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在树桩上的九夏休息了半个小时,不知道一直在想什么:
“老师。”
“嗯?”
“那我是不是……没有魔法天赋?”
“目前看来,你的魔力感知确实比大多数人差。”
“魔力总量也不算高。”
“至于以后能做到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诶……”
九夏的眼里闪着泪花,明明答应好要保护安然的,但现在,似乎又变成了一句空谈。
“但是你知道冒险家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知夏摸了摸九夏的脑袋说道。
“不知道……魔法很强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打不过。”
但闻听此言的九夏并没有得到安慰:
“可是我……我想要保护安然,就我现在的这个状态……连最基础的都做不好。”
安然第一次尝试就能感知到的东西自己却做不到,九夏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她曾经一直认为自己虽然天赋不好但是也没有差劲到可以被身边人轻易超越的程度。
今天只是简单的感知魔力自己都做不到。
“「火花」!”
“「火花」!”
森林里不断回荡着九夏吟唱的声音,在一旁闭眼感受魔力流动的安然睁开了眼看向努力的九夏。
“九夏……”
安然想上去安慰她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该怎么说……」
「说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吗?那样会不会被觉得是在嘲讽九夏啊……」
「还是说让她慢慢来,但是九夏现在的样子很着急……我该怎么办。」
伴随着数十次的施法九夏又一次失去了力气瘫倒在树桩旁边。
“现在咱们换一种方式,更适合你的怎么样。”
一直在旁边看着努力的二人的知夏这时候发话了。
“刚好你的魔力也差不多耗尽了,从1到0如果感受不到的话……尝试一下从0到1那种增长出来的感觉。”
知夏指了指她的手。
“再用一次「火花」。”
“这次不要管火焰。”
“在它出现之前,盯着自己的手。”
“什么都不要想。”
“然后——”
“等它出现。”
九夏愣了一下。
“等它出现?”
“嗯。”
“抓住那一瞬间。”
“现在你全部的魔力,只要诞生就会被你用到「火花」上,这样子去感受它。”
“「火花」。”
第一次没有反应。
“「火花」。”
第二次依旧没有反应。
安然在一旁看的着急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求求了,不管是谁也好,保佑九夏可以感知到可以吗。」
“「火花」。”
第三次,有火星在指尖出现,随后是一瞬间的火焰在指尖爆燃开来。
九夏突然愣住了。
“刚才……”
“感觉到了?”
知夏关切地询问着九夏。
“……好像有一点……?”
“「火花」!”
火焰在九夏的指尖燃起,她突然睁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双手。
“有……一点?”
“真的!真的有感觉虽然只有一点点可是我好像……抓住了!”
“找到了吗?”
“不知道,但是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一出来就顺着身子流到我的指尖了。”
“那就是抓到了。”
知夏笑着看着九夏说道。
“真的吗?我……”
“别松手哦。”
“「火花」!”
但是这一次只有火星出现。
“我……”
九夏原本被调动起来的情绪突然又跌落了谷底。
“刚才不是做到了吗?”
知夏走了过去拉住九夏的手说道:
“再来一次,闭上眼把感官集中在指尖。”
“好……”
九夏听从着老师的指挥闭上眼,感受着有东西在身体里流动,然后是调动流动的魔力集中在手指上。
“「火花」……”
又出现了,先是一点点火星随后慢慢形成了一束火光。
“对吧,这不是能做到吗。”
“嗯……”
九夏还是没有什么信心:
“我害怕又是只有这一次,然后再也感受不到了。”
“这不都是第三次了吗?”
“诶……嗯……”
“对吧,已经成功三次了,要是学魔法真有那么容易,协会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只会一两个四级魔法的人了。”
“嗯。”
“九夏!”
安然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我看到啦,你真的很棒。”
“哪有……还不是比不上你。”
“唔……”
九夏一句话把气氛搞得十分尴尬。
“怎么会呢,只不过每个人天赋的侧重点不一样嘛。”
老师安慰着二人说道:
“好啦,今天要教的内容就是这些,课下记得去练习哦。”
“诶?这样就结束了吗,不是才刚刚开始。”
“魔法练习这件事可不能心急,当然你们要是想继续学习也可以,但是我担心那样会影响你们的吸收效率。”
“安然也是,虽然这方面有天赋但是完全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虽然学会了但是也要勤加练习。”
“九夏今天能感受到已经很好了,你们两个今天的表现都很棒,加油吧!”
听到老师鼓励的二人也恢复了一些精气神说道:
“好!”
下午的时间还很长,安然陪着九夏游走在街道上,虽说现在没有经济压力了但是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刚才的训练已经几乎榨干了自己的魔力,再想使用怎么都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好无聊啊,感觉这座城市死气沉沉的样子。”
除了繁华的商业街,在工作日的时候街上几乎没有人。
二人推开了路边最常见的那种酒馆的门,随便找了个中间的位子坐下,这个位子刚好能看到「吟游诗人」在讲着故事。
“这个点还有吟游诗人在啊。”
“应该是老板请来驻唱的吧,以前我记得镇子上也有过,后来因为付不起驻唱的费用来着,后面那个吟游诗人就走了。”
九夏为安然点了一杯果汁,自己则是喝着薄荷茶。
“诶?果汁,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啦!”
安然有些闹脾气地说道,但是九夏只是摸了摸安然的脑袋说道:
“哪里有嘛——”
“咳咳咳,诸位,靠近些。”
舞台上的吟游诗人开始说话了,示意酒馆里的人们都朝着他这里过来。
“今天,我不唱国王,也不唱巨龙。”
吟游诗人放下酒杯扫过琴弦,酒馆的喧嚣慢慢静了下来。
“我要唱一位已经死去三百年的冒险家。”
“他的名字是——阿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