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宇,起床了老师都已经离开了。”
陈书宇在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推自己,由于脑子还在开机阶段,他把眼前的楚奇珍当作了自己的妹妹。
“再睡一会……一会我就下去,你先去吃吧。”
说完他便扭过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楚奇珍并没有继续叫醒他。第二节大课结束,这段时间正巧是午休。接下来会有蛮长时间空闲,所以楚奇珍则并没有着急去叫醒他。
教室里的人早就乌泱泱的向食堂冲去,整间教室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与窗外窸窣的树叶声。
楚奇珍轻轻的整理好自己的物品,那位同学借去的笔记本也在刚才下课时还了过来。
下课时,那个女孩前来还笔记。她本想再次好好的感谢一下楚奇珍的,但当她把笔记越过陈书宇递给楚奇珍时。她看到了楚奇珍的脸上出现了与自己相同的表情……
那种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羞涩的表情。
楚奇珍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男孩,他有着乌黑色的头发,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可是就这么平凡的他却在无时无刻的吸引着楚奇珍的注意。
窗外的行人多数都匆匆的赶路,其中不乏一些成双成对的情侣。楚奇珍不认为她喜欢过谁,她也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但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一直以来的她从来没有让自己想要的东西溜走……
陈书宇依旧在大睡,外人很难猜出眼前这个男孩为什么会这么累。或许是熬夜打游戏了?总不能是去拯救世界去了吧。
口水顺着陈书宇的唇边流出,在它即将着陆前,楚奇珍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去了他嘴角的口水。
口水还没能成功着陆便已坠机。
感觉到嘴唇有一阵异物划过,陈书宇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由于刚睡醒,陈书宇起来时脑袋还昏沉沉的。刚才那场梦太过真实,煤球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还在脑海里打转,仿佛就发生在几秒之前。
他迷迷糊糊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触到一个柔软的毛巾,顿时愣了一下。
“这是手帕?我刚才……流口水了?”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就撞进楚奇珍的眼里。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为她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她手里还捏着一张带着淡淡清香的白色手帕,边角还残留一点湿润的痕迹。
陈书宇瞬间浑身一僵,瞌睡直接飞出去大半。
“不是吧班长,你、你刚刚帮我擦口水了?”
楚奇珍神色淡然,若无其事地把手帕折好,收进自己挎包的侧袋。
“你睡得太沉,口水快要滴到课本上了。”
她语气平平,目光扫过陈书宇摊开的书页,上面大半都被他脑袋压得皱巴巴。
“课本弄脏,期末复习又要到处借别人的。少麻烦别人啊。”
陈书宇低头看向自己的书,果然书页边缘皱成一团,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让人看到自己这般洋相。对象还是学校里大名鼎鼎,传闻极度厌恶男生的冰川女王楚奇珍。
他想起班里流传的那些八卦,开学数十个追求者全部被冷淡回绝,靠近的男生都会迎来刺骨冷眼。可到自己这里,不仅默许他坐在身边,迟到还会跟他开玩笑罚抄道德经,现在居然还会出手帮自己擦掉口水。
她难不成喜欢我吧?
陈书宇使劲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是最容易被误会的。等到你自己抱走那种情绪心绪不宁时,人家只不过是把你当作朋友看待。
“话说,其他人都走光了?”
陈书宇环顾空荡荡的教室,走廊外面传来一阵阵喧闹,食堂方向隐约传来嘈杂人声,应该是大批学生赶去吃午饭了。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十分。
“下课有一会儿了,大家都去食堂了。”
楚奇珍合上自己的笔记本,轻轻拉上挎包的拉链。
“你睡得叫都叫不醒,我就没强行喊你。”
陈书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浑身骨头酸痛,胳膊肩膀到处都泛着酸胀。那是课间十分钟硬着头皮跟恶灵厮杀留下的后遗症。
普通人很难想象,短短十分钟之内,要完成空间跳转、变身、对抗力量强横的恶灵,再赶在打铃之前解除魔法、拼尽全力狂奔回教学楼,身体承受的负担有多大。
别人的课间是喝水聊天上厕所,他的课间是打怪拯救世界,然后百米冲刺赶回教室上课。
“怪不得这么困……”
陈书宇小声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楚奇珍没有听清他的碎碎念,抬眼看向他。
“没什么,就是最近课太多,有点缺觉。”
陈书宇连忙摆手糊弄过去,他绝对不能暴露魔法少女的秘密,一旦被人知道,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煤球之前反复警告过他,魔法少女的存在必须对普通人保密,泄密会引发不可预估的舆论压力。
他可不想体验那种后果,万一被抓去做实验了怎么办。
楚奇珍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察觉到他有意隐瞒什么,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开口
“午休有一个半小时,打算去食堂,还是回出租屋?”
陈书宇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一想到食堂人山人海排队的景象,再想到浑身酸痛的身体,心里更想回去躺一会儿。
但是他心里又悬着一块石头,煤球说过,恶灵的出现跟着人类的疲惫怨念周期,午休时段,也是恶灵极有可能现身的危险窗口。
万一等会儿突然冒出来恶灵,自己在食堂人挤人的地方,根本找不到地方偷偷变身,那直接就要社死现场。
“我打算回外面租的房子。”
陈书宇站起身,收拾好皱巴巴的课本塞进书包。
“食堂人太多了,回去随便煮点东西吃,还能眯一会。”
楚奇珍也随之站起,把挎包落在肩头。
“正好,我也要出校门,顺路一起走一段。”
陈书宇有些意外,楚奇珍住学校的校内宿舍,宿舍区和自己租房的方向仅仅只是一小段路重合。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