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茉蕊儿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揉了揉眼睛，听见楼下传来轻快的哼唱声。
洗漱下楼，斯嘉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边放着一个大大的木箱子。
“醒了？”斯嘉丽抬起头，冲她招手，“过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茉蕊儿好奇地走过去，探头往箱子里看。
里面全是衣服……
各式各样的裙子、蕾丝袜、蝴蝶结发饰，还有一双双小巧的皮鞋。
颜色多是浅粉、淡蓝、奶白，每一件都精致得像童话里的服饰。
“这些……都是给我的？”茉蕊儿睁大了眼睛。
“嗯。”斯嘉丽拿起一条白色的蓬蓬裙，在她身上比了比，“我想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的眼神温柔，像是在打量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茉蕊儿脸红了，心里却甜滋滋的。
“来，坐下。”斯嘉丽拍拍身边的位置。
茉蕊儿乖乖坐下。
斯嘉丽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梳子和发卡。她开始帮茉蕊儿梳头，动作轻柔，一缕一缕地梳理那些乌黑的长发。
“姐姐以前也给别人梳过头吗？”茉蕊儿问。
斯嘉丽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她的声音很轻，“你是第一个。”
茉蕊儿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梳好头后，斯嘉丽给她扎了两个可爱的双马尾，系上粉色的蝴蝶结丝带。然后又帮她换上那条白色的蓬蓬裙。
穿裙子的时候，斯嘉丽的手指轻轻掠过茉蕊儿的锁骨，在那里停留了两三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姐姐？”茉蕊儿抬头看她。
“没什么。”斯嘉丽笑了笑，继续帮她整理裙摆，“看看合不合身。”
接着是白色的蕾丝短袜和浅粉色的小皮鞋。
斯嘉丽蹲下身，托起茉蕊儿的脚踝，帮她穿上袜子。指尖顺着她的小腿线条轻轻滑过，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
茉蕊儿觉得痒，缩了缩脚，咯咯笑了起来。
“好痒啊姐姐。”
斯嘉丽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她系好鞋带，轻轻拍了拍茉蕊儿的脚背。
“好了。”斯嘉丽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茉蕊儿。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完成的杰作。
“真好看。”她轻声说，“像个洋娃娃一样。”
茉蕊儿跑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小姑娘穿着蓬松的白裙子，头发上系着粉色蝴蝶结，脸蛋精致得像瓷娃娃。
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
“好好看！”茉蕊儿开心地笑了，“谢谢姐姐！”
她转身扑进斯嘉丽怀里，紧紧抱住她。
斯嘉丽摸了摸她的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你喜欢就好。”
…
下午的时候，斯嘉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洋娃娃递给茉蕊儿。
那是一个布制的娃娃，穿着碎花裙子，金色的头发用红线编成辫子。
脸上画着弯弯的眼睛和红红的嘴唇，笑容甜美。
“送给你的。”斯嘉丽说，“让它陪你睡觉。”
茉蕊儿接过娃娃，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它的头发。
“它有名字吗？”
“还没有，你可以给它取一个。”
茉蕊儿想了想，说：“就叫它小甜心吧。”
她抱着娃娃，抬头冲斯嘉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姐姐小时候也有娃娃吗？”茉蕊儿忽然问。
斯嘉丽愣了一下。
“有过一个。”她说，“后来坏了。”
“怎么坏的？”
“不记得了。”斯嘉丽笑了笑，语气平淡，“很久以前的事了。”
茉蕊儿没有追问，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娃娃。
斯嘉丽看着她，眼神柔和。
…
晚上睡觉时，茉蕊儿把小甜心放在枕头旁边，自己则紧紧抱着斯嘉丽的胳膊。
“姐姐晚安。”
“晚安。”
灯熄灭了。
茉蕊儿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梦里，她听到了歌声。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花……”
声音很稚嫩，像是小女孩在唱歌。
茉蕊儿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地上，四周什么都没有。
远处有一棵枯树，树上站着一群黑色的乌鸦。
歌声还在继续。
“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笑哈哈……”
茉蕊儿想走，却发现脚动不了。
她低头一看——
脚下踩着的，是一只布娃娃的脸。
娃娃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从前我也有个家，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茉蕊儿猛地抬头。
前方的枯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栋房子。房子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有天爸爸喝醉了，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什么东西。
“爸爸砍了很多下，红色的血染红了墙……”
茉蕊儿想跑，身体却不听使唤。
黑影越来越近。
“妈妈的头滚到床底下……”
她看清了。
黑影手里提着的，是一张人皮。
一张完整的、被剥下来的人皮。
“最后我的皮被剥开，做成了娃娃……”
歌声停了。
黑影停下脚步，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脸——
是斯嘉丽。
…
茉蕊儿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
身边，斯嘉丽依然安稳地睡着。她的呼吸均匀，面容恬静，月光照在她脸上，美得不真实。
茉蕊儿咽了咽口水，悄悄往斯嘉丽怀里缩了缩。
她把脸埋进斯嘉丽的胸口，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声，闻着斯嘉丽身上好闻的带着奶甜味的栀子花香，心中安定许多。
只是个梦而已。
她这样告诉自己。
一定是白天看到了娃娃，晚上才会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
而且姐姐就在身边，抱着她，暖暖的，香香的。
有什么好怕的呢？
想到这里，茉蕊儿反而觉得有点幸福。
能在这么漂亮的姐姐怀里睡觉，大概是穿越以来最幸运的事了。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没有注意到的是——
黑暗中，斯嘉丽睁开了眼睛。
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少女，没有一丝睡意。
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少女，斯嘉丽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伸出手，轻轻拢了拢茉蕊儿额前的碎发，动作极尽温柔。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照亮了她眼底那抹深深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