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marades, trinquonsà notre victoire !”
伍龙城,港口区。
受‘烈火’保护的‘老实做人’酒吧包厢之中,今日方才初登街头演出,且大获成功,已在当地的社交网络里小有名气的‘БунтаркиГрома’(雷霆叛逆少女)乐队正在举杯庆祝。
四只玻璃杯相碰,脆响溅开在霓虹混色的灯光里,却只有一人饮酒,另外三人的杯子里全是冒着气泡的‘雷霆可乐’。
方才兴奋呐喊的,长相清纯可爱,叫人一眼看着就觉乖巧的紫眸大女孩莫妮克(Monique)将自己的香槟鸡尾酒一口饮尽,而后一把将身旁有着蓝色眼睛的中英混血‘小美人’捞进怀中,直接以犀利的言辞出声调侃:
“小林弟弟可太适合当女孩子了!”
“完全不用化妆,只是戴上口罩再用帽子压住假发就能以假乱真,而你又是键盘手,就算穿正装打领结,也能被算作是一种独特的个人风格。”
“社区网络里有人说你明明是在玩摇滚,却把自己穿的像是条温顺的‘上流人’,简直是在故意引人犯罪。”
“受邀来捧场的几位同学都没认出你,还问我从哪捡来了个冷感的东方小美人?”
“散场的时候,还有些同样玩乐队的老炮堵着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他们已经被你这种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藏起来的神秘感勾的连魂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莫尼克怀中的温暖令陆语林坐如针毡,荷尔蒙紊乱分泌,犹如正在悬崖边上飙车,随时可能失控。
他正值青春,对异性本就充满幻想,求知欲以及探索欲犹如蓄满了的水库,一旦开闸必将会是足以摧毁理智的滔天乱洪!
但从小就与自己有心灵感应,距离越近感官和感受就越是会紧密相连的孪生姐姐就正坐在现场,所以他只能努力压制内心深处的渴望。
陆语林惊慌问道:“你给了?”
“我怎么可能给?要是让人知道我们这支刚出道的女子乐队里藏了个男成员,那准要完蛋。”
“而且……”身体方面已完全成熟,身材方面则是细枝结硕果的莫妮克坏坏一笑,脸颊上浅淡的雀斑随之微颤。
然后,她像只偷到腥的猫,用带着酒气的脸蹭了蹭陆语林的右边脸颊,语气因微醺而稍有些黏糊感道:
“肥水不能流到外人的田里面嘛~”
似乎是觉着这样不够直接,于是莫妮克又呼出了一口暖气,而后软声软语着说:
“Ma douce, j'ai envie de te sentir tout contre moi, sans aucune barrière. Je suis dans mes jours sûrs, on peut se faire plaisir sans préservatif, si tu le veux bien. Si tu es d'accord, on peut allerà l'hôtel pour couples tout de suite.”(宝贝,我想和你一起干票大坏事。我喜欢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迎接挑战,不要害怕风险,我有保险。只要你愿意的话,那咱们现在就可以找个电竞酒店浪漫双排。)
她边说边抓起怀中之人的腕部,将他的右手放在了自己那货真价实的饱满胸口。
掌中弹而柔的触感如电般刺人。陆语林受宠若惊,大脑顿时乱如麻线,他再不敢任由对方继续胡来,于是急忙挣扎,却起了反效果。
因为对方明显是那种越不肯配合,就越会被激起胜负欲的坏女孩。
莫尼克的手腕强而有力,以往凡是落入了她怀中的女孩们,无一例外都会成为无力反抗的小绵羊。
“等会、等会!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噢,宝贝。别扫兴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爱情就好比是公共列车,在找到终点站之前不会停留太久,一旦错过那就算是花再多的钱也上不了,所以机会来了就是得好好把握。”
“况且,这种事和我们认识多久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感觉。难道你对人家毫无反应吗?”莫尼克忽然发出一声质问:
“你的那个,该不会只是一件装饰品吧?”
就在这时,本端坐在同一个半圆沙发椅里的中法混血女孩再也无法矜持,更无法再继续忍受那些撩拨。
她突然起身,羞愤交加,绿眼几乎是要喷火,俏脸则已通红如血!
“Toi, la chienne française, lâche mon frère immédiatement !(你这法国雌小狗,立刻放开我的弟弟!)
陆小北一把抓起自己的电吉他,如正要对异端邪祟发起审判的圣骑士那般,用双手举过头顶!
莫妮克不为所动,依然搂着小林又以一种迷离似醉,犹如葡萄美酒般的眼睛看向小北:
“oh~你这当姐姐的居然吃醋了?既然这么护食,为何不加入进来?如果实在不想被自家的小弟以下犯上,那我可以用‘浪里小钻风’来帮助你。”
“铛!”
直到一个印有‘雷霆可乐’logo的易拉罐砸在了脚边,莫妮克这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依依不舍、心有不甘地将人放开。
乐队的发起人,街头演出时自称‘mita’的阿琳娜·亚历山德伦芙娜·卡巴诺娃(АринаАлександровнаКабанова)正翘腿坐于软垫之中,臂弯里安静躺着一架有着蓝色猫耳帽JK少女卡通贴纸的贝斯琴。
阿琳娜的打扮十分惹人注目,好似一朵会刺人的红玫瑰。
露脐半身白背心裹着线条分明,凌厉紧致的腰腹,有金属刺钉的黑夹克开链大敞着,辣妹超短裤下的厚黑丝袜紧紧包裹形状近乎是完美的双腿,一直没入朋克靴的长筒之中,稍有卷曲的红发似火在燃烧,眼妆锐利,成熟冷飒,肤色白若冰雪,身材适中,体型修长。
她完全就是个令人只看一眼便会燥热难耐的狂野小猫,尤其是因为丝袜破损而若隐若现的那几抹雪白,仿佛是能迷乱心魂的毒药。

“блядь。(法克)”阿琳娜感叹一声,又往后仰躺,完全倚住沙发背,湖水般宁静的绿色眼眸半眯,语气松弛地开口提醒:
“Monique,别对小林和小北动歪心思,他们都还是没成年的小孩子,如果你想和这对孪生姐弟‘三人同行’,那至少也得老老实实地等到明年。”
“但这姐弟俩还有一个职业是伍龙治安警察的大哥,要是让那条子知道,你这法国的浪小妞带坏了他的小弟和小妹的话,那他大概率是会直接弄死你。”
“他虽会替‘卡巴诺夫’(Кабанов)工作,但却不是什么总能乖乖听主人话的小狗,而是一头没人能够驯化的野狼,若真想搞你,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也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来自哪个家族,有多大的背景。”
“咱们已经做了十二年的好姐妹,而且始终都对彼此保持尊重,从不讽刺彼此的那一点有些小特殊的爱好,关系完全可以说是如铁般坚固,所以我必须得提醒你——”
阿琳娜将双腿放上酒桌,话锋一转,语气冷得像夜里吹过港口的海风:
“你若真敢用自己那早已与许多女孩搅和过的液体污染他的家人,那恐怕无需太久便会像是流浪者那样,突然且彻底地,永远消失在街头。”
“一点痕迹都不会留存于世上。”
四个人,三种语言,但沟通起来却是毫无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