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九月，说什么约会啊，啊啊啊，真想锤死她。
第二天，当洛水穿着jk走到车站，发现九月正穿着风衣吹着列车高速驶过时带来的风，自己莫名有种一脚把人踹下去的冲动。
“真好看，看来还化妆了呢。”
“没有。我没化妆。”洛水说道。“大概是朝阳吧，阳光有点刺眼了。”
少女慢慢地走向少年，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把少女的脸晒得通红，也可能是害羞导致的。
很有电影结局式的美感，要是最终两人对视一眼后紧紧抱在一起就更好了。
但现实是两人刚遇到就开始了拌嘴。
“不是，你都让我穿裙子了，你自己穿风衣你好意思吗？”
“好意思，我算半个公众人物了好吧，怎么说姐妹我也是部级干部了，在外要注意形象。”
“好好好，你这个理由早就想好了吧。”
“其实是昨晚临时想的，我没想到你会提出约会。”九月轻撩发梢。“跟我去一个地方。”
九月牵起洛水的手，洛水印象里自己的青梅竹马手小小的，小时候每次犯错两个人都牵着手跪在一个祠堂前跪上一晚。
现在，她的手变得好大，能够握住自己了。
洛水摇摇头，也可能是自己变小了，需要人保护了。
“我们要去哪儿？”
“不知道，我就是想牵你。”
“你不知道编个瞎话吗？就说去某个咖啡厅或者某个商场。”
“洛水酱，说瞎话可不好哦。”九月突然停下。“我唯独不想对你撒谎。”
洛水感觉十指相扣的手又紧了几分。
金瑞大厦顶楼是拍摄者的爱好之处，这是整个群岛带最高的建筑。晚上霓虹灯在全岛亮起时，唯有这栋大楼未曾有灯光闪烁。
满天星光仿佛在自己的脚下，这大概就是古代帝王的终生追求吧。
“喜欢吗？”
“喜欢。”
“那你喜欢我吗？”九月问道，但她没有去看洛水，大概是在逃避。
空气该死的宁静下来。
“抱歉，我……”
洛水的嘴被九月食指堵住。
“好了，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无论是氛围，还是过几日九月踏上征途，自己好像都应该表白，但，自己对九月真的没有哪怕一点点地感觉。
“我好像个渣女。”
“没，我很开心，能够知道你真实的想法。”九月停顿了一下。“洛水，我喜欢你，高一时就喜欢你了。”
顾九月掏出烟点燃，猛吸了一口，吐了出来。
“好了，痛快了。”
“那你真自私啊。”
“是啊，就让我自私一次吧。”微风带走烟味。“洛水，如果你有天喜欢上别的女人，还有男人，告诉我好吗？”
“怎么，你还想当我的伴娘？”
“也不是不行。到时候我在身后捧着你的婚纱，看着你……想起来了，你小时候还给我说等你结婚的时候让我给你化妆呢。”
“嗯，那会真的无拘无束啊，每天就学个习，水电费，房租，什么的都不需要考虑。”
“说起表白的事，你跟桑大小姐表白了吗？”
“没，我那会哪敢啊，她太完美了。”
“说的跟你现在敢似的。”
“也是。来，给一根。致敬我们爱而不得的青春。”洛水把手伸过去。
“跟表白失败的人一起因为失恋抽烟，我们俩也是个人才。”九月把一根烟递了过去，洛水接过后。“不过，你会抽烟吗？”
洛水拿着烟不知道怎么做，看着九月拿烟的样子拿了起来，用嘴吊起来。结果被九月直接拿走挂在耳朵上。
“不会吸烟就别吸，染上瘾了怎么办？天天在许柚身边吞云吐雾吗？”
“许柚自己就吞云吐雾。”
“草，回去就扣她工资。你也是，身为她经纪人……好吧你已经不是了。那你身为我们公司的爱豆，就更不能抽了。”
“666，那我的工资呢？现在发我。”
“那套别墅够你一年工资了吧。”
一套别墅，还是魔都黄金地段，我去，公司的员工这么赚钱的嘛？
洛水觉得自己是小看了公司的赚钱能力了。
“九月，你还能活着回来吗？”
“你想诅咒我死吗？”但看到洛水担心的眼神，“不会，我说过要参加你的婚礼，我很讲信用的。”
“但我一定要去，这是我的大义，我终其一生的追求。”
“大义吗？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
“大义很简单，一个超越生死的目标，我的大义是我的祖父强加给我的，但我并不讨厌。”顾九月伸出右手，竟在虚空中掏出一把武士刀。“这就是我的大义，用我的一生化为利刃，尽可能让众生安全地活下去。”
大义呀，追求的东西吗？洛水感觉自己唯一追求过的东西就是高中时那个女孩，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东西了。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感觉我的一生就像模板，出生，上学，工作，结婚，生子，老去。很无聊吧。”
洛水望着月色，露出自己龙类的那一部分。
“我不知道那头母龙为什么会选上我。”
“不知道，但是……”
话音未落，洛水感觉自己被踢了一脚，自己从几千米的地方坠落下去。
看着逐渐上升的楼顶，时间变得短暂，我这一生是不是还少了什么？女人？车子？房子？平稳的生活？不！不对！这些很重要，但我不仅仅想要这些，我想要的，是青史留名，是千年之后还能被人记住，是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事迹。我不能死，绝不能死！
洛水感觉身体也在回应她，身后的骨骼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一双翅膀拍打着空气，自己腾空而起。
“看来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顾九月骑着扫帚在半空中。
“会长，请让我参与这次调查幽灵船任务。”
顾九月扔来了一个徽章。
“恭喜你正式加入魔法少女协会，洛水。”顾九月摸了摸洛水的头。“好了，为了你的终身目标前进吧，虽然不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
洛水刚想说，就被顾九月堵住了嘴。
“就像生日愿望一样，记在心里，说得多了就不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