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我正在整理手上的资料。
办公室里突然传来朱志鑫的声音。
“慧玲。”
我抬起头。
“嗯？”
“进来一下。”
“好。”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他的办公室。
朱志鑫坐在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份项目文件。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这个项目。”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做的？”
我看了一眼。
有些疑惑。
“不是……”
朱志鑫皱眉。
“我是不是说过，不懂就问？”
他的语气明显比平时重了一些。
我站在那里。
“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是谁？”
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项目我确实没有参与。
可是具体是谁负责的，我也不知道。
“我……”
我停了下来。
朱志鑫翻了翻文件。
“这里的数据为什么会错？”
“还有这个部分，我之前有没有提醒过你？”
“……”
我低着头。
没有说话。
他连续说了几句。
语气没有之前那么温和。
我一句都没有插上去。
我只是觉得……
他好像真的在骂我。
明明不是我做的。
可是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过了一会儿。
朱志鑫停下来。
“行了。”
“你出去吧。”
我抬起头。
“好……”
我拿回自己的东西。
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站在门外停了一下。
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脑子里绕。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
张泽禹刚好看过来。
“怎么了？”
我摇摇头。
“没事。”
他看了我一眼。
“志鑫找你？”
“嗯。”
“说什么了？”
“工作上的事情。”
我没有继续说。
张泽禹也没再问。
我重新打开电脑。
可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过了几分钟。
张极从旁边经过。
“慧玲，你怎么了？”
“没什么。”
“真的？”
“嗯。”
我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张极看了我几秒。
没说话。
另一边。
朱志鑫办公室里。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
看了几眼。
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项目负责人那一栏。
根本不是慧玲的名字。
而是——
另一个人。
朱志鑫的手停住。
他重新翻了一遍文件。
确认以后，眉头慢慢皱起来。
刚才……
他好像误会了。
他拿起手机。
想给慧玲发消息。
手指停在屏幕上。
最后还是放下。
几秒后。
他直接起身。
打开办公室的门。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慧玲身上。
她正在低头工作。
和平时一样。
只是明显安静了很多。
朱志鑫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最终没有叫她。
而是转身重新回到办公室。
他第一次发现。
自己刚才那几句话……
好像说重了。
午休。
休息室里没什么人。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泡了很久的咖啡。
咖啡早就凉了。
可我一直没喝。
我只是盯着杯子发呆。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下午办公室里的那几句话。
——“我是不是说过，不懂就问？”
——“不是你是谁？”
我低下头。
明明……
这也没什么。
他是老板。
误会员工而已。
很多老板都会误会自己的员工。
被说几句，也很正常。
可为什么……
偏偏被朱志鑫误会，我会这么难受？
我拿起咖啡。
喝了一口。
已经凉掉了。
我放下杯子。
心里忍不住想。
“他明明只是老板……”
“很多老板都会误会员工。”
“可是被他误会……”
我停了一下。
后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眼眶突然开始发酸。
我赶紧低下头。
“不可以哭……”
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抬手擦了一下。
结果越擦越多。
我赶紧用手捂住脸。
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慧玲？”
是左航。
我立刻转过身，用手挡住脸。
左航停了一下。
“怎么哭了？”
“我没有……”
声音已经有点不对劲。
左航走近了一点。
我马上把脸偏到另一边。
他看着我。
过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
“放心啦。”
“我不是朱志鑫。”
我动作一顿。
左航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谁欺负你了？”
“没有……”
“真的没有？”
“嗯。”
左航也没急着追问。
只是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刚才张泽禹和张极还在说。”
“说你今天心情不好。”
我没说话。
左航看了我一眼。
“是不是被朱志鑫骂了？”
“……”
我低着头。
没有回答。
左航点了点头。
“看来是了。”
我抬手擦掉眼泪。
“小事情而已。”
“我知道。”
左航靠在椅背上。
“但你都哭了。”
“……”
我沉默了一会儿。
小声说：
“我只是觉得……”
“嗯？”
“我明明没有做错。”
左航没有打断。
我继续说：
“可是他好像很生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左航看着我。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这个项目不是你做的？”
“说了。”
“他没听？”
我摇摇头。
“后来让我出去。”
左航沉默了几秒。
“那可能是他弄错了。”
“我也不知道。”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算了。”
“反正他是老板。”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左航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慧玲。”
“嗯？”
“你是不是很在意朱志鑫怎么看你？”
我一下没说话。
“没有……”
回答得太快。
左航看着我。
“你确定？”
我抿了抿唇。
还是没有回答。
左航也没继续逼我。
只是站起来。
“先去吃点东西。”
“别一直喝冷咖啡。”
我点点头。
“好。”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还有。”
我抬头。
“别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你可以跟我们说。”
我看着他。
“谢谢你，左航。”
“没事。”
他说完就走了。
休息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那杯咖啡。
突然觉得……
好像真的不是因为被老板骂几句才哭。
而是因为——
那个人是朱志鑫。
而我在意他的看法。
比我想象中……
还要多一点。
与此同时。
办公室里。
朱志鑫看着电脑上的项目资料。
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项目……
确实不是慧玲负责的。
他拿起手机。
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起身。
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而他并不知道。
刚才左航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在走廊尽头……
正好碰上。
