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我的脑海里只浮现了这一个字。
那魔物的动作是如此之快,毋庸置疑,我在它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我像失去了理智般一路踉跄着跑回了自己的房子。
刚进门,我就看见诺伊背起背包,准备出门。
我质问道:“诺伊,你这是要到哪去?”
“教会给我下达了新任务,让我监视森林的异变。监视您的任务优先级进一步降低了。”他没有停下脚步。
教会?教会为什么还管这事?
来不及细想,我先按住了他:“不可以,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先留下照顾星娜。”
星娜披着衣服扶着门框,艰难地从房间里探出身来:“我没关系的,这是诺伊的家给他的任务,让他去吧。”
“不行,你回去躺好。”
我严肃地拒绝了两个人的请求:“镇郊出现了危险的魔物,在我确认了安全之前,你们都不准出去。”
被我按住的诺伊仍是一脸倔强的样子,我情急之下向他吼道:“任务能比命还重要吗?”
说完,我走到屋外锁上了门,抓了几根扫帚把门窗死死卡住,转身飞奔而去。
我一边跑一边计划:先找公会,让他们派人解决,再找到罗维,跟他一起想想办法,不行就带大家先逃出镇子,对,就这么办。
“听说了吗?镇郊被几头魔物袭击了?”
“听说了,农场和边上两家,全家都没了。”
“不会是魔物要攻城了吧?这么罕见的事能让我们碰上?”
“还是快跑吧,我先去城里的亲戚家住几天。”
一路上的议论声不断地冲击着我焦虑的内心,已经有几户人家开始向屋外搬东西了。
我推开公会的大门,气喘吁吁地找到了熊也:“镇上出现了强大的魔物,赶快派人!”
接着我描述了农场大叔家遇见的那只强大的镰鼬。
熊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表示:“我已经求援过了,先遣的精英调查队预计明天赶到,城中的增援最快两天后能到。”
“两天?”我高声质疑:“走贵族货运那条专线不是只要一天吗?”
熊也的语气有些急躁,但仍旧保持克制:“那条路线是军事通道,我们这些冒险家使用需要城主盖章许可。”
荒唐而又可笑的制度,军事通道能给贵族送蘑菇,就不能拿来保护平民吗?
我不满地发泄:“现在是特殊时刻!镇边上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够了!”熊也的双拳重重砸在了桌子上,“你当我不想吗!私自占用军事通道的责任你付得起吗!我付不起!”
……
一阵无言后,我转过身去,执行B计划吧,先带着两小只逃出镇子,罗维估计会留在这里,凭他的实力,暂时不管也没问题。
我又折返回去,刚到门口我就发现了厨房的玻璃被打破了,墙边散落了一地碎片。
正门上挂着一张字条:对不起,未命名神阁下,教会的紧急任务优先,打碎玻璃的赔偿我放在桌子上了。
我打开房门冲进屋内,星娜还在,诺伊不见了。
“对不起主人……”星娜坐起身来,刚开口,就被我制止了。
我翻出钱袋,把存款都塞了进去,在外面叫住了一辆准备逃难的私人马车,请求道:“拜托你,再带几个人。”
车夫犹豫地回复:“可我这车上……已经没有位置了。”
我抓起一大把银币放到他手上:“至少带上两个人行吗?个子很小,占不了多大空间,你把他们放行李架上都行。”
车夫掂量了一下钱:“行吧,就只能带两个哦。”
我回到屋里,将盾和弩塞到星娜手里,并把她扶上了车,对车夫说:“等一下,还有个人不见了,我去找一下,很快就回来。”
车夫急忙拒绝:“不行不行,我们这一车人都赶时间呢。”
情急之下,我拿出最后一枚王金币——那枚王家权力的象征,递给了车夫:“不用找零了,就等一小会就行,帮王家做事,不会亏待你的。”
接着我将袋子里的钱洒向车厢:“对不住了各位,稍等一会就好了,这是给大家的赔礼。”
我收好只剩几枚硬币的钱袋,又向着森林跑去。
车夫探出头,在背后喊道:“唉!客官,您不走吗?大家都说多带一个人也可以……”
……
我狂乱地在森林奔走,并呼喊着诺伊的名字,任由枝杈刮伤身体,污泥和血液溅满衣裳。
不知跑了多久,我停了下来,扶住身边的大树,沉重地喘着粗气。
随着视线下移,一只巨大的脚印吸引了我的注意,它似乎跟我一样,在向着森林深处飞奔。
多日来积压在我脑中的零碎线索终于串成了一条线。我四下搜寻,试图验证我的猜想。
不出我所料,周围的魔物足迹都不是向镇里去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汇聚,向着森林深处进发。
这些魔物沿途四处袭击,不是为了破坏,而是在狩猎。
也就是说——它们的目标不是镇子,只是路过而已!这个猜测瞬间令我头皮发麻。
是回去汇报,还是继续寻找诺伊?
我还在犹豫不决时,镇子的方向扬起了大量烟尘,似乎还夹杂着火光,大地也传来微微震动。
这熟悉的动静,难道……又是森林毁灭者?
“可恶!”
我低骂一声,回头向着镇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