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第一次出来找工作。
准确来说，是我不得不出来找工作。
十八岁，本该是可以继续无忧无虑读书的年纪，可现实没有给我太多选择。
我攥着手里的简历，站在公司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紧张……”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公司。
玻璃门、整齐的前台，还有来来往往穿着正式服装的员工，都让我忍不住有些局促。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头发。
应该……还算整齐吧？
“算了，来都来了。”
我给自己打了打气，走进公司。
前台问清楚我是来面试的之后，便让我去总裁办公室。
我一路走过去，心里越来越紧张。
总裁办公室。
光是听起来就觉得压力好大。
站在门口，我抬起手，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件，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冷淡。
我站在门口，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男人终于抬起头。
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莫名有些紧张。
他没有问我的名字，也没有问我的工作经验。
反而直接问了一句。
“几岁？”
我愣了一下。
“18岁。”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太小。”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可以走了。”
我：“……”
就这样？
连面试都不面试一下？
我站在原地，忍不住开口。
“18岁哪里小了？”
男人抬起眼看我。
“这里不是学校。”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咬了咬唇，还是没有离开。
“可是……我需要这份工作。”
他看着我，语气依旧平淡。
“需要工作的人很多。”
“那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能。”
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心里一下子有些委屈。
可想到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份工作，我还是没有走。
“我虽然只有18岁，但是我可以学。”
“我也不会因为自己年纪小就偷懒。”
“如果你觉得我做不好，可以试用我几天。”
男人靠在椅背上，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了我几秒。
“说完了？”
我点点头。
“说完了。”
“那就出去。”
“……”
我握紧手里的简历。
第一次面试。
失败得彻彻底底。
可我不想放弃。
我转身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突然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向他。
“朱总。”
“还有事？”
“我明天还可以再来吗？”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沉默两秒后，他冷淡地回答：
“随你。”
我点了点头。
“好。”
然后推门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小声嘀咕：
“18岁怎么了……”
“我就不信你真的不会要我。”
我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苏新皓、张极、张峻豪、还有另外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苏新皓一眼就看见朱志鑫那张明显有些不耐烦的脸。
“志鑫，你怎么啦？”
朱志鑫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我不理解。”
“什么？”
朱志鑫抬起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怎么会有人来公司面试，结果才18岁。”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
“噗。”
张极直接笑出了声。
“18岁？”
他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哇，那朱志鑫是不是要当保姆了？”
“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团。
朱志鑫的脸越来越黑。
“笑够了吗？”
张极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是，真的很好笑啊。”
“以后上班是不是还得负责接送人家？”
“还要不要准备个学生证？”
“张极。”
朱志鑫冷冷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张极立刻闭嘴。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
旁边的张峻豪倒是来了兴趣。
“18岁应该挺好玩的吧？”
苏新皓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挺好玩的？”
张峻豪耸了耸肩。
“就是感觉年纪很小啊。”
说完，他又看向朱志鑫。
“对啊，志鑫，你怎么不答应人家？”
朱志鑫沉默了几秒。
“……”
“我为什么要答应？”
张极马上接话。
“因为人家都说了，她很需要这份工作啊。”
“对啊。”
张泽禹点点头。
“而且我刚刚好像听见她说，她可以学。”
左航也笑了笑。
“人家看起来挺认真的。”
朱志鑫没有说话。
脑海里却莫名闪过刚才那个女孩的样子。
明明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却还是站在自己面前，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我需要这份工作。”
明明被拒绝了。
却没有立刻离开。
甚至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问了一句：
“我明天还可以再来吗？”
想到这里，朱志鑫的眉头皱得更紧。
张极见他不说话，故意凑近了一点。
“怎么？”
“该不会……”
“你心软了吧？”
朱志鑫抬眸。
“没有。”
回答得很快。
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张极挑了挑眉。
“哦——”
“没有就没有嘛，这么紧张干什么？”
“……”
朱志鑫懒得理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可不知道为什么。
那份文件看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刚才那句话。
——“18岁哪里小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真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