梦阳都在梦里欺负自己……
楼下,吴贝贝的房间里忽然传出歌声。
心情不错的吴贝贝听歌的时候喜欢把声音调的很大。
“日夜为你着迷,时刻为你挂虑,思念是不留余地,已是曾经沧海……”很经典的一首老歌,吴贝贝说她妈喜欢听。
周三凤以前没听过,自从吴贝贝嫁过来,偶尔听听,竟然也耳熟能详了。
甚至,还会不自觉的跟着哼唱。
“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要一生爱你千百回。”
视线又落在了陈梦阳家的屋顶上,更想起了梦里的荒唐。忽然联想起歌词儿,周三凤悲哀的发现,以后啊,真的可能会跟陈梦阳夜夜相拥,并且“爱”上千百回。
想到此,腿都软了。
手机响了。
是何欣意发来的信息。
这家伙,显然是不死心啊。
看着何欣意发来的“帅照”,周三凤心里那个气啊。
哑巴面前叽叽歪歪,瘸子面前蹦蹦跳跳!
什么玩意儿!
忽然恶向胆边生,周三凤开始默默的诅咒何欣意赶紧被陈梦阳变成女人。
至于信息,不可能回复的。
手机又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周三凤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喂……嗯,利润太低了……是,我知道,可没办法啊。领导家的亲戚,面子还是要给的……嗯,这事儿你看着办,只要不赔钱……怼……好。啊……不了,没时间,改天再说吧。周六也没空……周日……要陪男朋友逛街。”
真的烦了。
干脆无中生“友”,让那小子死了心。
要不是看在公司里离了那小子会有些麻烦,早就一脚踹飞他了。
至于男朋友……
已经被“爱”了那么多回,拿他陈梦阳来挡挡枪,他也不能反对吧?
更何况,传闻已经起来了。
将计就计不是挺好嘛。
只是……
怎么感觉有点儿吃亏呢?
瞥一眼陈梦阳家的院子,刚巧看到墩子媳妇又去了。
周三凤皱了皱眉,哼笑低语:“墩子啊墩子,你惹陈梦阳那个混蛋干什么?这下好了吧?绿帽子还少得了吗?”
又听到楼下的歌声,周三凤脸上的笑容僵硬下来。
绿帽子什么的……
虽然是小妈……
被这么对待,也难以接受。
周三凤琢磨着要不要跟陈梦阳谈谈。
可这话又该怎么跟他说出口呢?
直接问他“有没有给我爸戴绿帽子”?
这不扯淡吗?
看到墩子媳妇进了陈梦阳的院子,周三凤眯起了眼睛。
要不要给墩子打个电话?
还有个小号,一直没用过。
捏着嗓子给墩子打个电话,他应该听不出来我是谁。
正所谓捉贼捉脏,捉奸捉双。
想到此,周三凤赶紧猫下身子,躲在栏杆后,然后溜着回了屋,拿起了备用机,拨通了墩子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墩子的声音。
周三凤捏住鼻子,压低声音,说道:“你媳妇去了陈梦阳家里。”说罢,直接挂断。
只说去了陈梦阳家,别的啥也不说。
这种留白式告密,绝对是最高端也是最灵活的。
放下手机,周三凤又溜出房间,躲在栏杆处偷窥陈梦阳家的院子,期待着墩子杀上门去。墩子就是个憨货、半吊子,平时没有恩怨,还要欺负一下弱小呢。这要是有了恩怨,甚至是绿帽子恩怨,那还不得闹翻天啊?
搞不好,一时失手,打死了陈梦阳……
借刀杀人……
是不是太狠了点儿?
周三凤皱着眉头,有些后悔了。
不过,想起晚上受到的羞辱,又咬咬牙,发了狠。
……
陈梦阳家的院子里。
来借拉锄的墩子媳妇没有立刻离开,站在院子里跟陈梦阳说着闲话。
“老弟,你家拉锄把子有点儿长了……个子高用起来才合适。”
“你墩子哥那五短身材……唉,也不知道我当初咋就看上了他……”
“干农活是真累,我小时候在家就没干过啥活儿。最近啊,累得我腰疼……让你墩子哥帮我捶捶腰都不干……哎呀,一说起来,疼的厉害了。老弟,你帮嫂子捶捶啊。”
瞅一眼墩子媳妇不经意间露出来的T恤下摆处白花花的腰,陈梦阳着实有些心动。青天白日里,这种暧昧,比梦里的肆无忌惮似乎更有意境。
只是……
想起墩子那个半吊子货,陈梦阳忍住了非分之想。
有些事儿啊,梦里干干就好。
现实里要是忍不住,被逮住了,脸还要不要了?
自己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嫩草,要是跟三十来岁的墩子媳妇传出事儿来,比光着腚睡大街上还要惹人笑话。
“不合适。”陈梦阳干笑着,瞥一眼墩子媳妇的含笑春眸,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左看右看,发现菜圃里有几颗杂草,赶紧便走过去,磨磨唧唧的拔草。
“有啥不合适的,嫂子都快能生你了,还怕人说闲话啊?”
陈梦阳苦笑。
能生我?
这就有点儿夸张了。
“行吧,小屁孩儿还知道害羞呐。”墩子媳妇笑了笑,见陈梦阳似乎在专心拔草,笑容收了收,又道:“走啦,锄草去。”
“嗯嗯。”
陈梦阳连声答应着。
墩子媳妇扛着拉锄,刚出陈梦阳家的院子,转头看到了正疾步走来的墩子。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立刻先声夺人。“狗日的,你不是去打牌啦?咋回来了?”
墩子被骂的懵了一下,说道:“起场了。你干啥呢?”
“借拉锄,下地干活儿!”墩子媳妇回了一句,“老娘还能干啥?整天打牌,地里活儿也不干!日子还过不过了?!”
说着,墩子媳妇大踏步离开。
墩子皱了皱眉,往陈梦阳家的院子里瞅了一眼,然后快步跟上。“地里啥活儿?”
“自家的地,有啥活儿你不知道?!”
俩人怼着,吵着,渐行渐远。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
陈梦阳暗道侥幸。
幸亏自己没有一时冲动。
不然啊,被墩子撞见,少不了起纷争。
他倒是不怕墩子,可真闹起来,不管有没有事儿,在村里人看来,也都算是有事儿了。毕竟,对于那些花边新闻,大多人都是“疑罪从有”的态度。
……
隔了几户人家的楼上。
周三凤看着墩子两口子走远,遗憾的直叹气。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真要是闹出人命,或许会良心不安吧。
唉,到底还是不够心狠手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