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盯着手机发呆。
【朱志鑫：刚才不是还说我凶？】
这句话一直停在屏幕上。
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慧玲。”
蒋依依戳了戳我的手臂。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没什么……”
许佳琪看着我。
“你老板发来的？”
我点点头。
“他说什么？”
“没什么。”
我越是这样，她们越好奇。
蒋依依刚想继续问——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哟。”
“聊老板呢？”
我整个人一僵。
抬头一看。
张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们桌旁。
身后还跟着张泽禹、苏新皓和左航。
我：“……”
张极双手插着口袋，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慧玲。”
“晚上好啊。”
我勉强笑了一下。
“晚上好……”
张泽禹在旁边笑。
“别紧张。”
“我们就是刚好看到你，过来打个招呼。”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张极已经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不过……”
他故意拖长语气。
“刚才好像有人在说我们志鑫。”
我差点被水呛到。
“我没有！”
张极立刻笑了。
“我又没说是谁。”
我：“……”
许佳琪和蒋依依已经开始憋笑。
张泽禹看向她们。
“你们应该就是慧玲的朋友吧？”
许佳琪点点头。
“对。”
蒋依依笑着说：
“你们就是她老板的朋友？”
张极马上接话。
“对。”
“而且还是非常了解他的人。”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张极就开始了。
“你们知道吗？”
“我们志鑫平时可凶了。”
我赶紧打断他。
“张极！”
“干嘛？”
“你不要乱讲。”
“我哪里乱讲？”
张极一本正经。
“他平时对我们也没这么温柔。”
张泽禹在旁边补了一句：
“确实。”
苏新皓点头。
“尤其是工作的时候。”
左航淡淡道：
“他今天已经算很有耐心了。”
我：“……”
蒋依依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明显是在说——
你看，我就说有戏。
我赶紧装作没看到。
张极却不打算放过我。
“不过慧玲。”
“嗯？”
“你刚才是不是说……”
他故意停住。
我警惕地看他。
“说什么？”
张极笑得特别欠。
“你老板其实蛮温柔的？”
我的脸瞬间热了。
“……”
许佳琪在旁边忍不住笑。
蒋依依更是直接低头偷笑。
我赶紧解释。
“我只是随口说的。”
张极点点头。
“哦～随口说的。”
“还说了什么来着？”
我瞪他。
“你怎么知道？”
张极挑眉。
“猜的。”
“……”
这时，张泽禹突然笑着说：
“其实不用猜。”
“志鑫刚刚已经把你说的话告诉我们了。”
我愣住。
“什么？”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
朱志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平静。
“你们几个。”
“很闲？”
张极马上站起来。
“没有没有。”
“我们只是过来跟慧玲打个招呼。”
朱志鑫看了他一眼。
“打完了吗？”
张极憋着笑。
“差不多了。”
说完，他又偷偷看向我。
“不过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
张极故意问：
“慧玲。”
“你觉得志鑫哪里温柔？”
空气突然安静。
我：“……”
张泽禹直接笑出了声。
苏新皓也偏过头。
左航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在避免被波及。
我看了一眼朱志鑫。
他也正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安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抿了抿唇。
“就是……”
“他虽然看起来很凶。”
“但是其实会教我工作。”
“也会帮我。”
“晚上还会送我回家。”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张极立刻“哦～”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温柔。”
张泽禹笑着点头。
“确实。”
苏新皓故意补充：
“这待遇我们都没有。”
我：“……”
朱志鑫终于开口。
“够了。”
张极却笑得更开心。
“志鑫。”
“你耳朵红了。”
朱志鑫脸色一沉。
“张极。”
“马上走。”
张极立刻后退。
“好好好。”
“我们走。”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冲我眨了眨眼。
“慧玲，下次继续跟我们讲你老板的好话。”
“……”
我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几个人离开后。
桌边终于安静下来。
朱志鑫却没有马上走。
他站在我旁边。
低头看着我。
“所以。”
我抬起头。
“嗯？”
“我很温柔？”
我：“……”
我刚刚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赶紧低下头。
“你听错了。”
朱志鑫轻轻挑眉。
“是吗？”
“嗯。”
“那送你回家也是听错了？”
我沉默。
他看着我几秒。
忽然笑了一下。
“吃你的。”
“别想那么多。”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
回头看我。
“慧玲。”
“怎么了？”
“以后在别人面前……”
他顿了一下。
“少说我坏话。”
我赶紧点头。
“知道了。”
朱志鑫看着我。
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好。”
他转身离开。
而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蒋依依在旁边幽幽开口：
“慧玲。”
我回头。
“干嘛？”
她托着下巴。
“我怎么觉得……”
“你老板好像很在意你怎么评价他啊？”
我愣了几秒。
然后赶紧摇头。
“没有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脑海里却一直重复着他刚才那句话。
——
“所以，我很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