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出去了一趟,莫名其妙倒了一个队员?看到眼前的情况,皊百思不得其解。
桌上是满满一桌好菜,还在冒着热气。那桌子是夕冉特制的恒温桌,菜放多久都不会凉。
沙发上的何滨岸还没醒来,不过他的吊针已经打完了。其他人都围坐在他旁边,电视机放着时隙空间的“本地新闻”,不过并不是特别专业,听着更像电台节目。主持人正在报道这次寒潮事件的后续。
皊看着何滨岸,拍了两下他的脸。
“这次的能力暴走已经得到妥善的解决,在这里就不透露能力者的姓名了,相信他们已经改邪归正了。”电视机里的女主持在做着总结。
“不过听说这次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能力者,解决了很有可能到来的粮食危机。他的能力真是十分神奇呢。”男主持在旁边搭话,“这次的灾害如果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可能影响会比肩上一次的‘毒沼事件’。”
“那次事件真的也令人记忆犹新呢,那我觉得还是毒沼更可怕一点。希望能力者们能控制好自己的能力哦,不要给非能力者带来恐慌。接下来我们来听‘望舒之狐’给我们带来的一首歌……”
是一首十分热闹的歌。
就在大家都觉得热闹过头有点吵的时候,何滨岸的眼皮动了动。然后他就在大家诧异的眼神下以及堪比好运来的热闹歌声中,缓缓地坐了起来。
羽扬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嚯,诈尸了!”
何滨岸的神情有些迷茫,他看看四周,然后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屋里其他的五个人,有两个他已经不认识了,还有两个,在印象里是敌人。
他最后才看到皊,连滚带爬地跑到她的身后,然后充满警惕地看着其他人。
众人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搞得有些愣神,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年达才开口问:“你不记得我们了?”
可能是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何滨岸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好像在问皊:“我……该记得吗?”
皊点点头:“你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
“我,突然进入了一个风雪交加的地方,被一个白发少女所救……对就是你。然后遇到了他们,这对兄妹的袭击……你被冻住了,我试图过去救你……”何滨岸使劲晃了晃脑子,像是想再倒出来点有用信息。但很遗憾,到这里为止,后面的就想不起来了。
“我们失败了,被抓了。”羽霜提醒,又指了指年达和夕冉,“医生来给我们救治的,然后坐着夕冉的车回到了这里。”
羽扬接过话茬:“然后我们和master一起去了中心城堡,后来把你也接了过来,你用时间倒流的能力救了我们。你还记得这些吗?”
何滨岸木然地摇了摇头。他很困惑,怎么跟断片了似的?自己好像帮完皊后晕过去了?醒来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时间倒流?那是什么听上去很抽象的能力?
“真是副作用啊。”夕冉戴上了一副眼镜,然后掏出了一本小手册,翻了几页后,用笔在上面写下:部分能力者在使用能力后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副作用。
“跟我猜的没错吧。”羽扬有些得意,随后跟变脸似的又沉下脸来,“何兄,你这副作用够大的。”
一边的皊一直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master在想什么?”夕冉注意到了皊有点欲言又止。
皊瞄了何滨岸一眼,然后把手放了下来:“我在想,刚遇到这个人的时候,他也失忆了。”
“这事儿我们知道……”年达恍然大悟,“等等,你的意思是,他在遇到我们前已经使用过一次能力了?”
“嗯,并且忘记了自己用能力做了什么。甚至,连自己的能力也忘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滨岸自己还是有些状况外。他就这样默默地听着大家对他的分析,不过,这里的人看上去都没有敌意,已经成为朋友这件事,应该是真的。他慢慢放松下来。
“你以后最好少使用能力。我会想办法给你做防身的武器的。”夕冉表情凝重,“但你还记得自己用能力去救master的,说明小范围的不会产生副作用。那么今天开始,以防万一,你最好每天开始写日记,简单记录一下。”
何滨岸点了点头。
“总之,我们能先吃饭吗?人醒过来了,已经比什么都强了。太阳都快下山了。”羽扬摸着自己的早就咕咕叫的肚子。
他这一提醒,大家才注意到,窗外已经是一副红彤彤的景象,太阳正在西沉。正常的时间已经经历了快一天了,不知道王国那里有没有发现,那可有的他们研究了。
皊大步向餐桌方向走去:“开饭吧。”
何滨岸在起筷的时候发现了自己食指上的黑色金属戒指。奇怪的是,这个怎么来的他倒是记得,是在一片灰色的世界里,一团冒着蓝光的光雾给他的。他又瞥见了皊左耳上的黑色耳坠,看上去是同一种材料。难道光雾里人是皊吗?得找个机会问问她。
其他人在随意地聊着天。何滨岸观察起来。
皊知道今天的晚饭是羽扬做的后很吃惊,夸赞他不像外表那样看上去没用;夕冉在给皊夹菜,她们关系应该很好;羽扬被夸后有些飘飘然,一直在讲些正常人听不懂的中二话;羽霜则时不时看看哥哥;年达埋头苦吃,好像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一样。
这应该是一群还不坏的人吧?何滨岸暗暗想,算了,就在这里生活着吧。他对自己丢失了两次记忆这件事也无能为力,但他心态好,很快就接受了。
“要不要喝点什么?”年达做了一个小酌的动作,“我用我种的果子酿的。果汁也有。”
夕冉看了一眼何滨岸,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年达,脸上写满期待。显然他已经忘记了当时刚来这个屋子就被年叔种的一个果子放倒了。也好,这样就不记仇了。
于是年达转身就去楼梯间找他的果酒和果汁了。
“有一件事儿我有点兴趣。”羽扬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巴,“刚才那个电台一样的节目里说,我们造成的影响可能能比肩‘毒沼事件’,那是什么事件?能讲讲不?”
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楼梯间的方向,却对着夕冉感叹:“我们小队,还真是尽收留些危险分子呢。”
夕冉表示赞同:“等年叔来了让他讲吧。他是当事人。”
“当事人?”羽扬不解。
“年叔你别看他是我们队医,但他的能力,其实是【毒】。连巨型鳄鱼都能放倒哦。”夕冉放下了筷子。
“在说我的事吗?”年达一手拿一个瓶子,从楼梯间回来了。
何滨岸已经准备好吃瓜了:“年叔给我们讲讲呗。”
“你熟络的倒挺快。”年达开始发杯子,“有几个成年了?未成年不准喝。”
询问了一圈后,他给何滨岸、羽扬以及自己倒上了果酒,其余人倒了果汁。期间夕冉也偷偷把杯子伸了过来,但被年达无视了。
外面响起了轻微的敲击声,那是下起小雨的声音。
年达抿了一口酒,发出满足的声音后看向窗外:“那时正好也是这样的天气,下着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